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瑪穩穩落在地上雙手摸著翹臀,神色又羞又惱,咬牙切齒的盯著駿馬上的魏國人、
「告訴我你的名字?」
「想報復回來嗎,可以本公子隨時等候,宇文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蘇黎手持馬鞭指著她放聲的調笑:「下次你再落到我手裡,可不是簡簡單單打幾下屁股就行了的,回見。」
扎瑪深深吸了口氣,沖他大喊:「我也一樣,如果是戰場上相遇我一定把你抓到我的帳下當奴隸。」
蘇黎爽朗的聲音遠遠順著光線和風傳來:「我等著……」
晚上月夜皎潔,星空點綴無數顆碎鑽星辰,王公貴族聚集的草地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扎瑪因為白天被蘇黎落了面子,今晚特地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番高超精湛的馬技,引得全場一片叫好。
「怎麼樣,我柔然人天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真正的騎射才是戰場取勝的關鍵,有你這種蠻力的奴隸在我帳下多的是。」
扎瑪昂起螓首,苗條高挑的身段一襲金服,又長又細的腿套著馬靴走到蘇黎面前雙手抱胸,似是在故意找茬。
「像你這種姿色的女人在我黑山院也多的是,本公子一天一個也不帶重樣的。」
把他比作奴隸,那蘇黎就把她當成奴婢了,誰也不怕誰、
「你……」扎瑪咬住銀牙,臉出現怒色,嘴唇翹了翹:「有本事跟我比射箭,咱們兩人一人三支箭,誰被射到,誰就輸!」
「比這個沒意思,咱們比槍術,看看你的盾厲害還是我的槍厲害,怎麼樣。」蘇黎臉上泛起一縷玩味,帶著揶揄的低聲說。
「什麼槍術,你說清楚點?」扎瑪精緻可人的臉蛋泛起不解之色,她還以為是那種真正的槍盾呢!
蘇黎湊到她耳邊一陣細細低語……
「你,無恥之徒!」
扎瑪聽得滿臉通紅,羞惱之下伸手打向面前男人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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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黎的速度更快,手如閃電般抓住了她的白皙手腕,用一副無奈的表情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嘛,打人幹什麼。」
「臭流-氓!」扎瑪指著男人的鼻子咬牙切齒的罵:「本以為你是個男人,誰曾想想竟然這麼無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怎麼就無恥了,我能看得上你說明扎瑪郡主你也是位絕色美人呀。」蘇黎跟她擦肩而過,語氣淡淡的說:「不跟你聊了,沒有共同語言。」
扎瑪慍怒的情緒渲染的俏臉都浮現一層淡淡紅暈,高挑勁裝緊束的都在微微起伏,要不是打不過對方,她肯定好好教訓一下這混蛋。
蘇黎重回原位,坐在桌上喝起酒,而他周圍也都是王公貴族子弟的位置,可宇文玥、燕洵、趙西風等人全都不在,雙方都在暗中布局密謀除掉對方。
他看了一眼皇座上和大臣說笑的魏帝,這其中便有著老傢伙推波助瀾的效果,無論誰死對他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蘇黎心裡腹誹:這老傢伙恐怕不會想到自己有玩崩的一天吧?
第二天晨光大亮,大量王公子弟和柔然人騎著馬矗立在草原中,隨著魏帝一聲令下宣布圍獵開始,驚雷般的馬蹄洶湧進入林木中。
「喂,我們再比一比看今天誰獵的獵物多?」
扎瑪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來到他身邊,興致勃勃的嬌聲喊。
「沒興趣!」
昨天已經大出風頭的他,今天不過是來捧個場,畢竟主角是另外一批人。
進入森林中蘇黎逐漸和大部隊分散,單獨騎著馬來到森林外圍的一片小山包,下馬拍了拍馬背,讓它自己去吃草。
而蘇黎則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沐浴著陽光閉目養神。
扎瑪跟了上來,騎在白馬上的她瞧著一臉慵懶的傢伙,蹙了蹙眉頭:「今天是狩獵,你在這兒有什麼意思?」
「我覺得有意思,你自己玩去吧!」蘇黎眼皮也不睜開的隨意說。
扎瑪咬了咬唇,騎馬狩獵她在草原上玩的次數不知有多少,要不然魏帝邀請她根本就不會來。
本來獵場出了蘇黎這麼個有意思的傢伙,她還有幾分興奮終於可以比較一下了,誰知他就這種態度?
