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在皇城之內並非高門顯貴,但姜府的姜伯游卻是戶部侍郎。
戶部掌管戶籍、土地、賦稅等權利,是大幹的錢袋子,可見這個部門的重要性,而戶部侍郎一職在戶部中也屬於拔尖的位置,權勢地位在朝中也不可小覷,所以姜家固然低調但也沒人敢欺辱。
可姜家內卻不消停,夕陽當空,奇花異石,假山流水在餘暉下顯得熠熠生輝。
雅致的室內嬌俏可人的襦裙婢女,低著頭聆聽姜家夫人訓斥。
「姜雪寧,你能不能長點心,多為你姐姐著想一下,那個燕世子爬牆找你,要是被旁人看見不知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端莊正襟危坐,被訓斥的正主,也就是剛重生回來的姜雪寧,神色稍顯無趣,她修長睫毛下的眼皮也不眨的清脆說:
「母親若是為此事喊我來,那就不用說了,我不想管束燕臨,也沒資格管束他!」
毫不客氣的話,讓姜夫人一氣,保養得當的臉浮現慍怒,在這個家裡還從來沒人敢這樣對她說話……這個死丫頭。
她剛要出言教訓,坐在姜雪寧對面的姜府長女姜雪蕙,一位溫婉動人,明眸皓齒,麗質動人的女子出言道:
「母親不必擔憂,有燕世子在,妹妹將來的婚事必定體面,說不定我也要跟著沾沾光呢!」
姜雪寧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姐姐可沒什麼好感,撇了撇朱唇沒有答話的意思。
這時姜伯游從戶部回來了,見到一家三口都在內室,頗為驚奇。
「我說府中怎麼這麼安靜,原來你們都聚到這兒來了。」
這種情況可不多見,自家夫人和女兒姜雪寧只要在一起不是吵就是爭,根本就合不來。
姜伯游坐下後隨口問了一句是什麼情況,姜夫人哼了聲,接過下人遞來的帖子。
「明日是九月九重陽賞菊之日,定國公薛府、清遠伯府尤家……都送來了重陽節賞菊帖子,其中薛家和尤家的日子給撞上了,我想帶著這倆丫頭去薛府赴宴,不知道老爺意下如何?」
「薛府如今是門庭若市,在朝中也是鮮花著錦,我在想咱們姜家有必要湊這個熱鬧嗎?」
姜伯游可是被謝危提醒過的,他一時之間覺得有些不妥。
「老爺,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薛府的賞菊宴歷來都是京中高門婚事相看之所,蕙姐兒眼看就要過十八了,如果再不動作,只怕要晚了。」
姜夫人說著看向側對面的姜雪蕙,後者溫婉一笑。
姜伯游想了想覺得也有理,何況不過是個賞菊宴,去了也不算站隊,他思慮過後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姜夫人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而在姜雪寧聽見清遠伯府這三個字時,妙目里頓時陷入了沉思回憶。
她記得自己前世的貼身女官尤芳吟就是清遠伯府的庶女,在她大難臨頭之時,是少有沒有拋棄她的人之一,叛軍攻入皇宮了,都在給她準備後路。
願意以死當替身為她吸引注意力,讓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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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沒有太過了解那個貼身宮女的家事,但也略微清楚對方在清遠伯府時的遭遇。
