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力刀鋒無形划過手指,血液滴落到虎形墜上,剎那間蘇黎便感覺自己跟它產生了一絲聯絡,若有若無的能量蔓延到他身體中,淬鍊起血肉筋骨。
「這玩意兒,不會是真的修仙者留下的遺寶吧?」
還有那個寶盒,或許哪天去湯巫山一趟,才能徹底解開這其中的謎題了,但他更懷疑的是一切都是個鬧劇。
當夜蘇黎等人和衣而睡,凌晨天剛亮就啟程往齊地趕,玉漱也預設了自己階下囚的事實,不叫苦不喊累跟著,只有休息的時候才會看向圖安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月後,眾人分散返回了齊地,為避免高嵐鬧情緒,蘇黎就把玉漱跟青青一起安置在外面。
迎親使團死傷大半,玉漱公主被歹徒劫走,秦始皇勃然大怒,雖然不清楚得手的是誰也沒有證據,但他依然認為是那些六國餘孽乾的,為的就是給他添堵。
本就剛愎自用,唯我獨尊的秦始皇直接下令全國搜殺六國餘孽,一時間齊楚燕韓趙魏秦下面全都動盪不安,不知道多少老百姓被屈打成招變成了勞役和官奴。
倖存回秦國的蒙恬雖多有勸諫,但依舊改變不了秦始皇,後者更是要發重兵掃平圖安。
蒙恬對於這一點都是贊同了,主要是他的弟弟蒙毅還失陷在圖安,不知生死,若是活著他必須得將其救出來,若是死了那就滅掉圖安為其陪葬。
而就在天下局勢不平時,一顆璀璨到極致的流星划過魏秦大地上空,轟然墜落在咸陽附近的村落中,其上面的刻字更增添了兩分混亂。
蘇黎對這一切是暗中默默關注,加快訓練士卒和囤積糧草的步伐,為的就是在大亂之日有可戰之兵。
「三萬,要不要?」
「不要,四條……」
「嘿嘿,我快贏了啊!」
高嵐得意地摸著手中的木製麻將,看其餘三女呂雉、呂素還有虞姬。
這是她閒暇時發明的休閒之作,本來是無聊玩玩的,誰曾想竟然直接流傳了出去被呂家商隊帶著在多國大地貴族階層開花。
「最近夫君都在忙什麼,整天不見人?」呂雉隨口問,眼神則瞄著自己的牌面。
高嵐嘿嘿調笑:「晚上見到不就行了,反正那才是你們最需要他的地方。」
呂家姐妹沒吭聲,虞姬倒是臉有點紅,她被帶回來多日,依舊保持著歌姬的身份寄人籬下,那位男主人雖然時有看她,但始終沒做什麼,讓她心一直忽上忽下的。
呂雉看了眼爽朗明媚的高嵐,突然問:「高姐姐,你跟夫君這麼久了,還沒給他誕下一個子嗣嗎?」
聽到這個,呂素也抬起頭:「是啊,我們都這麼久了,肚子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大家都還年輕,這麼著急要孩子幹什麼,生了孩子可是會變老的。」
高嵐依舊是現代人的思想,不過三十歲不想要孩子。
「夫君家一脈單傳,必須得多生子嗣才行。」呂雉不支援她的意見,心裡暗暗想,看來得找個機會弄點配方大補湯回來讓夫君喝了。
而她口中的蘇黎正拿著多地傳來的情報仔細看著,蒙恬親率五萬大軍征伐圖安,直接掃平了這個小部族,易小川不知道是生是死,反正沒找到。
而秦始皇好像又有了新歡,在上次天星墜落咸陽村落時微服私訪出去親看,遇見了位天真善良,活潑美麗的女孩韓冬兒,花費好一番心思才讓她進了皇宮。
但不幸的是,韓冬兒剛進宮就染了瘟疫命在旦夕,秦始皇下令召集全國的醫生診治,若能救下韓冬兒,賞萬金封爵。
還有秦始皇感覺自身日漸衰老,大肆徵召術士想要獲得長生不老仙丹,一時間秦國朝堂烏煙瘴氣,很多術士假借練現代的名義不斷索要珍奇藥材等到,其他各地也因為秦國朝堂而勞役繁重,殺官逃亡之人數不勝數。
這個偌大的秦帝國,已經坐在了火藥桶上,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哎呀,別看了,你今天過來不是要吃我的新菜嗎?」
