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葉悠忽然開口:「黃妙。」
剛把門開啟了一條縫隙的黃妙,渾身猛地一震。
她飛速地回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瞬間迸射出驚喜的光芒。
葉悠同學在叫她!
而且沒有加「同學」二字!
直呼其名!
在藍星的社交禮儀里,男人對女人的稱呼,從「同學」變成直呼名字,就代表著親密關係的更進一步。
這是一個非常微妙卻意義重大的訊號!
「在!我......我在!」
黃妙的聲音都劈叉了,又尖又細,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葉悠主動走了上去,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個小東西。
然後伸出手,先是在黃妙那雙寫滿了期盼的大眼睛注視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柔軟的髮絲從指縫間滑過,帶著淡淡的菊花香。
黃妙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她僵在原地,脖子都不敢動一下,只覺得頭頂上那隻溫熱寬厚的手掌,讓她的頭皮都在發麻。
緊接著,葉悠攤開手掌,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四葉草掛飾出現在他的手心裡。
小巧精緻,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伸到黃妙面前,笑道:「這個給你。」
這是昨天和柳英雪一起逛街買東西時,店家贈送的小禮品。
他當時順手就揣兜里了,沒當回事。
但對面前這位心心念念只想靠近他的小姑娘來說。
這個小掛飾的分量,重過了千斤。
黃妙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盯著葉悠手心裡那個白色的四葉草,嘴巴微微張著,連眨眼都忘了:
「送......送給......我的?」
她的聲音碎成了幾截,每個字都在打顫。
葉悠點了點頭:「嗯,給你。」
黃妙伸出手,那雙平日裡靈巧麻利的小手,此刻卻抖得厲害。
她顫顫巍巍地接過那個四葉草掛飾,好像拿著的不是一個小掛件,而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最珍貴的東西。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花在睫毛上晃了兩晃,差一點就要掉下來。
「謝......謝謝葉悠同學......」
「我會......我會好好收著的......」
「一輩子都不會弄丟......」
她一定是把下輩子的運氣都透支了。
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
居然能被葉悠這樣的男人親手揉腦袋,親手送禮物!
四葉草代表著幸運。
而她覺得,能遇到葉悠,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黃妙整個人已經完全暈了,臉紅得像是要著火,腦子裡嗡嗡作響,腳步都開始飄了。
她抱著保溫袋,捏著那個四葉草掛飾,跌跌撞撞地退到了門口。
「葉悠同學......英雪學姐......那、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拉開門,像一陣帶著菊花香的風一樣飄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
走廊里先是安靜了一秒。
然後......
「呀!」
一聲壓制卻還是沒能完全憋住的小小尖叫,透過門板隱隱約約地傳了進來。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歡快到快要飛起來的腳步聲。
越跑越遠,越跑越快。
大概跑出了十幾米遠之後,腳步聲突然停了。
然後又傳來一陣原地蹦躂的聲音,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自言自語的碎碎念:
「他送我東西了......他揉我腦袋了......」
「他叫我黃妙......沒有加同學......」
「嗚嗚......好幸福!更喜歡他了!」
直到走廊盡頭的電梯,那些聲音才徹底消失在了樓梯間裡。
葉悠站在門內,聽著那漸漸遠去的動靜,嘴角彎了彎,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一個順手裝兜里的小贈品,就能讓她開心成這樣。
而柳英雪看著葉悠的背影,嘴角彎著一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桃花眼裡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目光一寸一寸地黏在他身上,捨不得挪開半分。
這就是她的阿悠。
溫柔到能讓人骨頭都酥掉,體貼到連一個只簡單送過一次早餐的女孩都願意照顧。
能遇到這樣的男人,她柳英雪上輩子一定做了數不清的好事。
葉悠似有所感,回過頭來。
正好對上柳英雪那含情脈脈的目光。
晨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她銀邊眼鏡的鏡片上折出一道細碎的光斑。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餐桌旁,穿著奶白色連衣裙,長發披在肩頭,整個人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里。
那雙桃花眼彎彎的,水潤潤的,裡面滿滿當當裝著的全是他。
葉悠心裡一顫,轉過身,幾步走上前,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柳英雪順從地靠進他懷裡,鼻尖蹭了蹭他胸口的衣料。
雙手環上他的腰,十指在他後背交扣,摟得緊緊的。
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
葉悠低頭,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
過了片刻,他看著懷中人微微仰起的臉。
「英雪,時間還早,剛吃完飯,不如我們活動活動?」
柳英雪的睫毛顫了顫。
臉頰上的紅暈肉眼可見地加深了一層,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但她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聲音輕輕軟軟的:「好。」
葉悠微微低頭,復上了她柔軟的唇。
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碰就有甘甜的汁水溢位來。
柳英雪閉上眼睛,睫毛輕輕地扇了兩下。
帶著剛才喝過的牛奶餘味,清淡的奶甜混著她本身的桂花體香,在呼吸間彌散開來。
葉悠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下去,指尖掀起連衣裙的下擺,順著那層薄薄的布料邊緣探了進去。
「唔......」
柳英雪的身子猛地一顫,手指收緊了幾分。
一聲細細漏出來,被葉悠封了個嚴嚴實實。
葉悠穩穩地托住了她,不讓她滑下去。
那隻手指猶如彈琴一般靈活地動作著。
柳英雪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臉頰燙得驚人,銀邊眼鏡上開始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不過幾分鐘的工夫。
她已經完全站不住了,整個人的重量全部壓在葉悠身上。
兩條腿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膝蓋彎著,腳尖勉強點在地面上,隨著葉悠的動作一下一下地踮起又落下。
最後抬起她的左腿,離開了地面。
柳英雪整個人懸了半邊,只能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後背貼在了牆壁上。
下一刻。
一聲清亮的驚呼迴蕩在寬敞的客廳里。
她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瞳孔里映著葉悠放大的面容。
嘴唇張開又合攏,喘息一陣緊過一陣。
腳趾蜷了起來,整個身體弓成了一張滿弦的弓。
葉悠扶著她的腰,一步步從牆邊移到了沙發旁。
每走一步,柳英雪就輕顫一下,嘴裡斷斷續續地發出無法成句的呢喃。
白色的連衣裙已經皺成一團堆在腰間,露出大片雪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