聽見兩人說完,姜雪寧連忙起身開口道:「父親,女兒想去清遠伯府尤家……」
決定好了的事被打拒絕,姜夫人直接不滿了:「長輩說話,你插什麼嘴啊!」
「母親去薛家是為了相看夫婿,若我這聲名狼藉之人在,難保不會影響到旁人,屆時又要被母親責罵我倒不如不去。」
姜雪寧說的語氣平淡,可字字諷刺,顯然也對這個生母非常的不滿。
姜夫人一聽就要發作,但卻被姜伯游打斷:「寧丫頭,薛家和尤家的重陽賞菊之日相撞,到時候尤家必定是門客羅缺,你性子向來喜愛熱鬧,到時候去了還不是無趣。」
姜雪寧微微一笑,她早就想好了藉口。
「這兩家畢竟都發來了帖子,又沒說只能擇其一,女兒代表姜家前去清遠伯府,就當表表心意了。」
這話一出讓雅室的人都分外驚訝,姜夫人、姜雪蕙、婢女都睜大了眼,顯然有點不敢信這話是從她口裡說出來的。
姜伯游聽了分外高興,覺得自家女兒長大了,也不再多說什麼,就同意她代表姜家去清遠伯府賞菊。
姜雪寧聞言這才舒了口氣,她不想去薛府還有另外的原因……
……
九月九日,重陽賞菊。
明媚燦爛的陽光高照,光輝灑滿江南園林風格的院落,長廊樓閣和湖心亭全都栽滿各種菊花,粉色金色白色等目不暇接。
一眾身姿婀娜,或嫵媚清雅秀麗的小姐們手持繡了美人或山水圖的宮扇,圍繞著菊花竊竊私語,風度翩翩的公子也有,但不多。
尤月帶著貼身婢女過來,和一些人見面行禮,瞧著男女加起來都不多的賞菊客,咬著牙根低聲道:
「怎麼就來了這麼點人,咱們家好歹是伯府,祖上也是受過勛的……哼,一個個只瞧見薛家的富貴,狗眼看人低!」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里充斥著濃濃的羨慕和嫉妒。
婢女能說什麼,伯府本來就是混飯吃的好不好。
「帖子你確定安排人親手送到蘇黎府上?」
點住的妝容稍顯嫵媚的眸子左右看過在場的公子,尤月發現人沒來,心情更加不爽。
「下人說,親手交給蘇公子府上管家的。」婢女小聲回答。
「那怎麼……」
「姜府二姑娘到!」門外的下人高聲提醒貴客。
賞菊的男女目光紛紛看去,姜雪寧在皇城名氣不小,頑劣貪玩,不通禮數,一點也沒有名府小姐的姿態,不知有多少人笑話她,同時也有讓一些被禮數束縛的千金小姐感到好奇。
姜雪寧自身本就膚白玉顏,前世又當過皇后,真要裝起來,絲毫不差皇室天生貴養的公主。
她從遠處小漫步靠近,濯清明艷的容貌,千嬌百媚的身段,看的一眾人都愣了下。
尤月察覺自己有點比不過,問婢女:「你說我跟她,誰好看些!」
婢女也不傻,連忙道:「自然是姑娘你了。」
尤月這才滿意的矜持過去,剛要和姜雪寧見面行禮,誰知道後者似乎沒看見她一樣,直挺挺的走過,這可把她給尷尬的。
氣的尤月直接低聲罵起來,死丫頭,鄉下來的絲毫不知禮數。
「刑部蘇大人到!」
尤月趕忙轉身回頭看去,修身玉立,風姿綽約的男子,獨身一人過來。
她直接把姜雪寧的不爽拋在腦後,邁著小碎步上前,柔柔行禮:「見過蘇大人!」
「尤二小姐安好。」
蘇黎行禮打招呼,古代女子都是純天然的雖有妝容點綴,但一般都是素顏。
尤月也算姿容艷麗的女人,就是嫌貧愛富、慕權妒能,女子該有和不該有的她都有。
「蘇大人能來我清遠伯府賞菊,尤月很高興。」
