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勇毅侯府被圈禁的事迅速傳到了金刀軍,惹得一些士卒鼓譟不已,更有激進的要去皇城營救。
但定國公薛遠早就料到會出這種事,直接向皇帝沈琅請旨調動銀槍軍看守金刀軍。
在這些時日裡他早就將銀槍軍掌握的七七八八,各處重要職位都安排了他的人,下面士卒不滿但也不得不聽命行事。
謝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令他奇怪的是金陵這次好像雷聲大雨點小,並未挑撥銀槍、金刀二軍發生爭鬥。
但他眼下顧不了那麼多,金陵在暗處,定國公在明處,已經步步緊逼了。
謝危得到確切訊息,勇毅侯府燕臨冠禮這一日,定國公會逼迫燕家抗旨動手,確立他們的罪名而徹底將其剷除。
他必須暗中去燕家向燕牧袒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讓對方聽自己的計劃行事方能確保安穩度過這次危局。
將這些全盤看在眼裡的蘇黎,也沒阻止謝危,燕家父子失去平權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現在同樣不能死。
他正忙著和吏部尚書之女姚惜培養感情呢!
冬日溫暖,院子中的梅花含苞待放,幾顆造型奇特的果樹泛著冰光,樓閣之內茶水裊裊,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寫完了,你看看。」
蘇黎把自己寫的詩遞了過去。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姚惜一字一句的念出,秋水般的美眸帶著驚喜之色。
「此詩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若是能傳出去,必定流芳百世。」
她對眼前的男人相當滿意,英俊溫潤,文武雙全,風花雪月之事信手拈來,比那個張遮不知好了多少倍。
「詩詞乃小道,我的志向是為我朝統一南方,平定大月,此二事才是最重要的。」
蘇黎看著女人,侃侃而談的說著。
「郎君之志向令人欽佩,姚惜雖為女子做不了什麼,但一定支援先生。」
哪個女孩心中沒有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姚惜也是一樣,大幹文武並立並沒有哪一方弱的說法,軍功封侯的不在少數。
蘇黎微微點頭,看著婢女端著幾盤糕點進來,說道:「知道你愛吃一些小糕點,我特意做的……這是蛋黃酥,這個是鮮花餅,這個是杏仁酥。」
有現代糕點也有當地做的,只不過加了一些他從現實世界帶過來的調料。
「謝謝郎君!」
姚惜帶著並不怎麼期待的情緒嘗了嘗,卻妙目一亮,味道特別的好吃,又甜又香,脆中可口。
「味道還不錯吧?」
「好吃……」姚惜腮幫子像個小松鼠一般吃個不停。
「喝口水,別噎著了,想吃我隨時都可以給你做。」
蘇黎倒了一杯水送過去,姚惜伸手接過兩人的柔嫩指掌輕輕觸碰,眼神交流一觸即分,淡淡的小曖昧感自然產生了。
對方吃著說了些自己在宮中陪公主伴讀的事,提起尤月時俏臉氣憤不已。
「不知什麼情況,清遠伯府的尤二屢屢針對我,我之前也沒得罪過她,哼!」
蘇黎心知肚明是什麼原因,笑道:「下次我幫你問問她,若是還針對你,我想法教訓教訓尤月。」
「你真好。」姚惜一陣開心和感動。
她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姑娘,出身高貴,愛恨分明,誰對她好輕而易舉就能俘獲好感。
「走吧,外面花園景色不錯。」
蘇黎起身過去沖姚惜伸出手。
大幹男女授受不親不親肯定是有的,但沒那麼死板。
姚惜小小害羞了下,便將自己柔軟白皙的玉手放在他手心中,後者輕輕一拉,可能是用的力過大。
她沒站穩的撲到蘇黎懷裡,姚惜身材高挑纖細,嬌軀散發著幽幽清香,俏臉小巧雪白精緻,一雙美目水靈靈的似黑葡萄般動人。
自己創造的這麼好機會,蘇黎自然不可能放過,低頭湊近,咬住她的玉唇。
姚惜沒想到他會這麼大膽,不懂這種事的自己只能被迫的生澀回應。
親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不可以,我們還沒成婚呢。」
反應過來的姚惜紅著臉抓住蘇黎的手,心如小鹿跳個不停。
「惜兒你美麗的實在是讓我忍不住……」蘇黎在她耳邊說著情話。
姚惜聽的美滋滋,嬌羞的說出自己以前從未敢說出口的話:「人家早晚是你的,別著急。」
「不著急不可能你跑了怎麼辦,這麼好的姑娘我從哪兒找?」
「你就會說甜話哄人家……」
「我是喜歡你才哄的,換做別人我一句話都不會說。」蘇黎說。
「你這人怎麼又這樣。」
姚惜玉頰兩邊都是粉紅,她想伸手阻止可又敵不過蘇黎的氣力,最後連唇齒再一次被堵上。
她心裡道:罷了罷了,郎君喜歡就由他去吧!
