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剛才長達半個多小時的課?
對於卿炎來說,要不是事先說了這是懲罰,她甚至會把這當成是天大的獎勵!
那是白玉京幾千個女生做夢都想的事情!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
葉悠突然想起了中午在食堂吃飯時,柳英雪提到的那件事。
他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對了,卿炎老師。」
「你最近有沒有聽到過,關於藝術樓鬧鬼的傳言?」
卿炎正微閉著雙眼,享受著酥麻感。
聽到這話,她微微一愣,緩緩睜開杏眼,點點頭道:
「你說鬧鬼呀?我昨天去教務處開會的時候,也聽到有學生在私下傳。」
「不過那都是假的,葉悠同學不用害怕。」
葉悠動作沒停,順口追問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卿炎忍不住好笑地搖了搖頭,身子往葉悠懷裡縮了縮,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解釋道:
「其實......那是一個大一的新生,她有極度嚴重的社交恐懼症。」
「就是那種......很害怕與陌生人說話,甚至連跟人對視都會發抖的性格。」
「所以她很喜歡獨處,經常趁著晚上沒人的時候,一個人偷偷躲在藝術樓的琴房裡彈鋼琴或者拉小提琴。」
「我曾經見過她一面,她是一位優秀的學生,更是一位天賦極其出眾的音樂家。」
葉悠聞言,腦海里瞬間勾勒出一個社恐天才少女的形象,不由得輕笑出聲:
「原來是這樣,所以傳言中,每次有人聽到琴房傳出音樂聲,其實都是她在演奏。」
「但偏偏她又怕見人,所以一旦有人大著膽子靠近琴房檢視情況。」
「她就嚇得趕緊躲起來,這就變成了別人眼裡的鬧鬼?」
一邊說著,葉悠突然在那蓮花籽上按了一下。
卿炎依然滿心歡喜地緊緊依偎在葉悠的懷中,紅著臉,軟綿綿地哼唧了一聲:
「嗯......就是這樣的......」
葉悠又有些好奇地問道:「不過她大半夜兩三點不睡覺,怎麼還一個人跑到琴房去彈琴?」
卿炎溫熱的氣息中帶著一股甜膩的奶香,輕聲解釋道:
「我私下問過她,好像是因為那天白天琴房被別的班級排課占滿了。」
「她就一個人在宿舍里悶頭睡了一整天。」
「到了大半夜,她看著整棟藝術樓都沒了人,這才偷偷溜過去練習新曲子。」
「彈到一半,聽到樓下有路過的學生說話,她性格實在太怯懦太怕見生人。」
「就緊張兮兮地湊到窗戶邊,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要上樓進琴房。」
「大半夜的,窗邊突然冒出一張臉,加上琴聲剛好停下,順理成章就把樓下路過的學生嚇得魂飛魄散了。」
葉悠聽到這裡,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哪裡是什麼靈異鬧鬼事件,就是一個極度社恐的少女搞出來的烏龍誤會。
不過,能讓見多識廣的卿炎老師都讚不絕口,誇讚在音樂上天賦異稟、
這倒真勾起了葉悠心底的一絲好奇。
想著以後若是有機會,倒可以順路去見識見識這位神秘的同學。
在排練室的沙發上又溫存依偎了好一會兒。
直到窗外的晚霞徹底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葉悠這才放開懷裡渾身嬌軟無力的卿炎。
前後腳分批離開了藝術大樓。
......
傍晚時分,微風拂面。
卿炎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在林蔭小道上,嘴裡忍不住輕輕哼著歡快的小曲兒。
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明艷與光彩。
雖然今天在排練室里險象環生,差一點就因為自作聰明玩脫。
但好在最終不僅順利化險為夷,甚至還藉著賠罪認錯的由頭。
與葉悠邁出了實質性的一大步!
回想起剛才在沙發上那場深層次互動,卿炎只覺得依舊有些發軟。
心口處更是被甜蜜與滿足填得滿當。
有了這層突破,日後再想找機會接近葉悠,可就輕鬆容易得多了。
然而,正當她滿心歡喜地走著走著,腦海中卻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卿炎腳下的高跟鞋驀地一頓,瞬間僵在了原地!
「糟糕!」
她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突然想起來,當初安子清跑來向她請教追求葉悠的秘訣時。
她可是信誓旦旦地給對方傳授了整整一套「製造差異化、欲擒故縱、若即若離」的攻心大計!
甚至安子清還把這套方案當成了追男聖經!
如今自己親自上陣實操,才血淋淋地明白過來。
葉悠對這種故意端著架子、拉扯推拉的套路到底有多反感!
要是安子清那丫頭真的原封不動照著那套作方案去追求葉悠......
那豈不是直接往火坑裡跳?!
卿炎心裡咯噔一下,再也顧不上回味剛才的溫存。
手忙腳亂地從手提包里翻出手機,給安子清發了一條火急火燎的訊息:
「子清!速來老地方見我!天塌了!」
......
十分鐘後。
學院咖啡館的私密包廂門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
只見安子清連身上的戲服都還沒來得及完全換下來。
高高紮起的馬尾辮有些散亂,額頭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細汗,氣喘吁吁地大步沖了進來。
她眼底滿是驚慌失措,喘著粗氣,急切地開口發問:
「呼......卿炎老師!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說的葉悠學弟可能要討厭我了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看著安子清這副火急火燎的模樣,卿炎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趕忙起身將包廂門反鎖好,順手遞過去一杯溫熱的檸檬水,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子清,你先別著急,喝口水順順氣......」
「現在最關鍵的是,你最近這兩天,沒有按照咱們上次商量好的那套方案去追求葉悠吧?」
安子清接過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有些發懵地點了點頭:
「用了啊!就是上次在後台排練的時候,我全程都照著您教的去做!」
「故意裝出一副克制端莊、不輕易占他便宜的樣子......」
說到這裡,安子清語氣里還帶著幾分邀功的雀躍:
「老師,我當時演得可逼真了!」
「連擁抱我都故意只抱了一小會兒就克制地推開了!」
聽到這番話,卿炎痛苦地抬手扶住了額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完了......全完了......」
「我剛剛才在葉悠那裡探完底,他最討厭的就是女人在他面前玩欲擒故縱那一套把戲......」
「噗!咳咳咳!」
安子清嘴裡還沒咽下去的半口檸檬水當場噴了出來!
劇烈的嗆咳讓她白皙俊俏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
她一邊捶著胸口,一邊瞪大了漂亮的丹鳳眼,難以置信地失聲大叫:
「什......什麼?」
「他很討厭這個?!」
一股從頭涼到腳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安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