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父縣,呂家。
蘇黎在戰國時的齊地一住就是近一月,髮絲也長了只好按照古人的紮起,還別說,他身材挺拔修長,目若星辰,面如冠玉,穿上古裝後頗為英姿勃發。
他這次穿越過來是個普通人,想要當官也沒門路,而且秦漢時期門檻也過高,要想發生階級大跳躍,只能吃起義這波飯了。
招兵買馬都需要錢,沒辦法,他也只好搞起了發明,最簡單的就是……紙!
如今秦朝還在用竹簡辦公,紙若是能夠做出來絕對可以獲利不小,哪怕是最基本的草紙。
蘇黎用零食換了些呂家姐妹的錢,招聘一些人手忙活起來,不過半月多就初見成效。
「這就是公子口中的紙,看起來是比竹簡好用。」
呂雉伸手接過質地微黃,手感粗糙的草紙,以她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這種造物的價值。
「那就勞煩呂小姐你跟呂公談談了,我們可以合夥一起銷售草紙,共同分利。」
蘇黎很識趣,他一沒權勢二沒人脈,想要將這種紙賣出去,只能靠自己上門銷售,但這倆妞的父親不同,在燕地、齊地頗有勢力,族裡也人才輩出完全可以賣遍大半個秦國。
「好,我馬上去和父親談……公子能文能武,竟然還會發明這種千金利器,真是有才呢!」
呂雉雙眸盈盈的看過男子,行禮後翩然離去。
當晚蘇黎便收到了呂公的邀請,這些日子他在呂家客房住著,自然和這個老太公見過幾面,但交情尚淺。
「蘇公子請坐。」
正堂里舖設好了酒席,呂公做了個請的手勢,他也落座之後拿起草紙,嘖嘖稱奇。
「公子稱這為紙,老夫認為實至名歸,細薄透明用於書寫文字,價值連城,真乃奇寶也。」
「老太公,我們還是說說怎麼合作吧,儘快將這紙銷售出去也好賺錢。」蘇黎隨手拿起桌面的地盤糕點吃著。
「拋去損耗和用度,剩下的我們四六分成如何,公子六成我呂家拿四成。」呂公沉吟一番捋著鬍鬚說。
蘇黎有點驚訝,這老頭給他的利潤好像有點過多,他就出個主意,對方的投資錢還負責銷售,人這麼好嗎?
在古代可沒什麼智慧財產權一說,強取豪奪的事不少。
「六成,給我的分利很厚道,老太公能否為我解惑,呂家跟旁人合作也是如此嗎?」蘇黎看著老頭問。
「那自然不是……老夫是看中蘇公子你這個人。」
呂公撫須而笑,他擅長相面,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家的男人那是格外關注,雖說兩個女兒藉口是遠道而來的朋友。
可能作為父親又豈會不知自家倆丫頭哪來的朋友,從小到大都沒出過什麼遠門。
這個蘇黎相貌堂堂,氣質出眾,而且聽護院講這個蘇公子手上功夫也不弱,稱得上是人中龍鳳啊!
