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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壽宴之戰(中)

2026-08-25 09:16:41 作者: 滄海白雲飄

  皇甫祀在率眾攻打洪武堂時,曾與彭天霸交過手,逼得對方落荒而逃。

  他自然不知彭天霸的內傷已被王祈安治癒。

  因此,今日同樣並未將他放在心上。

  「彭幫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本以為你逃脫無跡,沒想到,今日又非要回來送死。

  那可怪不了本判要勾你生死簿。」

  手上鬼哭刀忽的一緊,身邊呼嘯大作。

  彭天霸耳際驟聞悽厲哀嚎,正如百鬼悲泣。

  他刀法一滯,露出細微空隙。

  皇甫祀獰笑一下,心想果如自己預料一樣。

  鬼哭刀一抖一滑,已趁隙攻入。

  哪知此刀忽的刺空,彭天霸消失不見。

  皇甫祀大驚之際,頭頂風聲乍響。

  「皇甫老兒,你中計了!」

  

  「叮叮」數聲,皇甫祀應付不及,肩頭中掌,錯步後退,噴出一口鮮血。

  彭天霸冷然道:

  「鬼哭神嚎,迷惑人心。旁門左道,豈足道哉!」

  他正想趁機對皇甫祀痛下殺手。

  卻聽「嘩啦」巨響,屋頂砂瓦俱下。

  厲嘯聲從頭頂開始,緊接著像浪潮般擴大,瀰漫四周,充塞屋內諸人耳鼓。

  剎那間,昏天暗地,天地變色。

  當嘯聲忽然一變,換成幽怨啼哭,大家竟然有置身荒野萬墳,幽冥地府之感。

  彭天霸泛起可怕之感,遍體生寒。

  來者身份不明,但如此魔功,前所未見。

  皇甫祀跟其相比,無異小巫見大巫。

  一團黑影從天罩下,挾帶如利刃般的氣旋,有如風暴降臨。

  洶湧而來的勁氣,如巨濤裂岸,震得府內諸人幾乎立足不穩。

  悶哼接連響起。

  彭天霸勉力收攝心神,靈台漸明。

  一股勁氣從背後狂涌而來。

  他大喝一聲,轉身一刀劈出。

  哪知身後氣勁全消,自己一刀劈空。

  左右腰肋又有兩道氣勁奔襲而來。

  他抽刀回防,卻發現依然劈在空處。

  對方氣勁毫無蹤影。

  莫非是自己的幻覺?

  而令他更可怕的是,敵人出現至今,他竟然有睜目如盲之感,絲毫把握不到對方位置。

  颶風四起,向自己聚攏攻擊而來。

  彭天霸刀旋四周,竟難阻其繼續狂涌攻勢,不由大為悚然。

  「臨、兵、斗、者……」

  數字咒語,如驚天霹靂,震開迷霧。

  彭天霸驟覺耳邊厲嘯消亡,捲來的颶風倏然停歇。

  眼前一道黑袍身影,一閃而沒。

  王祈安倒退數步,收掌佇立。

  繼而衝上前來,關切問道:

  「大哥可有受傷?」

  彭天霸緩過神來,只見大廳之內,皇甫祀和假彭道全均已蹤影全無。

  蔣方孔盛口鼻溢血,已倒地氣絕。

  彭繡春容顏慘白,一刀墜地,跌坐地上。

  她身邊躺著一人,被一刀透胸而過,正是佟貫。

  整個大廳之中,能站著的,竟是只有自己和王祈安。

  彭天霸喃喃道:

  「幸虧賢弟趕到及時!否則為兄只怕也跟他們一樣了。」

  王祈安凝重道:

  「此人只怕就是真正的閻羅帝君。

  我聽說其『九幽魔音』已練至十八重巔峰。

  能發出亂人神志、裂肺撕心的魔音。」

  想到剛剛的諸般幻象,彭天霸點頭道:

  「來人魔功之高,令人心生餘悸。」

  此時,外面的戰事已然停止,石浩和洪武幫天璣堂堂主張啟功等人已向正廳靠攏。


  石浩疑惑道:

  「宋止明等人不知為何,突然退走了。」

  王祈安上前將青釭劍送到他眼前。

  石浩渾身一震,雙目通紅,感激望了王祈安一眼。

  彭天霸這時搶到彭繡春身旁,一探之下,發現仍有氣息。

  三日後,信州城之事告一段落。

  彭道全和兩名副將皆已喪命,彭繡春在剩餘諸將和彭天霸的擁護下,成為了信州無名有實的女主人。

  閻羅殿的人已不知去向,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多番搜捕均一無所獲。

  王祈安本欲到虔州見張遇賢,卻沒想到在信州耽擱多日。

  他辭行眾人,不敢停歇,疾馳兩天一夜,終於抵達虔州城外。

  王祈安顧盼四周,看見不遠斜坡下,有兩棵連體蒼松,形像倆人互擁。

  他大感有趣,於是縱身下馬,將韁繩系在樹下,暫作休憩。

  約半個時辰後,忽見一老一少,兩名女子正從此間經過。

  倆人荊釵布衣,一副農婦打扮。

  老的年約四十,少的雙十年華,從眉目看,倒像是一對母女。

  王祈安見兩人手提草藥,神情泫然,中年婦人更是頻頻拿袖拭淚。

  他心中奇怪,不由叫住倆人,客氣問道:

  「兩位不知發生何事?為何看起來如此悲傷?」

  倆人停下腳步,才驚覺樹下站有一人。

  她們見王祈安俊朗軒昂,不像壞人,那少女斂衽為禮,愁目黯然道:

  「公子不知,奴家母女命苦。

  昨日遇到一惡霸,強要民女為妾,我父親不同意,就被他一掌打成重傷。

  這賊人,還說今日就要來搶民女隨他前去。」

  中年婦女一聽此話,低聲啜泣忽的變成嚎啕大哭。

  王祈安此時看清此女,雖然服飾簡陋,但面容姣好,頗有幾分姿色。

  難怪會有人要覬覦其顏色。

  王祈安義憤填膺道:

  「你們是哪裡人?什麼人如此橫行霸道,敢強搶民女?」

  少女低聲道:

  「奴家姓薛,喚秋月,是前面薛家村的村民。

  但是那賊人卻不知是何人?

  他昨日突然在村內出現,手下甚眾,又拳腳厲害,把好多村民壯夫都打傷了。」

  王祈安怒哼道:

  「這賊子可說了今日幾時會來?」

  薛秋月瑟瑟答道:

  「說是申時一刻要來村里接奴家過門。」

  王祈安道:

  「現在離申時尚早,你們為何不暫避他處?」

  薛母潸然泣道:

  「那賊人說了,若我們敢逃走,他就殺光薛家村的所有村民。」

  一聽此言,王祈安雙目溢出殺機,怒火大盛。

  此地既屬虔州,該歸赤子軍管轄才對。

  如此草菅人命,目無法紀之徒,莫非是周邊的強盜山匪?

  他沉吟片刻,冷然道:

  「姑娘放心,如此兇殘之人,在下定不會袖手不理。

  二位先回薛家村,我隨後就到。」

  薛秋月慌忙道:

  「公子好意,奴家心領了。但萬萬不可前來。你只有一人,那會是這幫強人的對手,只會平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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