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台附近的長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廝殺聲逐漸停止,趙東亭帶領的人手除了少有幾個逃亡外,剩餘的全部戰死。
連他也被秀麗軍士卒擒下按在了地上,趙東亭瞧著緩緩從轎子中下來的燕洵,絕望又憤怒的吼道:「我早就對父親說,該不惜一切代價的趁早殺了你。」
「你已經沒機會了。」
燕洵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胸膛,右手接過士卒遞來的帶血長刀,一刀砍下去命中趙東亭的脖子,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地面。
瞧著死去的仇人,燕洵心中快意十足,他環顧四周瞧著所有士卒,用低沉的嗓音大聲道:「三年啦,燕北破關,北朔紅川被屠,二十萬軍民焚身火海他們的在天之靈,已經等了整整三年了,多年來我定北侯府守衛邊疆用戰刀和血肉捍衛大魏太平江山,但是皇帝昏庸不辨忠奸,他忘記了北朔城外累累的白骨,也忘記了與我燕北定北侯府多年來的誓言。
背信棄義殘害忠良,我定北侯府滿門蒙冤,燕北的百姓全族患難,此仇此恨與我不共戴天。
今日我燕洵在此立誓,哪怕山河崩塌,血濺成灰也要報此仇……去吧用你們的戰鬥讓皇帝老二的血來為我燕北亡魂祭奠,用你們的戰鬥告訴皇帝老兒,即日——我燕洵反了!」
眾將士紛紛跪地朝拜,大聲吶喊,聲震朝天:「誓死追隨殿下,誓死追隨殿下……」
看著士氣大漲計程車卒們,燕洵很滿意開始安排作戰任務,他要趁著這個空隙大大打擊大魏的有生力量,還有趙閥、宇文懷這些家族重地都是需要血洗的目標。
早就有了安排的秀麗軍在各自將領率領下前往各處,誓要將皇城攪個天翻地覆。
這時有快馬來報,哨塔翻身下馬後,沉聲說道:「殿下,宮裡內線傳信魏帝已派出元徹、宇文黎、宇文懷調兵而來。」
「再探!」
燕洵揮揮手,他一點也不著急,目前城內一片混亂想要將兵馬調集再趕過來,需要一定的時間,何況他早已控制了一座城門,隨時都可以離開皇城。
而同時還在太廟等著做新娘子的元淳得知燕洵造反一事,精緻點綴的俏臉立刻蒼白起來,她雙眼睜大滿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怎麼會……」
她嘴上說著不可能,但心裡已無一絲僥倖。
但元淳還想挽回這個局面,用花瓶砸暈前來報信的侍衛,快步來到魏帝所在的宮殿,這裡文武大臣全在,還有一眾皇室成員,但氣氛卻相當的壓抑,近乎鴉雀無聲。
元淳一見到皇座上的男人,立刻跪地祈求:「父皇,兒臣不願意嫁給燕洵了,請你收回成命吧!」
魏帝看著這個傻丫頭,到現在還在為燕洵考慮,他語氣略帶惱怒的說:「荒唐,你可知道燕洵到底幹了什麼事,朕將自己最喜歡的女兒,金枝玉葉的公主嫁給他,他罔顧朕對他的信任……竟然在今天,這個大婚之日起兵謀反。」
元淳跪在地上向前爬行,哀求的道:「父皇,這其中一定有原因的,肯定有誤會對不對。」
魏帝聽的已經不耐煩了,冷聲道:「自古到今造反者只有死這一條路,朕已經派人調兵捉拿燕洵了,如此狼子野心之輩,不忠不義之徒,就不該活在世上。」
「父皇,父皇……」
元淳還想說些什麼但很快就被宮女架著送了出去,她的哀求聲響徹大殿,聽的一些人微微嘆息,自古以來權力鬥爭都是最無情的。
……
噗嗤!
