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祈安繞著石台走了一圈,除了感受到其散發出來的異常冰寒之外,最顯著能見的就只有那兩件兵器。
他上前,不自覺的摸上劍柄,嘗試將其拔出,沒想到剛一運力,鐵劍已從中折斷。
王祈安舉起半截斷劍,皺眉審視片刻,喃喃自語道:
「一把普通的鐵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將其放置一旁,握上另一把兵器漆黑的尾柄。
有了鐵劍的教訓,王祈安小心翼翼,往外輕抽一下。
哪知紋絲不動。
他加了勁道,一拔,依然毫無動靜。
他嘀咕一聲,掌心貫滿真氣握緊兵器,準備奮力一搏時,只聽「轟」的一記巨響,腦際被一股無比雄渾的勁氣衝擊,繼而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當他醒來時,發現身體布上一層白霜,皮膚冰寒。
幸好自己昏迷時,體內真氣並沒有停止運轉,抵抗了外感的入侵,否則此時恐怕已是一具死亡冰雕。
「咦?這是哪裡?好像不是剛剛的大殿。」
他勉力站起來,耳際仍然有嗡嗡餘響,腦袋還不靈光。
周邊刺骨的寒意,令功力如斯深厚的他都不僅微微顫抖了一下。
「難怪,原來是個冰窖!」
王祈安摸了一下最靠近自己的牆壁,發現是由厚重寒冰砌成,光滑凍手。
冰牆之內不知為何,竟透著微微亮光,令他得以藉此看清周圍環境。
「咦?有人!」
王祈安環視一圈,發現了前方似乎有兩道人影躺在地上。
他提功戒備,緩步向前。
倆人一男一女,服飾華麗整齊,看似情侶,並頭齊肩依偎在一起。
「啊!夏兒!」
王祈安來到近前,終於看清了其中一人面容。
他喜出望外,差點驚呼出口。
該女竟是自己苦苦尋覓的楚雲夏。
當他準備疾撲上前時,忽然瞥見另外一人面孔,心中劇震,不由倒退了數步。
此男子竟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他怔立十數息,重新對地上倆人仔細端詳了起來。
倆人都已毫無生命跡象,面容蒼白僵硬,該已逝去多時,只是身體保存如昔,沒有腐化,該與此冰寒之地有關。
該女子雖然與楚雲夏極其肖似,但從眼角細紋可以看出,年齡大上許多。
而且此女左眉心有顆微細黑痣,這是楚雲夏沒有的。
同樣,反觀此男子,跟自己也有年齡上的差別。
另外,王祈安發現了其左頰和額頭處均有長細的疤痕,像是刀劍所留下。
「若非自己親眼所見,實難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酷肖之人。」
王祈安不禁感慨道。
他踱步四周,發現這裡是個四面皆是冰牆的密室,完全沒有出路。
他們到底是誰呢?又怎會在此?
王祈安回到倆人身邊,沉吟琢磨起來。
這時,他發現了倆人手掌緊握處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恭拜道歉一番,掰開倆人手指,取出了一個長形漆黑木櫝。
木櫝上刻有字符,王祈安一見之下,更加詫異。
這和自己讓玄一觀主破解的「太昊思神術」上的龜甲古文字一樣。
他認出了左邊兩字是「九黎」,右邊兩字則寫的是「鳳鴻」。
當日,他曾聽玄一提起過,這兩個都是上古時期,位處中原東方的強大氏族部落。
王祈安手指摸索,感覺到木瀆底部也有文字。
將其翻轉,只見上面同樣分左右兩邊,刻著「蚩尤」和「女娃」四個古文字。
王祈安心中大奇,莫非這是此二人名字?
要知道蚩尤,可是上古傳說中的人物,距今已有數千年之久。
按玄一的說法,此人乃九黎之主,神勇無敵,戰無不勝,更險些率領部落在涿鹿之野擊敗當時的天下共主姬軒轅。
不過他應該在此戰役中命喪敵手,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而女娃又是何人?這個名字玄一可未曾提起。
「觀主說鳳鴻一族能與飛禽溝通交流,首領還能駕馭鳳凰等神鳥。
洞外既有青鸞赤鳳守衛,莫非她就是鳳鴻首領?」
他冥思不解,連連搖頭。
無奈之下,仔細打量完木櫝,找到開合處,從邊緣輕緩的抽出匣蓋。
眼前一亮。
綠、黑、白,木櫝裡面,三顆散發不同光芒的橢圓晶球並排而列。
又會如此湊巧,這三顆晶球除了顏色不同之外,形狀竟跟以前落在自己手裡的紫黃晶球毫無二致。
「嗚嗚嗚」之聲大作,木櫝忽的劇烈抖動起來。
三顆晶球熱度陡升,亮光大增,閃耀人目。
糟糕!
這情形和當日紫黃兩球爆炸前一樣。
王祈安大驚之下,正準備放手,卻發現為時已晚。
「轟」的一下,腦際再次一片空白,昏了過去。
等他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草叢中,周身血跡斑斑,傷痕累累。
而耳邊戰鼓雷動,顯然有大批兵馬正向自己所處位置奔馳而來。
他省起了自己正在逃亡途中。
此前,一場持續了十三個日夜,令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的曠世大戰,以自己所率大軍潰敗結束。
為令殘部能安然撤離,他以自己為餌,將敵人的主力引離了戰場。
原本計劃,憑自己的絕世功法定能擺脫他們,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敵人。
無數次擊退敵方高手,突圍而出。
但都不過一時三刻,就被對方重新追覓上門。
七天七夜以來,血戰連連,自己早已精疲力竭。
這次若再被包圍,還會這麼幸運嗎?
他苦笑一下,抓緊調息運功,爭取在敵人到來前,能多恢復點元氣。
「蚩尤,這次看你還能逃哪去?」
一把洪亮如雷之聲在耳邊炸響。
緊接著,五道人影陸續出現在自己眼前。
為首一人,頭頂高冠,身披紫黑袍服。
面型方正,雙目炯炯,其手執之高古寬刃劍,一見就知並非凡物。
「姬軒轅,你敢親自前來,是認定我已無力殺你了嗎?」
姬軒轅含笑不答。
他旁邊一位服飾火紅,赤發黑臉的男子怒哼道:
「蚩尤,你已是強弩之末,不必在我祝融面前虛張聲勢。」
姬軒轅身邊另一位全身白衣,瀟灑倜儻的年輕男子道:
「此人死到臨頭,還口吐狂言,父王,不如讓我替你教訓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