秦國雖然平滅了天下,可各地反秦勢力依舊蠢蠢欲動,每年被帶走的死傷勞役不知有多少,怨恨之人甚多,不過是在下一步棋為家族鋪路罷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出來自家倆女兒對眼前這個男人相當上心,時常聽家人報告他們混在一起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那黎謝過老太公了。」
亂世之中錢糧最重,蘇黎打算找個機會就去咸陽宮城把那顆夜明珠給偷回來,那東西也是至寶。
「好說好說,老夫對蘇公子的來歷頗感興趣,不知能否一敘?」呂公笑呵呵的說道。
「自然,在下先祖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跟蹤家族史冊記載,為顓頊高陽後裔,周武王時期封於蘇國……」
蘇黎不是在說假話,他老爹小時候就是這樣跟他說的,不過是真是假誰知道,上下幾千年也不可能去取證。
呂公聽著面龐肅然起敬,顓頊高陽乃黃帝之孫,這一血脈延續下來不知出了多少王公貴族,在當今貴族門檻的天下,也算有兩份臉面。
「失敬,老夫沒想到公子竟然還是五帝後裔。」呂公拱手行禮。
「老太公客氣了,我們這一脈人數眾多,如今分布在全國各地誰還能認識誰。」
「那可不一定,血脈尊貴總有它的尊貴之處……」呂公說的很有深意,若是秦國發生大變,那蘇黎招兵買馬舉旗造反也是有兩分可行性的。
他也看得出來這位公子心有城府,為人做事頗有韜略,絕非池中之物呀。
和老太公說完,蘇黎沿路往住處走,他打算等草紙步入正軌就仗劍騎馬去找高嵐。
「蘇公子,你跟父親談好了?」
住處不遠有位長裙飄飄,秀髮齊腰,清雅素美的女人等著,是呂素。
「嗯,你怎麼在這兒,找我有事?」
蘇黎看著這個姑娘,呂素心性淳樸,喜歡上一個人就會愛到底,在這些日子刻意套近乎下,兩人已經有了點曖昧。
「聽姐姐說你不日可能要走?」呂素小心翼翼的問。
「是啊,我有個女人失散了,這秦國大地不太平我得想辦法找到才行。」
蘇黎沒有掩飾的吐露心聲,他也不介意讓呂家姐妹知道自己有別的女人,古代三妻四妾貴族豢養歌姬,腐敗生活多的是。
「啊?」
呂素愣了好久,白皙臉蛋浮現淺淺笑容:「看來那位姑娘在公子眼中有很重要的地位。」
「算是吧,跟你差不多。」
蘇黎上前兩步看著她緩緩靠近,以迫人的氣勢把呂素抵到了牆角,成了壁咚的姿態。
「跟……跟我?」
呂素顯然從來沒有跟男人這麼接近過,俏臉對俊臉,雙方呼吸出來的氣都在交換,白膩的臉蛋紅到了耳根子。
「是啊,我喜歡你,你不也喜歡我嗎?」蘇黎上手摸上了女人的臉龐,吹彈可破。
呂素都不敢說話了,整個人暈乎乎的,從小到大她都沒接觸過幾個男人,自然也沒誰敢這樣直白的告訴她。
看這女人像個小兔子般緊閉著雙眼,也不逃走,就雙手握著小拳拳抱在胸口處。
「把眼睜開!」
呂素猶猶豫豫還是聽話的睜開了睫毛下漂亮的眼睛,下一秒她的櫻唇就被湊近的男生啃住了。
蘇黎吮吸的經驗何其豐富,左手托著女人的後腦勺,纏、舔、咬各種手段齊齊上場,呂素一個未出閣的女人何曾有過這種待遇,最後直接軟在蘇黎懷中,眼神嬌媚,檀口微張,如春雨後的嬌花。
「素素,你什麼感覺?」
呂素還沒回過神來卻聽到這一句話,頓時羞的撐起力氣逃跑,但卻被拽住手腕,讓蘇黎懶腰一抱走向了住處。
「蘇公子,別……」
「別什麼,都到家門口了,就進來唄。」
一月沒吃肉,大餐還自動送到了門口,花前月下,氣氛到位,他要是不吃就不叫蘇黎了。
輕輕把女人放在了自己床榻上,蘇黎壓了上去,看著俏臉抗拒的呂素。
「素素,睜眼看著我……」
見她沒反應,蘇黎又嘆道:「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就當今晚我孟浪了,以後你我各走一邊,這件事我也會守口如瓶的。」
呂素睫毛輕輕一顫,目視近在咫尺的男子,咬著唇小聲說:「素素……願意,可若是讓家父知道,那該如何是好。」
「老太公那邊交給我,就算他不要你,我對你也至死不渝,不離不棄。」蘇黎作出了保證。
呂素聽的雙眼水汪汪,感動的要死,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神色,自己動手解衣帶。
「別動,讓我來。」