刀刃砍在骨肉上,傷者慘叫聲連連,虎賁營計程車卒在蘇黎率領下不斷圍剿叛亂的秀麗軍,在他這個不遜色溫侯呂布的武力大將帶頭衝鋒下,很快就剿滅這100多人的叛亂。
皇城如今可算是亂成了一鍋粥,燕洵為了製造混亂還特意攻下天牢和大理寺黑獄,將所有關押的犯人全部放了出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今日事態就算平息,皇城也會損失慘重。
「大人,皇上口諭,擊殺燕洵者賞黃金萬兩,進爵公侯之位。」
皇宮內又傳出匯報的信使,顯然魏帝是真的急了,燕洵策劃周密,安排齊全,把皇城攪得天翻地覆,兵馬再多一時用不上也沒用。
「大人,發現秀麗軍的蹤跡……」親兵一臉興奮的小跑過來。
「留下一部分人清理街上的亂民,剩餘的跟我來。」
蘇黎翻身上馬率先帶騎兵而去,後面是緊隨的大批步軍,連續拐過兩個長街後,剛好和燕洵的秀麗軍碰面,而在他們中間是偷偷跑出皇宮的元淳。
「燕洵哥哥,我不逼你了你不要這麼做。」
元淳一襲華貴的藍色宮裝,頭上是精雕細琢的金色頭飾,但她一路小跑車過來早就狼狽不堪,渾身滿是香汗。
「你快去跟父皇認個錯,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對不對……」
燕洵面無表情的瞧著天真善良的女孩,他不知如何解釋也不想開口說,深仇大恨豈能因為一個女子而不報,何況今日他要真的去了太廟,也是死無葬身之地的。
虎賁軍後又過來禁軍的十幾騎兵,領頭的是十三皇子元嵩,他得到宮人訊息,知道元淳偷偷跑了出來就連忙帶人趕了過來。
「你這個瘋子,竟然帶人要謀反,枉我白拿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兄弟。」元嵩打馬來到蘇黎身邊,無比的悲痛,盯著燕洵一陣咬牙切齒。
元淳這才發現身後已經聚集了大批計程車卒,雙方正在互相對峙,似乎因為她在中間才沒有立刻開打。
她趕忙的攤開雙臂,攔在雙方面前:「哥哥,黎公子,燕洵哥哥不是要造反,而是……想要向父皇提出抗議,這件事情一定可以和平解決的。」
蘇黎不作聲,手中的黑龍破天戟,戟刃在往下一滴滴的滴血。
元嵩指著她身後的燕洵,冷聲的說:「淳兒,這個人已經不再是你的燕洵哥哥了,他是個謀逆的反賊。」
「不是這樣的,他只是不想娶淳兒而已……」
元淳還想狡辯,但立刻被元嵩打斷:「他是想報仇,報定北侯被殺的血仇。」
元淳呆呆的僵硬轉身看向燕洵,後者一直聽著現在終於開口了:「淳兒,當我在九幽台活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以前的燕洵了,這三年來的時間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演戲,全都是為了今天。」
「不,不會的,燕洵哥哥,你是在騙我對不對?」元淳哭的梨花帶淚,淚水都幾乎乾涸了。
蘇黎手中的長戟一指,他身後計程車卒全都緩緩拔出兵刃,眼神殺氣騰騰起來。
「殿下,拉開公主吧!」
元嵩看了眼他,連忙下馬走到中間扯住元淳,「淳兒走吧。」
「不要,你們不要打。」
元淳死活不同意但還是被元嵩強拉硬扯的拽進米糧店內,中間再無阻礙之物,蘇黎和燕洵互相帶著殺意的目光對視,沒有太多交情的他們,隨即便下令攻殺。
「殺!」
「拿下燕洵的頭顱賞黃金萬兩……」
兩股洪流頓時碰撞在一起,慘叫和兵刃碰撞,血花四濺,時不時就敵我雙方的屍首分離,蘇黎一人一戟,沒有任何士卒是他的一招之合。
長戟輕而易舉的洞穿秀麗軍士卒的胸膛,灼熱的宣洩噴濺而出散熱一身戎裝的他,燕洵麾下有一員將領不憤揮刀便砍過來,但卻被他迎擊而上,大戟生生將他的虎口震裂,砸在他身上,發出碎裂的骨骼聲。
「殿下先撤吧,當務之急還是離開皇城為好。」
眼見蘇黎幾乎要殺穿整個軍陣而來,燕洵身邊的親信立刻打馬上前焦急的說。
燕洵臉色難看,沒想到蘇黎竟然這麼能打,一步殺一人,殺的這些精銳秀麗軍都膽寒了。
「走!」
燕洵咬牙吐出一個字,留下一批士卒斷後,便騎馬帶著親信往回逃。
他人一走,剩下斷後計程車卒很快就被殺敗,死的死逃的逃,街道上眨眼只剩下遍地的屍首。
「體力尚存的,跟著我繼續追擊。」
親兵送來一匹馬,蘇黎抓住就翻身坐上去下令繼續追趕,而米糧店內的元淳又沖了出來擋在他身前。
「宇文黎,你不要再追燕洵哥哥了。」
看著這傻姑娘,到現在還一心一意的喜歡對方,蘇黎搖頭:「殿下,恕臣難以從命,請讓開吧,燕洵若不死,這天下必然生亂。」
元嵩跑出來把元淳拉到一邊好一番呵斥,平日他可以溺愛妹妹,現在是什麼時候,必須得看清形勢。
驚雷的般的馬蹄和急促的步伐從他們身旁經過,不斷尾隨燕洵往外面殺去。
「殿下,宇文黎追的太緊,必須留人斷後,不然被他纏上恐有全軍覆沒之險。」
「殿下,宇文懷正在東大門和我軍激戰,目前正在僵持之中,時間久了恐怕難以掌握城門。」
「元徹率領整合了驍騎營,正在從玄武大街包圍過來……」
眼見一道又一道壞訊息傳至,燕洵眼神一冷,看向匯合過來的秀麗軍主將賀蕭:「你率領三百兵馬埋伏在這裡,只需阻攔一刻就好,我會在城外接應你。」
賀蕭一愣,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拱手行禮:「遵命!」
他被當成棄子了,秀麗軍雖然陪燕洵一起犯上作亂,但依舊沒有得到他的信任。
瞧著燕洵率領剩餘的人馬離去,賀蕭長出了一口氣,眼神泛起堅定,他受燕家厚待多年,今日既然需要他效死,那就一戰吧!