想離去,扎瑪就覺得沒意思,只好也翻身下馬來到他身邊坐下,伸手推了推男人。
「怎麼了?」蘇黎舒服的沐浴在陽光中,身心一片溫暖,他輕柔的問。
「你是天生神力嗎?」扎瑪好奇的詢問,一人單手把兩三百斤的人高高舉起,草原上也有勇士可以做到,但那都是在陸地上,騎著馬的難度可以想像有數倍的差距。
「算是……知道我的實力,將來在戰場上看見我還要第一時間逃跑,免得死在我手裡哦!」蘇黎說道。
扎瑪動了動瓊鼻,不爽的說:「你怎麼老是戰場戰場,柔然跟大魏現在是盟友好不好。」
「你想想,盟友能夠一直維持下去?說不定你們的首領明年一換,大戰就又要開始了。」蘇黎呵呵笑道。
扎瑪沉默了下,她何嘗不知道事情就是這樣的,柔然如果沒有天災還好,一旦再次發生大災入侵西魏那是肯定的。
特別是定北侯燕世城一死,柔然內部又有不少主戰派開始在邊疆挑起紛爭了。
她雙手抱住膝蓋,輕輕自語:「未來的事未來再說,要是真有那一天,沙場相見你不必手下留情。」
蘇黎直接道:「我本來就沒打算留情。」
扎瑪杏目一瞪,氣急:「真是……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了呢,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因為我不會殺你,我會將你生擒,然後當我的女奴隸,給我生孩子,怎麼樣,這個回答可以吧。」
蘇黎睜開雙眼注視著她。
扎瑪昂首挺胸的說:「你怎麼知道不是我生擒你當我的男奴,可別小看我了,本郡主的騎射水平在柔然也是排得上號的。」
「那我們到時候就比一比,看誰當誰的奴隸。」
蘇黎感覺頭枕在草上不舒服,直起腰屁股往後挪了挪,在扎瑪驚訝的眼神下,後腦勺竟然枕在她那細長渾圓的美腿上。
「你……」
「你什麼你,你不是說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讓我枕一枕也沒什麼吧!」
扎瑪面頰微紅,哼道:「我們草原女子也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開放,你還是第一個跟我有肌膚之親的男人。」
「有點榮幸。」蘇黎瞧著她,突然道:「要是你介意就別走了,當我的婆娘。」
「你在想美事……」扎瑪瞪了他兩眼,咬住下唇:「我是柔然的郡主,首領是不會讓我嫁給魏人的。」
女人對強勢的男人總是心有好感,她在柔然也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外貌和身手都是佼佼者,湊在身邊的舔狗不知有多少。
蘇黎算是第一個闖入她心房的男子,單手擒下部落里素有第一勇武之稱的哥哥,又絲毫不把她的郡主身份放在眼中,一來二去對方的印象可謂是相當深刻。
「此一時彼一時,三年……你信不信只需要三年,我就可以娶你。」蘇黎故意撩著她的芳心,沉聲說道。
「不太信!」扎瑪盯著他搖了搖頭。
「三年後我們再見,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
蘇黎之所以有如此判定,是因為燕洵一叛,西魏就會戰火再次燃起,到時他也會有領兵的機會,一旦掌權魏帝也差不多就要落幕了。
進入統一天下的行程,他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大後方,西魏地理位置相當不太好,北邊是柔然,東邊是東魏,西邊是土谷渾,南邊是大梁,可以說是處於四戰之地被包圍的死死的。
到時他騰出手來第一個解決的就得是柔然,拿下這個草原部落不僅有兵力還能得到大批騎兵,獨往今來聯姻就是穩固地位和取信的重要方法之一,扎瑪就是目標。
「三年嗎?」
「等我三年,我娶你……」蘇黎第一次握住她那帶有老繭的軟手,深情滿滿的說。
被那雙目光注視,扎瑪的臉蛋越發滾燙,她腦子一片混沌,張開櫻桃小嘴說:「什麼跟什麼嘛,咱們倆認識才不到兩天時間就開始談婚論嫁?你這傢伙肯定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是又怎麼樣,我喜歡你,你我有什麼感覺?」