蘇黎握住了她的白皙手腕,在呂素羞怯的目光下,一點點將珍寶拆開,袒露在眼前。
目光欣賞了下,他隨手一指,一道念力凝聚成的刀刃,輕輕一閃,把床榻兩側綁著的帷幕鬆開,遮掩住裡面的風景。
……
夏雨淅淅瀝瀝滴落,濕滑的小徑綿延向密林深處,空氣相當的清新,呂家莊嚴都籠罩在煙雨下。
呂素閨房,她躺在被毯里一副發燒了的神色,臉龐美艷如霞,整個人有氣無力,說話聲音都有點沙啞。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還生病了呢。」呂雉用手背試了試小妹的額頭,發現溫度不高。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姐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休息一下就行。」
呂素是在凌晨被送回來的,她暫時不想讓父親知道這件事,蘇黎也不想,兩人一拍即合就將其隱瞞了下來。
「不用給你叫大夫?」
呂雉也是處,自然不清楚小妹的情況,便把對方當做病情來照顧。
「不用了,剛吃過蘇公子給的藥。」呂素露出微笑,但多了幾分少婦的嫵媚,這點氣質變化讓呂雉看在眼裡,稍稍一愣。
但她也沒多想,便笑著點頭:「蘇公子來歷神秘,拿出來的小玩意兒個個不尋常,既然吃了他的藥,那我就放心了。」
半月前她也有一次熱風燒,呂家對此相當緊張,在這個年代哪怕是感冒的疾病也容易致人死地。
蘇黎就取出像是丹藥一樣的藥丸,讓呂雉服用後沒兩天就好了,神乎奇蹟的藥丸讓人吃驚不已。
「姐我要睡了,你不用在這裡陪我。」
呂素昨晚雖然是被動的但依舊消耗了很多體力,要不是呂雉在,她早就進入夢鄉了。
「好,你睡吧,有什麼需要跟下人說。」
呂雉給妹妹掩了掩薄被,翩然離開房間。
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覺鼻子有點癢,呂素睜開了眼,立刻驚喜道:「蘇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感覺你應該快醒了,就帶了點吃的過來。」
蘇黎從空間裡取出早就溫好的熱牛奶和營養搭配豐富的便當,坐在床上用勺子餵給她。
呂素接過牛奶雙手捧著,滿心歡喜情意綿綿的張口吃起來,邊吃還小聲說:「從來沒有人對素素這麼好過,蘇大哥你是唯一的一個。」
男子下廚親自餵飯,在古代簡直是不敢想像的事。
「現在不就有了。」
看看古代女子有多好,小恩小惠就能收買,蘇黎感慨不已,現代當牛做馬都滿足不了她們嘍。
蘇黎和呂素說著情話餵著飯,等對方吃完讓她乖乖睡覺休息,後者也像個小白兔一樣點頭答應,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開心和希望。
呂素從來沒這麼幸福過,閉上眼還是那個男人的影子……
接下來的數日,蘇黎在和呂家做買賣的同時,也享受著和呂素的地下戀情,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草紙製作方法簡單,但為了徹底掌控這個技術,呂家和蘇黎商議過後單獨找了個山谷製作,透過隱秘的商隊擴散向其他地區。
僅僅只是第一批貨出爐不過兩天就賣得一乾二淨,相當的受人歡迎,而各種訂單訂金更是如雪花一樣堆起來。
賺錢速度很快,也招來不少人覬覦,呂家牌面不弱但也難保一些不良官商做出非法手段,蘇黎便給呂家出了個主意,合作建立一個商隊一起共贏,無論是趙地、燕地都可以運用,把所有大人物拉上車就可以保證商隊避免很多隱患。
而呂公和他的兒子更是發現,他們的人脈也擴張很多,吃穿住行只要是需要記錄文字的都需要草紙,透過他們還可以作為中間人販賣糧鹽等貨物。
「這叫中間商,利用資訊的不對等,可以換取一定的利潤,積少成多。」蘇黎淡淡站在三樓處,瞧著遠方的天色,背影修長巍峨。
「蘇公子大才,在下佩服,若是長期經營下去,錦繡商行必定富可敵國。」呂公的長子呂澤佩服不已。
「小道爾。」蘇黎很裝的來了句。
呂公笑呵呵的看著兩人交談,這些時日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愈發的刮目相看,一個主意一個發明就撬動了整個秦國中下層,真乃人傑也!