蘇黎很快趕到這裡,街道一片安靜,他揮手停下。
「大人,你這是?」親兵不解的詢問。
「太安靜了,這裡必有伏兵,讓步軍上前挨家挨戶的查。」蘇黎念力一掃,透過牆壁可以瞧見兩側的門市里藏有大量秀麗軍士卒。
「是,都警惕起來有伏兵。」
步卒抽出帶血的兵刃,從兩側分散進屋探查,然後很快就傳出廝殺聲,逐漸的匯聚整條大街。
蘇黎安排一員副將帶人圍剿,他則繼續追擊燕洵。
「想要追世子,先過我這一關。」
賀蕭一腳踹翻平民百姓的貨櫃,踩著半米高的柜子一躍而起,狠狠對領頭的蘇黎砍下。
唰!
蘇黎瞬間拔出腰間長劍,和他手中的刀碰撞,巨力震得賀蕭差點拿不住兵刃,經常練舞的魁梧身體也被震的連連後退好幾步。
「這傢伙,好大的力量!」賀蕭心中暗驚。
「燕洵已經逃了,你若願放下兵器跪地求饒,我可勸皇上免你一死。」蘇黎用欣賞的目光看著這個英武忠誠的將領。
「秀麗軍沒有叛徒!」
賀蕭一聲怒吼,繼續沖了上來。
蘇黎搖搖頭,右手一伸出現一把烏茲衝鋒槍,對著他扣動扳機火光四濺之下,賀蕭瞬間被打成篩子癱倒在地已無聲息。
「繼續追!」
原劇中燕洵還想屠殺尚武堂的學子但被宇文玥攔截了,這次因為蘇黎的提前通風報信,魏帝及時下令他自然不會有這個機會了,反而在不斷的逃遁。
但就算這樣蘇黎得到的訊息依舊不容樂觀,皇城內的一些大官貴族猝不及防下被亂兵湧入,滿門慘烈的哀嚎之狀,還有從天牢里跑出來的數百罪犯簡直玩嗨了,處處是人間煉獄。
很快就抵達了東大門,廝殺聲震天,宇文懷正在帶人務必將這棟門給拿下,將燕洵關進城裡,可後者為了自己安全,武藝高強的親信都在此地,雙方激戰數個時辰還在僵持中。
燕洵恰好趕到這裡,看見宇文懷立刻提刀殺上去,立刻打破了平穩的局勢。
「混蛋,宇文黎怎麼還沒過來?」
險之又險避開一刀,宇文懷氣喘吁吁的瞧著死傷慘重的手下,眼見著就要全軍潰敗了。
「燕洵,拿命來!」
遠處傳來驚天的吶喊,蘇黎總算是帶領兵馬趕到了,宇文懷臉色一喜,揮刀砍翻一名秀麗軍士卒,叫道:「兄弟們,援兵到了,拖住燕洵!」
「殺啊!」
噗嗤嗤……仲羽幫燕洵擋下一名士卒,叫道:「殿下快走,不能再久留了。」
「撤……」
燕洵看了眼宇文懷,與對方打馬而過:「宇文懷,你的頭顱我暫且記在你項上,總有一日我會親手拿下來。」
「大言不慚,你能活著逃出這裡再說。」
宇文懷冷笑兩聲,也不管別人就盯著燕洵,但對方有衷心計程車卒擋刀,他很快就被攔了下來。
蘇黎也帶著數百騎跟著,不時放冷箭射殺秀麗軍,眼見距離渡河大橋越來越近,要是被拖延時間讓皇城的守備大軍全部趕過來誰都逃不了。
「殿下,你先走,我帶人幫你斷後。」
仲羽立刻叫停周圍的騎兵,面帶決然之色。
燕洵面色一變,秀麗軍死多少他都不在意,叛徒不值得憐憫,可仲羽是定北侯府的老人,有勇有謀,對燕家也忠心耿耿,這樣的人怎麼可以放棄。
「殿下快走……兄弟們為殿下效力的時候到了,跟我殺!」
仲羽打馬便帶人沖向數倍於他們的蘇黎等人,雙方的騎兵如鋼鐵洪流一樣對撞,瞬間馬蹄輕濺,哀嚎聲四起。
燕洵咬了咬牙,閉上眼:「我們走!」
仲羽率人拼死拖延時間廝殺,最後只剩下她一人,被眾多騎兵包圍,身邊全是屍首。
看了一眼遠處已不見世子的身影,她面露欣慰之色,又瞧了瞧這些從家鄉帶來計程車卒,仲羽人閃過一抹哀傷。
「放下兵器!」騎兵分出一條通道,蘇黎騎著馬靠近。
「你是在做夢……」
仲羽深知自己一個女人落到這些敵軍手中會是什麼下場,手中的劍刃揮動間便要割掉自己的脖頸,但嘭的一下,一股無形巨力湧出,手腕吃痛劍器被打落在地。
仲羽還沒反應過來,蘇黎就騎馬過去,抓住女人的衣領帶到馬背上,然後一掌砍在她脖頸後將其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