尤月說了句不太矜持的話,這位蘇才子本來就素有賢能才幹之名,本身的容貌也十分出眾,今日近距離一觀,果然天下難尋。
蘇黎笑著寒暄了兩三句,心裡奇怪這個伯府貴女的親熱勁哪來的。
他的聽力固然敏銳,念力一擴散方圓數里都可聞,但沒事的時候誰會變成雷達,自然不清楚這個伯府貴女早就對他上了心。
其餘賞菊的千金小姐名門公子也都圍著湊上來,一起攀談交流。
「臨孜王殿下到!」
「燕世子到!」
下人的高喊讓熱鬧攀談的院子一靜,來的這兩人可是京城炙手可熱者,一位是手握重兵侯府的小侯爺,另一位則是當今聖上之弟,極有可能繼得大位。
來這既無權勢又無名望的清遠伯府,是真的令人吃驚。
二人來到院內,雙方禮還沒行完,燕臨對其他人視若無睹,看著尤月毫不客氣的問:「我問你姜雪寧不是來了嗎,她人在哪?」
又是找那個野丫頭的……尤月暗自咬牙,臉上則掛著得體的笑容說:「剛才姜二姑娘去了內院。」
咦!說到這裡她也奇怪,那死丫頭跑到自己家內院幹什麼。
燕臨二話不說就跑過去,臨孜王對眾人一笑,緊隨其後。
這下大家都好奇了,互相對視一眼跟在後面過去。
「尤二小姐,不如我們也過去瞧瞧。」
蘇黎的話讓尤月臉色稍緩,抿嘴一笑一同走向內院,路上不時攀談兩句,可越走卻越讓她蹙眉。
「你是何人憑什麼管我們府里的閒事?」
「芳吟,芳吟,你沒事吧……都快鬧出人命了還叫閒事。」
是姜雪寧和自家下人的對話。
過去後看見姜雪寧的麗裙一半濕透,她懷裡正摟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姑娘,燕臨見狀趕忙上前,脫下自己的披風包裹住姜雪寧。
尤月和蘇黎過來後,她察覺到若有若無打量的目光,惱怒的狠狠瞪了眼兩個粗婦。
似乎在說,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廢物。
粗婦趕忙過去就要帶走尤芳吟,但卻被姜雪寧呵斥住了:「慢著,你們尤家就是這麼做事的,差點鬧出人命,婆子懲治姑娘,奴才欺負主子的盛景,我還是第一次瞧見。」
尤月抿唇不語,心裡氣的想問,關你什麼事,但這麼多人看著她也不好說。
心裡暗恨這野丫頭竟然當面說出來,餘光瞟了眼身側的蘇黎,見對方面無表情,她才微微鬆氣。
「這期間的事我也不了解,我會安排人好好查一下的,大家先去賞菊吧。」
這麼多人看著,尤月想做什麼也沒辦法,只好岔開話題讓眾人回去。
姜雪寧卻毫不客氣,瞪著她,悅耳如黃鸝般的清脆聲音清冷說道:
「尤月,倘若再讓我看到你善用私刑,歹毒欺負庶妹,休怪我也讓你嘗嘗芳吟所遭遇的。」
「你……」
尤月俏臉鐵青,袖子裡的粉拳緊握,眼神幾乎能殺人,但她知道是自己理虧,更何況還是在心上人面前。
最後只能忍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說:「姜二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徹查今天發生的事,不讓我這個庶妹再受委屈。」
姜雪寧哪聽不出來這賤人說的是反話,她張嘴就要反擊,但被燕臨扯了扯袖子。
「你再鬧下去只會讓這尤月臉上更加不好看,到時候她在尤家過得更慘,先將此事擱置吧,來日再想辦法。」
姜雪寧聽了,也知道燕臨說的在理,冷眼看著臨孜王和燕臨揮散眾人。
她美目一動,掃過人群里氣質外貌出眾的蘇黎,好奇問了句:「那是何人,氣度竟然如此出色。」
她兩世重活都沒見過,奇了!
