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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長街突襲(下)

2026-08-25 09:18:33 作者: 滄海白雲飄

  王祁安知道已被對方發現。



  「噫!」

  孟坤身後一女輕呼一聲,快步走近他身旁。

  在向孟坤低語幾句後,她扯下罩著頭面的頭套,泄出過肩如瀑長發。

  「王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虞黛青露出本來眉修鼻挺的秀麗的面容,向王祁安走過來。

  王祁安早知是她,並不驚訝,向她微微頷首並趨前道:

  「虞當家好久不見。在下此來,是有事想找貞睿侯商量,但侯府卻大門緊閉,不見人蹤,不知當家可否透露發生何事?」

  虞黛青聞言腳步一頓,輕嘆口氣,雙目透出悲憤之色,道:

  「當日公子離開時,我們與侯爺制定了擒拿高從義的周詳計劃。

  哪知卻給叛徒李護……哼,這奸賊死不足惜……」

  虞黛青咬牙切齒,可想確恨此人入骨。

  她調整一下情緒,續道:

  「叛徒李護將計劃泄露給高從義知道,因此反被他用來布下陷阱對付我們……

  

  那場誘捕戰中,我們死傷無數,人人自顧不暇,若不是敵人後方突然發生混亂,我們得以趁機分頭突圍,現在恐怕都無法站在此地與公子對話……

  可憐我浣花溪的五百兄弟,最後留下的已不足十人……」

  虞黛青說著垂首沉默起來。

  王祁安久經戰場,只憑虞黛青的簡略描述,已可猜出當日必是一邊倒的慘敗,戰況慘烈。

  在對方的精心布局下,高保勖幾乎不可能逃生。

  因為跟虞黛青不一樣,他可是高從義在江陵的絆腳石和眼中釘,敵人必會以誅殺他為首要目標。

  王祁安聽完心雖涼了半截,但古怪的是,他卻有一種難以解釋的離奇之感,隱隱認為高保勖仍未喪命。

  「虞當家知道成都發生的事情嗎?」

  王祁安忽然道。

  虞黛青嬌軀一震,抬起頭來,雙目隱見淚痕。

  梨花帶淚,配上其嬌秀面容,有一種令人心碎之震顫。

  「噗嗤」,她忽的嬌笑一聲,恢復常態,瞥了王祁安大有深意的一眼道:

  「幹嘛兩眼直直盯著人家?難道我臉上長花了不成?」

  她手指微揩眼角,然後甩甩衣袖,平靜道:

  「或許是一切得來太過容易,令我們失去了警惕之心,才被有心之人趁虛而入。

  成都的事,早被傳得大街小巷,人人皆知。沒想到閻羅殿變得如此可怕,唉,我到現在都不肯相信,總壇說沒就沒了……」

  王祁安收回目光,投向虞黛青身後那個身材雖毫不起眼,但整個人卻透著高深態勢的「孟坤」。

  「浣花溪的派主是成都的孟坤?還是眼前此君?」

  虞黛青明白王祁安的疑惑,解釋道:

  「應說兩人都是,他們一主內一主外。只不過我身後之人才是孟坤,在成都遇害的派主叫郭利,他們兩個是情同手足的結義兄弟。」

  原來浣花溪雖對外宣稱派主為孟坤,但一切對外經營皆由假孟坤、真郭利負責。

  真孟坤幾乎從不露面,只暗中處理幫派紛爭之事。

  論致富經營之道,孟坤不及郭利十分之一。但若論武功,郭利雖也算的上一流高手,但跟孟坤比,只是小巫見大巫。

  「我們孟派主一直在少君山潛修,此次是收到訊息才趕來江陵。今晚若非敵人算漏了他,我們恐怕又是一敗塗地……」

  王祁安心想倒是如此,高從義此次明顯是利用李護引蛇出洞,並布下陷阱,請君入甕。

  若非孟坤武功出乎意料的強橫,他們恐怕都得陷身敵陣。

  只是不知此計出自侯府何人之手,若日後對敵,此人定不可小覷。

  「多謝虞當家坦然相告,若無他事,小子想先行告辭。」

  王祁安見問不出有用線索,心中又另有想法,不由準備離開。

  「慢著!」


  出言阻止的並非虞黛青,而是一直背對著他們,默然不語的孟坤。

  孟坤此時轉過身,跨前兩步,雙目亮芒一閃道:

  「閣下與白袍僧釋懷讓是什麼關係?」

  王祁安直感此人氣勢陡升,且氣機鎖定自己。

  說不定一言不合下,即會出手對付自己。

  他暗中戒備,口中不慌不忙應道:

  「白袍僧釋前輩之威名如雷貫耳,江湖人盡皆知。但在下卻福緣尚淺,至今無幸得見,不知派主何出此言?」

  孟坤雙目如炬,緊鎖王祁安,似乎想分辨他話語的真假。

  片晌後終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向其他人做出撤離手勢,不再理會王祁安,轉身向前方掠去。

  包括虞黛青在內,其他人瞬間走的一乾二淨。

  王祁安怔在原地,思索片刻,回頭朝江陵城方向奔去。

  回到城內,王祁安毫不遲疑,直奔光義侯府。

  在輕車熟路避過多起崗哨後,王祁安伏在主堂屋頂。

  底下響起高從義發脾氣的聲音,令王祁安慶幸自己來對了。

  「一群廢物,連孟坤來了都不知道,本侯下次還敢交代你們辦事嗎?」

  顯然廳內無人敢接口,人人噤若寒蟬。

  這時,白劍清的聲音響起道:

  「侯爺真的確定此人真是孟坤嗎?浣花溪在成都被閻羅殿連根拔起,白某已派人查問過,乃千真萬確之事。」

  高從義顯然非常自信,十分篤定道:

  「孟坤此人,我曾跟他一起辦過事,雖然多年未見,但本侯絕不會看走眼。沒想到他武功已達巔峰之境,今晚哪怕合我二人,也無法穩操勝券……」

  白劍清清嗤一聲,只怕心中並不服,卻也不敢出言反駁。

  「李護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也不過是一介奴才,死了就死了。

  只是本侯那逆侄,當日並未發現其屍體,現在下落不明,始終令人難以心安……」

  王祁安心中竊喜,知道自己的感覺並非無故而起,高保勖大有可能仍存活在世。

  可是他為何不現身回府?按理說,在江陵城,明面仍是高保融當權,高從義除非公開叛變,否則該不敢亂來。

  底下傳來焱烈堅定的聲音。

  「請侯爺准許焱烈戴罪立功,屬下必定可找出貞睿侯的下落……」

  高從義似乎不耐煩打斷他道:

  「你先下去好好養傷吧,搜捕那逆侄之事,本侯自有安排。」

  接著有人告退離開,王祁安可以感應到大廳內只剩下高從義和白劍清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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