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江語夢趕了過來。
她看到躺在那裡睡得跟小貓一樣的蘇掩月,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然後乖巧地走到葉悠身邊,挽住他的手臂,仰起甜甜的小臉:
「阿悠,到我來服侍你吃午飯啦。」
葉悠揉了揉她的腦袋:「走吧,讓她先好好休息。」
......
下午,體育課。
白玉京學院的體育場占地面積極大,幾個四百米標準跑道外圍還鋪著專業級的彈性塑膠。
看台兩側種著兩排高大的梧桐樹,濃密的樹冠在陽光下投下大片的陰涼。
十幾個班級的女生幾乎同時湧入了操場,一時間滿眼都是青春明媚的面孔。
葉悠換上了學院為男生統一配備的長袖體能衣和體能褲。
面料是特製的,內層透氣排汗,外層卻帶有防窺功能。
看起來是普通的深灰色運動衣褲,但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身體的線條輪廓。
操場上另外兩個男生也是同樣的裝束。
這是白玉京建校以來雷打不動的鐵規矩。
據說曾經有個男生嫌長袖長褲太熱,私自換了一件短袖T恤就跑出來了。
結果只在操場上站了不到三分鐘,周圍就聚了四十多個女生。
有的假裝繫鞋帶蹲在他腳邊,有的假裝找人從他身邊反覆經過。
還有兩個膽子大的,藉著撿球的由頭直接朝他沖了過來,差點把人撲倒。
最後動用了六個安保大姨才把場面控制住。
從那以後,學院對男生的體育課著裝做了嚴格規定。
反觀女生們這邊,畫風截然相反。
五彩繽紛的運動背心、貼身的速干短褲、各種款式的運動內衣,一個比一個清涼。
白花花的手臂和大腿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空氣里瀰漫著各種好聞的沐浴露香味和運動後微微升溫的少女體香。
操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花園,開滿了各色各樣爭奇鬥豔的鮮花。
葉悠站在蘭花班的佇列里,滿鼻腔都是好聞的味道。
他環顧四周,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了一聲。
前世體育課上,男生們光著膀子打籃球,汗味能飄出去三條街。
而現在,嗯,這才叫體育課該有的樣子。
負責授課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矯健的女教練,吳薇。
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皮膚被陽光曬出了健康的小麥色。
身穿一件寬大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運動短褲,小腿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白色短袖下的輪廓隱隱約約地透了出來,若有若無的風光一閃而過。
「兩公里熱身,不限時,跑完為止。」
吳薇吹了一聲哨子,聲音清脆響亮。
「開始。」
隊伍散開了,大家各跑各的。
葉悠起步慢跑,腳下的塑膠跑道彈性十足,踩上去很舒服。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跑道。
那兩名男生已經被各自的護衛隊團團圍住了。
每個男生身邊都圍著三四個女生,跑在他的前後左右,形成了一個嚴密的保護圈。
跑在前面的女生負責開路擋風,跑在兩側的負責遮擋其她女生投來的視線,跑在後面的負責斷後警戒。
分工明確,配合默契,訓練有素。
其中一個男生身邊的女保鏢,甚至正兇巴巴地瞪著遠處一個偷偷往這邊張望的女生,把對方瞪得趕緊扭過頭去。
而葉悠這邊,身旁空空蕩蕩。
蘇掩月還在休息室里休息,江語夢下午有別的課,身邊一個貼身的人都沒有。
他一個人慢跑在人群之中,長腿邁得從容,步伐穩健。
可問題是他長得太高了。
一米八幾的身高,在一群女生裡面本來就夠扎眼了。
再加上那張即便被長袖長褲包得嚴嚴實實,依然遮不住的俊朗面龐。
整個操場上十幾個班加起來好幾百號女生,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那兩個被女生團團護住的男生,此刻的存在感幾乎被葉悠碾壓成了零。
不是他們不優秀。
而是葉悠往那一站,就像是一輪滿月掛在了天上,其餘的星星再亮,也只能淪為背景。
遠處,跑道邊緣,不少原本在自己班級隊伍里慢跑的女生,步伐開始不自覺地偏移了方向。
一點一點地往葉悠所在的跑道靠攏。
起初只是兩三個,然後是七八個,再然後是十幾個。
她們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不約而同地聚攏過來。
越是容貌出眾的女生,靠得越近。
越是姿色平平的,就只敢遠遠地在外圍繞著跑,連多靠近一米都不敢。
無形中,形成了一個以葉悠為圓心、顏值由內向外遞減的同心圓。
最內圈的幾個女生,個個都是各班拔尖的。
修長的腿,纖細的腰,精緻的五官,跑起來的時候,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各種體香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朵朵會移動的花。
葉悠跑在其中,深深吸了口氣。
前後左右全是好看的女孩子,跑起來胸前的起伏此起彼伏,白腿在陽光下閃著柔潤的光。
他覺得自己不像是在跑步,倒像是在逛一座精品花卉展覽館。
......
場邊的樹蔭下。
吳薇和另一位女教練並肩站著,手裡各端著一瓶礦泉水,目光放在跑道上。
另一位教練先開了口:「吳姐,你覺得今年這三個男生的身體素質怎麼樣?」
吳薇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水,目光掃過跑道上的三個身影,視線最終定格在跑在最前面的那一個。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是蘭花班的葉悠吧?」
她仔細觀察了幾秒,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的身體素質看著好像還可以。步頻穩定,呼吸節奏均勻,跑了快一公里了,速度沒有任何下降的趨勢。」
「並不像他入學資料上寫的那麼一般。」
說著,她把目光移到了後方那兩個已經開始掉速的男生身上,搖了搖頭。
那兩個男生才跑了六七百米,臉色就發白了。
一個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旁邊三個女生急得團團轉,一個遞水,一個扇風,一個幫他按摩。
另一個稍微好一點,但也已經降到了走路的速度,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一個個虛得跟紙糊的似的。」吳薇嘆了口氣。
「肯定是從小就不鍛鍊,基礎沒打好。」
「家裡人疼得跟寶貝蛋一樣,別說跑步了,估計平時連走路都有人揹著。」
另一位教練笑了笑,看著那兩位男生的眼神里並沒有苛責,反而透著幾分理解和期許:
「虛是虛了點,但體力本來就是男孩子的弱項。」
「這也沒辦法,先天基因決定的。」
「四百年來男人的身體素質一直在退化,這一代比上一代更嚴重。」
「不過話說回來,男人的價值又不在體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