「寧寧,你是不是傻了,他都不知道,蘇黎,林州有名的才子,高中狀元後進了刑部,是名滿京城的判官。」燕臨奇怪的說道。
「蘇……蘇黎?」
姜雪寧一臉懵,她敢肯定自己前世今生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如果是名滿京城還是狀元才子,她哪怕前世再怎麼不關心外界的情況,也不可能不知道呀。
帶著心事重重的思緒去換裝完,她才回到前院,心裡迷惑這個蘇黎的出現。
路上她問了自己的婢女棠兒,越打聽越吃驚,這個蘇大才子,什麼出口成章,詩詞雙絕,能文能武,簡直不要太厲害。
比起太子少師謝危都不遜色半分,斷案的能力比起她稍顯喜歡的意中人張遮都不差……這是不是太過誇張了點,這個世界上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個人物!
「樂陽長公主到!」
「定國公薛大小姐到!」
從伯府走廊進來的女子,直接讓姜雪寧呆若木雞,心裡驚叫,她怎麼也來了?
樂陽長公主沈芷衣是當今聖上之妹,太后幼女,高不可攀,這個公主就是她不想去定國公府賞菊的另一個原因。
臨孜王和燕臨並未走,沈芷衣看著他們,打趣的說:「燕世子,你喜歡的姑娘姜雪寧在哪,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可人竟然能讓你這般傲氣的人物,一直死心塌地。」
「我喜歡的人自然是美若天仙,在我眼裡她比公主殿下你還要漂亮。」
燕臨看向剛換完裙裝出來的姜雪寧,後者嘴角微微抽搐,她是真的不想和沈芷衣認識呀。
沈芷衣走過來上前看著姜雪寧,一番打量後,評價:「果然,確實是如你所說的那般好看,我見了都心動。」
姜雪寧謙虛的笑著,不言不語。
今日重陽賞菊清遠伯府安排了畫比試,目的就是為了擅長畫畫的尤月一展風采,然後進宮陪公主伴讀。
蘇黎自然和男賓一起吃酒聊天,哪怕有侯府世子、臨孜王這種皇室顯貴在,他的氣度也不落下風。
三人雖然不熟,但都是年輕人,臨孜王和燕臨也都是性情中人一番聊下來,關係親近了不少。
但燕臨的心始終不在酒桌上,時不時的就會扭頭看一看涼亭下的姜雪寧,顯然對其非常在意。
「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
看見沈芷衣一臉不滿的站在姜雪寧前面,不知在說什麼,其她小姐也都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燕臨坐不住了,連忙起身走過去。
臨孜王頗為無奈,調侃他看見姜雪寧就心神不穩,恨不得時刻待在一起,也跟在後面走了過去。
其他公子和蘇黎也有看戲的意思,一起跟著。
剛到涼亭便見到,姜雪寧對沈芷衣盈盈一禮,說了句殿下冒犯了,伸手拉著對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拿起畫筆在她眼角的疤痕描繪出細膩精緻的花紋,使得她那本來就脫俗的臉蛋更加雍容出彩。
做完這些後,姜雪寧把小銅鏡遞給沈芷衣,意味深長的說道:
「有些傷痕,若殿下在人前過於在意,則人人皆知,這是殿下的柔軟處,皆可手執刀槍以傷殿下。可若殿下示人以前不在乎,或裝作不在乎,人則不知殿下之所短,莫能傷之!」
這句話說的在場圍觀的男女紛紛動容,燕臨和臨淄王聽的也吃驚不已,這根本就不像是頑劣的姜雪寧可以說出來的話。
姜雪寧卻繼續道:「殿下的疤痕是二十年前,平南王之亂中留下的,然叛軍早已被繳,其餘孽也是雉伏鼠竄我朝天威盡顯,您的疤痕本是王朝榮耀,何必以之為恥!」
沈芷衣聽的心胸激盪,目不轉睛的盯著姜雪寧看,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開心。
「好,說的太好了。」燕臨鼓掌大笑。
臨孜王也贊同的附和:「沒錯,芷衣,姜二姑娘說的很對,疤痕本是王朝榮耀,不必以之為恥。」
「怪不得燕臨喜歡你,我算是見識到了,連我都忍不住要喜歡上你了。」沈芷衣聲音特別的甜。
姜雪寧笑語嫣然,誰又知道她做這些只不過是為了自保呢!