看了眼遠處低聲聊著的呂雉和呂素,她們哪怕在聊天時目光也不時會看向這裡,打的是什麼心意,在場眾人都清楚。
招納蘇黎為婿,呂公很願意,這個年輕人雖家世敗落,但出身尊貴,又有大才,是個賢婿。
但姐姐妹妹都喜歡這個年輕人,就讓呂公頭疼了,特別是有下人私下偷報呂素和蘇黎關係不一般。
呂澤更是隱隱透露自家小妹可能已經被破了身,這可把他氣的,可木已成舟再糾纏也無濟於事。
呂公只想找個機會好好和這個年輕人聊一聊,點明實情,讓他光明正大娶自己的女兒。
至於呂雉那邊,唉……頭疼!
「我聽說單父縣的縣令被調走了?」蘇黎問道。
「單父縣縣令為富不仁,被上官撤職查辦,發完了楚地,如今新上任的這位縣令跟我父交好,之前想遷移沛縣的事也不用了。」
呂澤笑著說,錢能通神,更何況結交了這麼多人脈,對付一個小縣令對於上面的人來說隨手拿捏。
不去沛縣,劉邦獲得不了呂家的錢糧支援,想要起勢,哪怕就算有一群能臣干將配合,也難嘍!
而易小川也不會在半路上遇見這呂家,還會不會去沛縣被坑呢?
「應該會,那小子一定會見見真人漢高祖……」
蘇黎心裡思索,他看向呂家父子道:「老太公,呂公子,今日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說了,過兩天我要告辭離開單父縣,去找我那些親友,這段時間在呂家勞煩諸位了。」
他要走的是在呂家不是秘密,呂公和呂澤對視一眼,後者道:「蘇公子打算去往何地,何時回來?」
「目前先從齊地出發,穿過燕地一直到秦國咸陽,花費的時間應該一年吧,不過我一定會回來的。」
蘇黎話剛說完,呂公就吹鬍子瞪眼:「那明天就結婚,我家素兒跟你已經成人之美了,不能再等你一年!」
哐當!
呂雉打翻了手中的茶杯,錯愕吃驚的看了看小妹瞅了下蘇黎:「你……你們?」
呂素也沒想到父親和哥哥竟然知道這件事,臉紅的沒敢吭聲。
「好,我娶素素。」
這老頭都這麼說了,蘇黎還能說什麼,呂家有錢有人脈子嗣也有才,可以作為他爭霸時的助力。
「那我呢!」
呂雉猛的站起來,快步走向蘇黎,粉臉羞惱,她被蘇黎這個傢伙平時沒事就一番調戲,算得上日久生情,春心萌動。
若是不給她一個交代,她就……
蘇黎看了看呂公和呂素,開口道:「要不一起娶了?」
「你……好大的臉面。」
呂公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對自家女兒可寶貝的緊,嫁給同一個人,縱然是蘇黎他也有些不樂意。
「老太公,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對於天下大事你我也淺談過,秦國雖平定天下,但隱患甚多,二世皇帝若不改國策,到時候有人振臂一呼天下必定大亂……我自認為自己文韜武略不遜色於任何人,就算不能稱皇,割據一方為王還是尚可,你覺得呢?」
蘇黎自信飛揚的說著,顧盼生輝的臉龐看的呂雉目不暇接,在她心裡這樣的男人才是她認可的丈夫。
「你……你可真敢說。」
呂公連忙環顧四周,見三樓高台就他們一家人才算鬆了口氣。
呂澤也聽的心潮澎湃,他為一官吏,清楚底層人的怨憤已積攢深厚,天下大勢是真會像這個妹夫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