蘇黎以前不好說,現在他的告白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主要是次數多了也就熟練了。
「一丟丟好感吧,誰叫你認識時一直都在欺負我,要是接下來的日子對我好些,我肯定對你更有好感。」扎瑪傲嬌起來,嘴角也勾勒出一絲絲笑意。
「我知道了,你嘴上有東西。」蘇黎指著她的櫻唇。
「什麼東西?」
扎瑪伸手就要去摸,但被蘇黎按住,他一句:「讓我來!」
她被親了下。
剛親扎瑪有些愣神,當情感和曖昧瀰漫時,她就投入了進去,可蘇黎下一步的舉動就不能忍了。
她們草原兒女是火辣開放,但也沒有剛見面就把自己給對方的那麼開。
「給我起來!」
使出全身力氣才把上面的傢伙給推開,扎瑪氣喘吁吁的怒道:「你想幹什麼,把我當成青樓的歌姬了?」
「沒有,我是情不自禁,主要是你太迷人了。」蘇黎眼神盯著她。
「油嘴滑舌,我都有點後悔答應你了。」扎瑪轉身處理衣服,冷聲的說。
「你誤會我了,真的!」
蘇黎從後面抱住她的高挑細腰,一陣甜言蜜語的安慰外加各種許諾帶她到皇城裡轉轉,才將這件事揭過。
他不是那種急澀的人,之所以如此就是想在這個女人心裡留下一個印象,這時候她生氣,可當兩人相隔千里之外時就是甜蜜的回憶了。
「走,我帶你看看這獵場的風景。」
蘇黎把扎瑪抱起放在駿馬上,自己翻身上去而後擁住佳人,便逛了起來。
一直接近狩獵結束兩人才返回,而宇文玥和燕洵的布局也早已完成,趙西風沒回來,魏帝派人出去一查,卻只找到一具冰涼的屍體他身旁還有一塊玉佩。
正是魏帝賞賜給燕洵的,他一臉玩味的瞧著眾人:「你們都說說此事到底是誰做的?」
魏舒游立刻出言道:「皇上,證據確鑿是燕洵乾的,就是他殺了西風兄。」
魏帝眼皮也不抬的看一下宇文玥,直了直身子,說:「宇文玥你說是誰?」
宇文玥沉聲:「燕洵世子的嫌疑是最大的,可趙西風是帶著三名隨從出去的,趙西風遇害,三名隨從卻不知下落,臣以為在立案以前,還是將他們找到以後再行定奪。」
魏帝面無表情的臉龐看向蘇黎,後者出列道:「現場遺留下的證據是燕洵的,至於兇手是不是,誰也不得而知,臣提議維護好現場,從皇城調來經驗豐富的捕快讓人仔細查詢或許能有什麼發現。」
他的回答不偏不倚,顯然是保持中立的。
魏帝不置可否,隨手將玉佩丟在案几上,「就這麼辦吧,宇文玥你是負責維護獵場安全的,出了這事你難辭其咎,你帶人和裕王一起徹查此案,要秉公處理,朕會實時過問此事的。」
元嵩敏銳察覺到這其中有問題,直接拒絕:「父皇,兒臣沒有辦案經驗,還是交給皇兄吧。」
魏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徹兒……」
「臣遵旨!」宇文玥和元徹一起拱手行禮。
這件事也預示著圍獵就此落幕,柔然使節經過一番休整就要返回北境。
蘇黎特意邀請扎瑪到皇城遊玩,吃的喝的還有各種禮物日日相贈,感情一日千里,在他的死纏爛打下除了沒進行最後一步外,差不多都試了一遍。
到了柔然使節離開的日子,剛下過小雨後的早晨,柳條細嫩如翡翠,徐風微微吹過。
扎魯看著遠處和妹妹在一起的男人,心生無奈,時間都到了!
「我走了!」扎瑪有些失落的看著面前的英俊男子,這一去就是千里之地,不知何時兩人才能再次相遇。
「記得承諾,我會找你的。」蘇黎緩緩放開她雙手,示意柔然人將馬匹牽過來,再一次把她抱上馬,「去吧!」
「一定要來找我!」扎瑪的語氣中帶著兩分哭腔,她真的是投入了感情。
「當然……」
蘇黎目視柔然使團遠去才騎馬而回,他看向皇宮正殿的方向,今天是宇文玥找出結果的時間,跟原劇一樣魏舒游被他們栽贓陷害了。
中午後,他便得到訊息,魏閥魏光親手在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用螺旋箭刺死了自己兒子。
這個時候,誰是殺人兇手誰是布局的,聰明人都能揣摩出來。
蘇黎也知道燕洵已經進入死亡倒計時,皇帝心中對他的殺意從來都沒有這麼高過,明明處於劣勢竟然還能算計一個門閥子弟。
這城府屬是讓人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