兩人在閣樓內膩歪好久,姚惜除了最後一道防線沒被攻破,剩下的區域全都被蘇黎檢查了數遍。
姚惜系著衣衫,瞧蘇黎在旁邊砸吧嘴似乎在回味什麼,她晶瑩的臉蛋更加緋紅。
「我都給你了,你要是不娶我,我……只有死才能見人了。」
「把心放到肚子裡,我肯定娶你。」蘇黎把她抱在懷裡溫存著,姚惜也享受這一刻的淡淡溫馨。
天色漸黑,她才依依不捨得坐上馬車回府,臨走時帶上了一些糕點零食。
姚惜不知道自己這個郎君,在她前腳剛走,後腳就出門和她的死對頭尤月廝混去了。
蘇黎也是沒辦法,被勾起來的火不滅只能傷身,棠兒那妮子日夜連戰,還在休息,只能找另一個開炮了。
第二天又到了去宮裡入宮伴讀一事,姚惜為了炫耀自己的如意郎君,特意帶上一部分糕點零食進了宮。
「大家都過來嘗嘗,這是蘇黎蘇大人送我的,聽他說是從西域胡商那裡買的,特別好吃。」姚惜拍了拍手喊來眾女。
周寶櫻是個小吃貨,第一個快步跑過來,抓起香軟的麵包啃了口。
「哇,好可口,好酥軟,好好吃啊,姚惜姐姐這是什麼?」
「這叫甜心麵包,聽說這一塊兒就賣好幾兩銀錢。」姚惜也拿了口,小口小口的吃著。
方妙過來拿了一片杏仁酥,咬了一口也點著頭說:「好吃極了,姚惜,看來你那個如意郎君挺在乎你的嘛,這麼珍貴的吃食都能拿出來。」
「那是,蘇大人可好了,我跟你們說,昨天我去他家裡,他又做了一首詩我念出來給你們聽聽……」
姚惜說著,心裡有事的姜雪寧也走過來隨手抓了片糕點吃著。
「嗯,比我最喜歡吃的桃葉糕還要好,蘇黎那傢伙看不出來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呢,可惜不熟,不然能多要一點。」
尤月臉色不爽的在她前面吃著,姜雪寧仔細觀察對方,心裡產出了個微妙的念頭,這尤二姑娘,膚色晶瑩酡紅,眼角之間帶著一股春情,分明就像是破了身後歡好一夜的情景。
這尤月不會真的……也沒聽說她出閣了呀!
在場的千金小姐們都是雛,只有她在前世有過經驗才看得出來。
姜雪寧心裡一陣猜測,但她好奇歸好奇也沒打算打聽什麼,不過以後要是再與其發生衝突,倒是可以用這個當做把柄威脅她。
「阿惜,恭喜你找了個如意郎君。」
薛姝心裡賺了一點淡淡的可惜,其實那個蘇大人確實挺不錯的。
在銀槍軍中任職副統領,連父親都對他誇獎說識趣知分寸,並未阻撓他對軍中職位調動阻礙,再加上之前救她的事,薛家對蘇黎感官還是挺不錯的。
「謝謝,阿姝你也可以心想事成,找到自己喜歡的郎君的。」姚惜笑容甜甜,言語氣里都帶著歡喜。
「長公主殿下到!」
沈芷衣來了,看見眾人聊得這麼歡,問道:「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在說姚惜的心上人,蘇黎蘇大人。」
姚惜也連忙奉上自己的零食糕點,沈芷衣拿過來一嘗,連她這個在皇宮中長大的公主都驚嘆了,味道實在是好吃。
「蘇黎有這麼好吃的糕點竟然也不跟我分享,下次必須問他要一些,不對……現在問姚惜你要就行了。」
沈芷衣和姚惜等人一陣說說笑笑,姜雪寧在旁邊等著,見她們聊的差不多了才過去。
「公主殿下,我有事找你。」
她想去勇毅侯府參加燕臨的冠禮,如今身在皇宮不得外出,只能靠沈芷衣了。
沈芷衣對她也確實好,哪怕這件事跟她無關,依舊錶示一定在冠禮當日陪她一同前往勇毅侯府。
姜雪寧暗暗鬆了口氣,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幫燕家度過這次的滅門之災。
……
兩日後,燕臨冠禮到了,勇毅侯府中客人不多,若是在無事時肯定是滿朝文武皆來參加,可如今侯府風雨飄渺,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除了一些至交,幾乎沒人。
蘇黎雖未親自參加,但他也派了人過來。
跟原劇一樣,定國公之子薛燁用盡了手段逼迫燕臨動手,讓抗旨的罪名落在燕家頭上,可著實沒想到燕牧和燕臨相當的會忍耐。
