但。
就在這時。
一名站在邊緣的彼岸初期長老,屍枯,忍不住開口了。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擔憂。
「宗主。」
「就算他真的去了血斗城,就算我們的陷阱成功困住了他。」
「可是……」
屍枯咽了一口唾沫,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畫面中看到的,蘇宇那跨界拔高、一拳轟爆屍溟的恐怖場景。
「咱們,打得過嗎?」
此言一出。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才是所有人心中最深處的顧忌。
「那小子,可是能爆發出彼岸巔峰的戰鬥力啊!」
屍枯咬著牙,說出了殘酷的事實。
「我們雖然人多,但在那種不講道理的物理質量面前,數量根本沒有意義。」
「就算我們傾巢而出,把他揪出來了。」
「到時候,人家彼岸巔峰的戰力一開。」
「說跑,不就跑了?」
「甚至,要是他發瘋,反殺我們幾個,我們拿什麼擋?」
屍枯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彼岸巔峰。
那是凌駕於他們之上的力量。
沒有同級別的存在鎮壓,去圍剿一個能爆發彼岸巔峰戰力的怪物,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就算是同級別,想圍殺人家,也是難上加難。
屍天絕沉默了。
大殿內的屍氣,仿佛都因為這份擔憂而變得更加沉重。
然而。
就在這壓抑的死寂之中。
嗡————!!!
萬骨冥殿的最深處。
那扇終年緊閉、連宗主屍天絕都沒有資格隨意開啟的青銅巨門。
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超越了彼岸境認知極限的恐怖威壓。
猶如決堤的太古星淵。
從青銅巨門後,轟然湧出!
這股威壓,沒有破壞大殿內的任何陳設。
但。
當它降臨的瞬間。
大殿內的底層規則,被強行重塑了。
不是修改。
而是徹徹底底的重塑!
在這股威壓面前,屍天絕和四位彼岸境初期的長老,體內的彼岸本源瞬間被壓制到了極點。
他們甚至連呼吸都無法自主控制,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
砰。砰。砰。
四位長老直接跪倒在地。
連屍天絕,也只能勉強單膝跪下,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跑?」
一道沙啞、滄桑,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
從青銅巨門後,平緩地傳出。
「想要往哪裡跑?」
伴隨著聲音。
一名身穿灰白長袍、面容枯槁如樹皮的老者,拄著一根漆黑的拐杖,緩緩從巨門後走出。
老者的雙眼緊閉。
但他的存在,就是這方天地的中心。
半步永恆!
月魄境!
天殤屍宗隱藏得最深的底蘊之一,屍葬天老祖!
彼岸巔峰之上,便是半步永恆。
而月魄境,正是踏入半步永恆的第一步,將彼岸規則蛻變為絕對領域的恐怖存在。
屍葬天老祖走到大殿中央。
他沒有睜眼,但那股凌駕於彼岸巔峰之上的威壓,卻將剛才屍枯長老的擔憂,碾得粉碎。
「區區一個靠著禁術,勉強觸碰彼岸巔峰門檻的小輩。」
屍葬天老祖的語氣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也配讓你們如此忌憚?」
他手中的拐杖,輕輕在地面上頓了頓。
咔嚓。
大殿內的空間,直接被他這隨意的一頓,震出了無數道無法癒合的維度裂縫。
四位彼岸境的長老跪伏在地,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屍天絕單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但眼底卻湧現出無法掩飾的狂喜。
有月魄境老祖親自出馬。
那個蘇宇,插翅難逃。
然而。
跪在邊緣的屍枯長老,身體依然在微微發顫。
他忘不了回溯畫面中,蘇宇那一拳打爆半步古器的恐怖場景。
那種不講道理的極道暴力,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老祖。」
屍枯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頂著那足以碾碎真靈的威壓,顫聲開口。
「那小子跨界拔高的手段,分外詭異。」
「他能從無極巔峰,直接爆發出彼岸巔峰的物理質量。」
「萬一……」
屍枯的聲音越來越小,透著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萬一那小子,現在已經具備了月魄境的力量怎麼辦?」
此言一出。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
屍天絕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屍枯一眼。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青銅巨門前。
屍葬天老祖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緊閉的眼眸沒有睜開,但那張枯槁如樹皮的臉龐上,卻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冷笑。
「萬一?」
屍葬天老祖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種看透了維度生滅的自信。
「怎麼可能?」
他手中的漆黑拐杖,再次輕輕點在地面上。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月魄規則漣漪,蕩漾開來。
「屍枯,你太高看那個小輩,也太小看半步永恆了。」
屍葬天老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雷。
「彼岸境,是在規則之內掙扎。」
「而月魄境,是規則的蛻變,是領域的掌控。」
「這其中的差距,比凡人到神明的鴻溝還要龐大!」
屍葬天老祖微微仰起頭。
「那個叫蘇宇的小子,滿打滿算,修煉了才多少年?」
「就算他有時間神國,就算他天賦異稟,就算他有那種詭異的拔高秘術。」
「但他,有積累嗎?」
一連串的質問,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他有歷經數個紀元熬煉的維度底蘊嗎?」
「他有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古器嗎?」
「他掌握了觸及永恆門檻的古級功法嗎?」
「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對領域嗎?」
屍葬天老祖冷哼一聲。
「沒有底蘊,沒有古器,沒有古法。」
「單憑一身蠻力,哪怕觸碰到了月魄的門檻,也不可能和我掰手腕!」
「更何況,他要怎麼突破?」
「簡直痴人說夢!」
他轉過身,面向大殿外的無盡虛空。
那股屬於月魄境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不可能有萬一!」
屍葬天老祖的聲音,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一個毫無底蘊的暴發戶,也配讓本祖忌憚?」
「有老祖我在。」
「那個蘇宇,要是能從本祖的手心裡跑掉……」
屍葬天老祖頓了頓,發下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屍宗震動的毒誓。
「老祖我就自絕於屍口!」
「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