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處理掉司徒空。
這個無極中期的副神將,雖然被自己耍得團團轉,但總歸是個麻煩。
哪怕,只是個小麻煩。
而且。
根據從天魁等人的記憶,司徒空背後還站著一個擁有彼岸境老怪的司徒家族。
這等送上門來的優質棋子,沒有放過的道理。
嗡。
真靈深處。
天魔之種微微閃爍。
不遠處。
原本準備隨其他星主一同離開的沈清辭,身形突然頓住了。
她轉過身。
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蘇宇那染著血跡的衣襟上。
潛意識中,一股無法抑制的心疼與愧疚,如潮水般湧出。
「他是因為我,才被天魁和天機針對的。」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他怎麼會落得零分,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沈清辭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詫異的目光。
她徑直走到蘇宇面前。
伸出白皙纖細的玉手。
自然地攙扶住了蘇宇的手臂。
甚至,她還將蘇宇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自己那柔軟的肩膀上。
「走。」
沈清辭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我帶你去療傷。」
蘇宇微微低頭。
深邃的目光,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側臉。
他沒有拒絕。
順勢靠了過去。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沈清辭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便放鬆了下來。
甚至,在她的心底深處,居然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這個永遠平靜得讓人看不透的男人,此刻終於毫無防備地依靠在了她的肩上。
這種被接納與信任的微妙感覺,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這一幕。
落在遠處高台上的司徒空眼裡。
咔嚓。
司徒空腳下的白玉地磚,瞬間化作了齏粉。
他的牙都快咬碎了。
嫉妒。
瘋狂的嫉妒。
他本以為,蘇宇考了零分,成了整個道庭的笑柄,沈清辭就會看清這個廢物的真面目。
就會棄之如敝履。
但現在。
沈清辭不僅沒有嫌棄,反而當眾攙扶!
甚至,司徒空那無極中期的敏銳神識,清晰地捕捉到了沈清辭嘴角那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賤人!」
司徒空在心底咆哮。
他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體內暴走的無極本源。
表面上。
他冷哼了一聲。
猛地一甩紫金蟒袍,轉身大步離開了太虛廣場。
背影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不屑。
但。
實際上。
在離開廣場的瞬間。
司徒空的身體,便化作了一抹無形無質的幽影。
《太虛無相隱匿法》。
這是司徒家族的頂級秘法。
他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虛空斷層之中。
猶如一條淬了毒的毒蛇,死死地跟在了蘇宇和沈清辭的身後。
……
落星崖。
攬月閣。
這是沈清辭在道庭主域的修煉洞府。
懸浮在萬丈雲海之上。
周圍布置了重重混元巔峰級別的星辰殺陣。
極其隱秘。
平時,別說是男人,就算是其他的女性星主,也休想踏入半步。
但今天。
沈清辭親自解開了陣法。
攙扶著蘇宇,走進了這處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閨房。
閣樓內。
布置得極為素雅。
沈清辭將蘇宇扶到一張由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雲床上。
「你先躺下。」
沈清辭轉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
「這是道庭的療傷聖藥,九轉星辰丹。」
她倒出一枚散發著濃郁星光的丹藥,遞到蘇宇的唇邊。
動作輕柔。
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蘇宇看著她。
沒有張嘴。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了閣樓緊閉的木門。
「星主。」
蘇宇平緩地開口。
「藥,就不必了。」
「有客到了。」
沈清辭微微一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轟————!!!
攬月閣外,那足以抵擋混元巔峰攻擊的星辰殺陣。
猶如紙糊的一般。
被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毀滅規則,瞬間撕裂。
整個閣樓,劇烈搖晃。
木門轟然粉碎。
一股凌駕於底層規則之上的無極中期威壓。
猶如決堤的天河,直接灌入了這間隱秘的閨房。
空間。
被徹底封鎖。
司徒空。
一襲紫金蟒袍,從翻滾的虛空碎片中,緩步走出。
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但嘴角,卻掛著一抹殘忍而囂張的冷笑。
「隱秘的洞府。」
「孤男寡女。」
司徒空的目光,在蘇宇和沈清辭之間來回掃視。
眼神中的嫉妒與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清辭,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司徒空一步步走近。
無極中期的威壓,將閣樓內的擺設碾壓得粉碎。
「我追求了你這麼久,你連手都不讓我碰一下。」
「現在,居然把一個鴻蒙初期的廢物,帶回了閨房?」
沈清辭臉色蒼白。
但她沒有後退。
她強撐著體內被壓制的混元本源,一步跨出。
死死地擋在了蘇宇的床前。
「司徒空!」
沈清辭咬著牙。
「這裡是我的洞府!」
「你敢強闖星主居所,就不怕道庭執法殿追究嗎?!」
「執法殿?」
司徒空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仰起頭,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沈清辭,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司徒家在道庭是什麼地位,你難道不清楚?」
「今天,就算我在這裡把你們兩個都殺了。」
「執法殿,連個屁都不敢放!」
司徒空止住笑聲。
目光猶如毒蛇般,盯住了沈清辭背後的蘇宇。
「別著急,小美人。」
司徒空舔了舔嘴唇,語氣中透著一種變態的興奮。
「你們兩人,今天誰也跑不掉!」
「我會當著你的面。」
「把這個廢物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
「然後,再來好好疼愛你。」
司徒空抬起手。
指尖,凝聚起一團漆黑的無極毀滅本源。
直接朝著沈清辭抓去。
他要先制服沈清辭,再慢慢折磨蘇宇。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無極中期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但她依然沒有退縮。
準備燃燒本源,拼死一搏。
然而。
就在司徒空的手掌,距離沈清辭的肩膀只剩下半寸的瞬間。
一隻手。
一隻骨節分明、看似平平無奇的手。
從沈清辭的背後伸出。
越過了她的肩膀。
就那麼輕描淡寫地。
扣住了司徒空的手腕。
啪。
一聲輕響。
在死寂的閣樓內,分外清晰。
司徒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那團足以毀滅星辰的無極本源,在接觸到那隻手的瞬間,猶如被一盆冰水澆滅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