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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珍大老爺的尬怒

2026-04-17 19:03:21 作者: 癢了撓撓

  亭前。

  尤氏面罩寒霜,站在那裡。

  秦可卿站在她身旁,臉色蒼白,眼中帶著屈辱和驚怒。

  焦肆垂手站在一旁。

  賈蓉則像只受驚的鵪鶉,縮在角落。

  賴二暈倒一旁,面目全非。

  身旁,還有一灘未乾的血跡、以及滿地斷牙。

  哪裡有什麼「姦夫淫婦私會」的場面?

  賈珍張了張嘴,看看尤氏,又看看秦可卿,再看看賈蓉那副心虛膽寒的樣子。

  他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

  好像......搞錯了。

  秦業也愣了片刻,但隨即,他看到了女兒那蒼白委屈的臉色,心中又氣又疼。

  他轉向賈珍,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珍兄!這......這就是你說的『捉姦在床』?!」

  「我女兒好端端地在這兒,與尤太太說話!」

  「你們寧國府......你們寧國府就是這樣污人名節的嗎?!」

  賈珍臉上陣紅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惡狠狠地瞪了賈蓉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這個蠢貨!

  傳的什麼混帳消息!

  害得自己興師動眾,還在秦業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朝秦業拱了拱手。

  「秦兄,誤會,這都是誤會......」

  「定是犬子糊塗,聽信了小人讒言,這才......」

  秦業「哼」了一聲,甩袖不理。

  他快步走到秦可卿身邊,關切地問道:「可卿,你沒事吧?」

  秦可卿看著父親那焦急擔憂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這混亂荒唐的場面。

  

  聰慧如她,心中早已將這前因後果理出了七八分。

  賈蓉設局,想陷害焦肆,順便拿捏自己。

  只是不知為何,焦肆早有防備,反而將尤氏請了來。

  賈蓉撲了個空,還鬧出這麼大動靜,把賈珍和父親都引來了。

  這是不止是要害死焦肆,更是要藉機毀了自己的名聲!

  好狠毒的心思!

  秦可卿心中一片冰涼。

  她對賈蓉本就沒多少期待,可也沒想到,對方竟能無恥狠毒到這種地步。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她了。

  秦可卿眼中瞬間湧上淚水。

  她猛地掙脫父親的手,轉身撲向望月亭的欄杆。

  聲音悽厲,帶著絕望。

  「爹!女兒......女兒沒臉活了啊!」

  「他們......他們這般污衊女兒,女兒的名聲......全毀了!」

  「女兒還不如死了乾淨!」

  說著,她作勢就要往欄杆外翻!

  那欄杆外,就是陡峭的山崖!

  「可卿!不可!」秦業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去拉。

  尤氏也驚呼一聲:「秦姑娘!快攔住她!」

  焦肆離得最近,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去拽秦可卿的胳膊。

  秦可卿掙扎著,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向後倒去。

  不偏不倚,正好跌進了焦肆懷裡。

  溫香軟玉入懷,焦肆身體一僵。

  秦可卿卻趁機朝焦肆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嬌軀軟軟地靠在焦肆身上。

  秦可卿一動不動,焦肆也一動不敢動。

  秦業和賈珍這才沖了過來。

  「可卿!可卿你怎麼了?!」秦業急得聲音都變了。

  焦肆伸手,探了探秦可卿的鼻息。


  又摸了摸她的脈搏。

  然後,他抬起頭,語氣平靜。

  「秦大人不必過於擔心。」

  「秦姑娘只是一時憂痛過度,氣血上涌,暈過去了。」

  「暫無大礙。」

  秦業和尤氏這才鬆了口氣。

  賈珍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方才還暴怒指責秦業的他,此刻已經無地自容。

  他走到秦業面前,深深作了一揖。

  語氣充滿了尷尬和歉意。

  「親家公......不,秦兄,今日之事,全是誤會,全是犬子糊塗!」

  「我代犬子,向秦兄賠罪了!」

  「還請秦兄千萬莫要往心裡去!」

  秦業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女兒,又看看賈珍那副虛偽的嘴臉。

  心中那股憋悶和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他「哼」了一聲,語氣冰冷,毫不掩飾譏諷之意。

  「親家公?」

  「珍兄還是別這麼叫了。」

  「你們寧國公府門檻太高,我們秦府......高攀不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今日之事,老夫看得明明白白。」

  「你們寧國府的少爺,為了陷害一個奴僕,不惜污衊自己未婚妻的清白!」

  「這等行徑,令人髮指!」

  「這婚事......不提也罷!」

  「回頭,老夫便上奏朝廷,向陛下求一道旨意,退了這門親事!」

  「我們秦家的女兒,就算一輩子不嫁,也絕不嫁入這等齷齪人家!」

  賈珍一聽,臉色大變。

  退婚?!

  這要是傳出去,外面人會怎麼想?

  寧國公府的下一代接班人,竟是個為了陷害奴僕、不惜污衊未婚妻清白的無恥之徒!

  這對寧國府的名聲,將是致命的打擊!

  他連忙上前,還想再勸。

  「秦兄!萬萬不可啊!這婚事是早就定下的,怎能說退就退?」

  「蓉兒他......他只是年輕糊塗,受了小人蒙蔽!」

  「我......我定會狠狠責罰他!給秦兄和秦姑娘一個交代!」

  秦業卻已經懶得再聽。

  他擺了擺手,示意下人過來,將「昏迷」的秦可卿小心接過去。

  「不必多言了。」

  「珍兄,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不再看賈珍一眼,轉身,帶著秦府的人,護著秦可卿,頭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賈珍站在原地,看著秦業決絕的背影,又看看縮在角落、面如死灰的賈蓉。

  一股邪火「噌」地竄了上來。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到賈蓉面前。

  賈蓉見父親過來,臉上露出希冀的神色。

  他以為父親是來幫自己說好話的。

  他連忙開口:「爹!我......」

  話沒說完。

  賈珍已經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他身上!

  「你個混帳東西!」

  賈蓉慘叫一聲,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著肚子,疼得蜷縮成一團,不敢置信地看著賈珍。

  賈珍卻還不解氣,上前又是幾腳。

  邊踹邊罵。

  「我讓你胡鬧!我讓你傳假消息!我讓你丟人現眼!」

  「寧國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賈蓉被打得慘叫連連,卻連求饒都不敢。

  尤氏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沒有勸阻。

  賈珍錘了半晌,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孽畜,無緣無故,偏說焦肆與秦家女兒通姦。你倒是說說,是哪個狗奴才給你報的信兒!」

  賈蓉怨毒地看了焦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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