目光轉動看到人群里的蘇黎,她眼眸一閃,輕快的說:「殿下,素問蘇黎蘇大人素有才名,詩詞雙絕,我剛才孟浪攪亂了大家的畫試,不如讓他作詩一首讓大家開開眼。」
她是存心試探的,這傢伙什麼來歷都一無所知,對這個憑空出現的人,姜雪寧著實不放心。
「蘇大人你說呢?」
在沈芷衣眼裡姜雪寧的好感度早就達到好友的標準,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便微笑看向蘇黎。
「殿下所問,在下豈敢不答,不過我一人做事甚無興趣,大家一起參與進來豈不同樂?」
蘇黎和姜雪寧的目光對視一眼,一觸即分,其中的含義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那好,一起吧,你們誰做的詩要是好,本公主不吝賞賜。」沈芷衣聽了也覺得有理,便贊同下來。
在場眾人紛紛冥思苦想起來,這可是在公主殿下面前露臉的好機會,會與不會都得試上一試。
燕臨和臨孜王也不例外,他們想了好久才想出詩句,就不能當面念出來的,直接寫到白紙上。
蘇黎的作的詩是:「輕肌弱骨散幽葩,更將金蕊泛流霞,欲知卻老延齡藥,百草摧時始起花……」
詩詞朗朗上口,寓意人、花、品性等,說的就是菊花和人的品格。
「好詩!」
「這詩朗朗上口,必定能流芳百年的傳承下去。」
「不愧是林州第一才子,蘇大人,久仰了!」
其他人看著自己做的詩,連念出來的意思都沒有,實在是太差了。
尤月看心上人的眼神更加發亮,琢磨是不是找個機會和對方多親近一下,但是他上門提親。
定國公薛姝瞅了眼風採氣度遠勝臨孜王的蘇黎,暗道可惜,這世間的男兒郎再出色,終究還是比不上坐在那個寶座上的男人!
臨孜王可是有機會繼承大統的,她對這個蘇大才子也很欣賞,但卻不會流露出任何的喜歡。
才華能力在權力面前什麼都不是……
「你做的詩最好,說吧,你想要什麼?」
沈芷衣多看了蘇黎兩眼,詩好人也好看,這傢伙被她記住了。
「在下作詩僅為了大家高興,無需公主賞賜。」蘇黎平靜道。
「不行,本公主說了誰做的詩好就給賞的,你必須要。」沈芷衣不容置疑的看著他。
「那……公主殿下賞賜一些宮中的糕點吧,我吃的素來喜歡。」
蘇黎不認為這個長公主能賞賜他什麼,加官進爵不可能,錢吧太俗了他也不缺,更不可能把她自己賞下來,要吃的便是。
沈芷衣一愣,輕笑:「沒想到你這傢伙會要這個,好吧好吧……我回宮之後被安排人給你送一些宮中的御廚糕點。」
「謝公主殿下……」
蘇黎道完謝退回原位。
這一日的重陽賞菊對他來說差不多也算結束了,結識了燕臨、臨孜王、沈芷衣更方便於他接下來在京城的行事。
而姜雪寧皺著黛眉站在一旁,心裡吃驚,這個叫蘇黎的傢伙還真有兩把刷子,做的詩屬實出彩。
她打算回去之後想個法子好好調查一下此人,憑空出現的傢伙,實在是令人吃驚。
不過她能夠重生回來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比起這個,蘇黎也就不太重要了。
如果這傢伙有用,或許可以拉攏一番當做臂力,為接下來勇毅侯府遇到的事提供一幫助。
她自認為對朝局的把握還是了解的,透露一些資訊,能讓這傢伙站好隊輕鬆升官。
嗯,就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