再加上謝危在、臨孜王、沈芷衣以及刑部侍郎陳瀛、張遮等人在旁邊幫扶,定國公薛遠根本沒法給燕家定罪,最後雙方博弈的結果就是燕家暫時卸掉兵權,前往興武衛大牢聽候發落。
拿掉燕家最後的兵權是沈琅和薛遠共同的目的,後者想要燕家死,但皇帝沈琅沒這個想法,燕家無罪名而死,大幹武將會人人自危,邊疆更是會發生動亂,燕牧燕臨活著對他來說才是好事。
燕臨的冠禮就這樣的落幕收場了,看起來定國公府贏得了最後勝利,勇毅侯府衰敗,可薛家也成了文武大臣中的眼中釘,風頭更盛,權傾朝野,一些有識之士已經露出了擔憂。
皇帝沈琅看在眼中,他也有了動作調任冀北道監察御史,也就是張遮的老師顧春芳進京,升遷刑部尚書一職,城衛軍、巡防營還有金刀軍也都安排了他的心腹重臣,這都是對定國公的制衡。
燕家已經解決,可薛家卻更加勢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下一個目標就會是他們。
薛遠自然也清楚,他明白要麼主動卸掉興武衛或者銀槍軍的兵權,方可暫時不惹文武懷疑,要麼就憑藉太后的支援,趁著皇帝沒有子嗣,請立臨孜王為皇太弟,自己女兒薛姝嫁過去成為王妃,方可讓薛家不衰。
這兩個抉擇意味著他將來的路,可薛遠是何等人也,為了權勢可以射殺自己的親子,他自然不會讓步。
對於皇帝的暗示,他裝聾作啞不知,暗地裡不斷穩固兵權拉攏朝臣加入自己的陣營,形成對抗之勢。
沈琅看在眼裡對定國公這個舅父惡感更多,再加上謝危在旁邊進行讒言,對解除興武衛、銀槍軍兵權的事記在了心裡。
「聖上身體不適,久無子嗣,若是薛姝再成為臨孜王的王妃,加上有太后支援,薛家……恐有不臣之心。」
謝危對現如今朝局的發展雖然吃驚,但並未超出他的計劃,薛家已然成為了風頭浪尖,薛遠要是一朝不慎就可能落個滿門皆誅的下場。
這一切自然是蘇黎造成的,他在暗中不斷的推波助瀾放出各種訊息,讓支援皇帝的一派和薛遠的全程一派斗個你死我活,時不時就會有人罷官、收受貪污之事被爆出來,某守城大將走私、剋扣軍餉等等全都出現在朝堂之中。
僅僅只是數十天的時間,就有二十多員五品以上的文武被撤職查辦。
吏部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蘇黎帶著拜訪的名義和姚惜之父姚尚書親近,後者對他的才學為人也很滿意,不吝教導。
並且明言說如今刑部在顧春芳的帶領下和薛遠鬥爭日烈,他可能會被波及,便問問他是什麼意思,若是願意,便將其調到吏部來。
蘇黎自然是同意了,他可是從沒忘過金陵的大軍才是他的後盾,到了吏部暗中行事會更加方便。
冬季就這樣走過,春寒料峭,柳樹松柏開始發芽,天氣逐漸變得溫暖。
大好的日子,在姚惜的催促下,蘇黎不得已用蘇家的名義和她訂親了。
古代定親自有一套複雜莊重的流程,主要就是送聘禮上門,林州蘇家是大商人,自然不缺銀錢,一車車的財獲被拉到姚家中。
姚家雖然因為曹局的原因沒有大肆宴請,但還是有一些親朋好友過來一起聚了聚。
蘇黎面見姚家岳父長輩叔伯等人,好好喝了頓酒,才於夜色降臨後離去。
他回到自己住的院落,一素衣襦裙女子正等著,見他回來連忙過去攙扶。
「父親叔伯也真是的,竟然灌你這麼多酒?」
「我沒醉,我現在更想吃你這個可口的糕點……」
蘇黎抱住女人婀娜纖細的腰肢,張嘴便纏住她那香嫩的唇瓣。
他能去訂婚,這個因素就是在於姚惜答應了他提前吃桃子,不然就算有壓力他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上門提親。
「先洗澡。」姚惜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就身心忐忑不安。
「不洗,吃果果最重要……」
蘇黎雙手托住她的香臀,姚惜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一同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