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葉悠無奈地輕笑了一聲,站直了身子。
雖然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但既然答應了陪她們玩玩,那就得稍微拿出點真本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掛在臉上的那抹溫和隨性的陽光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凌厲氣場。
當葉悠一步邁入舞台那束冷白追光中時。
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微微揚起下巴,雙眸變得疏離與冷漠,睥睨著腳下的芸芸眾女。
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連一句台詞都還沒念。
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狂野、霸氣與成熟男人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大禮堂!
台下的角落裡,接二連三地響起倒吸氣的聲音。
那些工作人員、包括站在側幕的美雪千花和李妙柔。
此刻全都呆若木雞。
她們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中央的男人,覺得哪怕只是這樣遠遠地看著。
那種莫名的緊張感、拘束感,以及想要臣服在他西裝褲下的渴望,如同潮水般將這群女人淹沒!
站在側幕的卿炎,看著舞台中央那個光芒萬丈的男生,呼吸不由自主地亂了節奏。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她,此刻也不得不在心底暗暗驚嘆。
這氣場,簡直絕絕子!
什麼是男人?
這就是真正的男人!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尊貴與霸道,就像是一頭巡視領地的百獸之王。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能讓周圍所有女人的心臟瘋狂悸動,雙腿發軟。
這種與生俱來的侵略性,是安子清就算穿上男裝,再怎麼刻意模仿。
也絕對演不出來的骨相。
站在卿炎身後的李妙柔,更是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
她盯著葉悠,呼吸急促,校服下飽滿的曲線劇烈起伏。
另一邊的美雪千花則是雙手緊緊捂著櫻桃小嘴,生怕自己一個激動尖叫出聲。
眼眸里全是一閃一閃的仰慕星光。
隨著燈光切換,排練正式開始。
由於白欣妍正在學生會處理事務,今天的女主角戲份。
便由戲劇社社長,安子清親自披掛上陣來對戲。
然而,葉悠卻微微挑起了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今天的子清學姐......太反常了。
舞台上,安子清按照劇本要求,丹鳳眼裡含著熱淚,情感飽滿地念完了一大段撕心裂肺的台詞。
緊接著,是兩人久別重逢的擁抱戲碼。
安子清大步衝上前來,眼看著就要撲進葉悠的懷裡。
她卻硬生生地止住了沖勢,雙手規規矩矩地虛掩在葉悠的後背上。
身體雖然貼近,卻刻意地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僅僅停頓了一秒鐘,她便立刻鬆開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還沒完。
接下來是一段借位的吻戲。
葉悠可是清楚地記得,前些天在化妝間排練的時候。
這位學姐是以一種餓狼撲食的架勢,親得叫一個難捨難分、意猶未盡。
可今天,安子清深情款款地湊上前來。
卻在距離葉悠嘴唇還有兩厘米的位置,精準地踩下剎車。
她微微側過頭,利用燈光和觀眾的視角盲區,完成了一個毫無瑕疵的錯位親吻。
從台下觀眾的角度看過去,兩人彷佛正吻得難捨難分、乾柴烈火。
但實際上,葉悠甚至連她撥出的熱氣都沒感覺到。
鼻尖縈繞的,只有她嬌軀上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君子蘭清香。
一開始,葉悠還以為是因為今天有社團的人在場。
台下十幾雙眼睛盯著,所以這位平時如饑似渴的學姐才會有所收斂。
但隨著排練繼續推進,葉悠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整場戲排下來,安子清就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機器人。
台詞完美、走位精準、情緒飽滿。
但只要一涉及到身體接觸,她就立刻化身為最守規矩的正人君子。
禮貌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咔!完美!」
台下的場務激動地拍了拍手,大聲讚嘆:「大家配合得太好了!」
「葉悠學弟這氣場,完全看不出是個新手啊!」
聽到這聲結束的指令。
站在葉悠面前的安子清瞬間一秒出戲。
她伸手理了理耳畔的碎發,退後了半步,對著葉悠露出了一個透著幾分客套的禮貌微笑:
「葉悠學弟,辛苦了,你剛才的爆發力很不錯。」
說完這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她連片刻的停留都沒有。
乾脆利落地轉過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喝水去了。
葉悠看著安子清刻意保持距離的背影,嘴角不著痕跡地勾起一抹淺笑。
他可是久經沙場的情場老手。
經過這一連串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反常表現,他已經把這女人的心思摸清楚了。
之前排練時,她可是餓狼撲食一般,坐在他腿上又磨又蹭,腿軟得都下不去。
今天卻突然變成了禮貌克制的普通朋友?
如果是以前,葉悠或許還會反思一下。
是不是自己哪句話傷了這位學姐的心,還會考慮去安慰一下她。
但偏偏不巧。
就在前些天,那位卿炎老師,剛剛在他面前玩過一模一樣的把戲。
單獨輔導時故意眼神拉扯,撩撥到頂點後又瞬間收網,裝出一副為人師表的端莊模樣。
如果只有一個女人這麼做,葉悠或許還不敢下定論。
但這對關係緊密的師生倆,接連在他面前上演同一齣戲碼。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對師生,是在背地裡商量好了,合夥跑他這裡來玩欲擒故縱的套路呢。
想到這裡,葉悠心裡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又是何必呢?
直說不就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葉悠倒也能理解她們這種病急亂投醫的做法。
白玉京這地方,遍地都是世家千金,一個比一個絕色,一個比一個手段了得。
安子清和卿炎想要在一眾大小姐里殺出一條血路,自然不敢再用那些爛大街的倒貼招數。
不用點奇招,確實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理解歸理解,但這並不代表,葉悠會心甘情願地順著她們挖好的坑往下跳。
跟他玩欲擒故縱?
葉悠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要知道,放眼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像蘇清瓏、冷畫屏、白欣妍這樣的頂級千金。
她們被拒絕過嗎?當然被拒絕過。
但她們第一次被拒後,第二天就立刻重整旗鼓,放下所有高傲的身段,主動上門示愛,只求一個機會。
相比之下,這種裝模作樣的高冷,在葉悠眼裡簡直破綻百出。
既然你們想把節奏拖慢,想等他主動去關心。
那不好意思,他偏不按常理出牌。
這場遊戲的節奏,只能由他說了算!
「葉悠學弟!」
就在葉悠暗自盤算的時候,一道嬌脆甜美的呼喚聲打破了舞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