高要把一盤盤菜餚放置桌面,又讓下人搬上來一壺好酒。
「我看你這店裡生意興隆,想來是賺了不少錢。」蘇黎覺得有這個廚子大舅哥也不錯,每天都能吃到好菜。
「賺不賺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將我高家的祖傳菜譜傳承下去。」高要大口吃著新調製的魚香肉絲,喝了口酒說。
「還祖傳,你現在就是你們高家的祖宗……」蘇黎好笑道。
「說的也是唉,老子現在在2000多年前,這麼一次次的生下去,我還真是祖宗。」高要興奮的說著。
蘇黎大口吃肉喝酒,偶爾跟他聊上一句,心思則飄在了千里之外。
……
「妹夫,不好了,趙國邯鄲有人起義了?」
隨著冬季的接近天氣變得寒冷起來,蘇黎正和呂素在府里花園遊蕩時,呂澤這個大舅哥匆匆而來,臉上既是興奮又是擔憂。
「趙國邯鄲起義……不是大澤鄉?」
蘇黎接過他手中的草紙,細細一掃,發現上面全都是不熟悉的人。
沒有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起義的也不是陳勝吳廣,而是趙國邯鄲中打著李牧後裔名號的一批人。
這批人同樣是勞役大冬天的還要被抓去修長城一怒之下殺官造反,衝擊了原趙國都城邯鄲。
由於秦始皇在掃平六國後便下令拆除了所有的城牆,在趙地本就不占據優勢的五千秦軍直接被殺的大敗,洗劫了軍械庫和糧倉,更是招納平民,讓趙國徹底亂了起來。
這是一周前趙國那邊的情報人員快馬加鞭傳遞迴來的訊息,過去了這麼久,趙國肯定是處處烽火。
「這群人好膽識,冬季咸陽出兵行軍不利,就算要掃平亂軍也得開春才行,到那時候這個叛軍就徹底在趙國站穩了。」呂澤沉思著說,他目光看向蘇黎道:「妹夫,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黎踱步思索,他本來是想等陳勝吳廣起義之後再行出手的,畢竟第一個起義肯定會被當作出頭鳥打,可現在趙國邯鄲已然起義,他還需要等嗎?
「公子,張良先生來了。」僕人從遠處過來報導。
蘇黎和呂澤對視一眼,都清楚這位韓國謀士也知道了這件事,明顯是過來商討下一步的。
「素素,看來今天是不能陪你了。」
「夫君去忙便可。」呂素幫自家男人整理了下衣衫,清麗的美目看著他遠去。
蘇黎一進正堂就看見風度翩翩,儒雅的男子,行禮道:「張先生久違了。」
「兩位可知趙國邯鄲起義一事?」張良放下手中的茶杯,面龐嚴肅。
「剛聽說,沒想到這個起義者這麼有膽量,竟然在秦始皇還在的時候就起事?」
呂澤有些感嘆,秦始皇何等人也可以說他就是秦國的定海神針,威望如山巒一樣,壓的眾多心懷不軌者頭疼。
「這次邯鄲起義者完全出於氣憤,我判斷待來年開春秦國選一員良將,派遣善戰大軍不出數月就可平息這次起義。」張良皺著眉頭說道。
「張先生好像話中有話,我們都這麼熟了,先生你完全可以直說。」蘇黎心裡已經有了點猜測。
「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要商討蘇公子在單父縣起義一事,不僅是你,楚國的項家、齊國的田儋、田榮……我等一起推翻暴秦,解天下黎明百姓於水火之中。」
張良語速飛快地說出,暗中聯絡的這些六國貴族,其中要麼是名將貴族之後,要麼就是王室後裔,在當地都相當的有號召力。
「蘇公子若是答應,在下願意贈送甲冑兵器一千,糧草五百擔,良馬五十匹。」
他目光炯炯的看向這個英武男子,作為六國中人聯絡最多的他深知,除了項家能威脅到秦朝外,其餘人最多也就給秦國添點亂,那些只會吃喝嫖賭玩女人的貴族根本不可能成事。
「起義一事事關重大,我需和親族商量。」蘇黎在對方的注視下緩緩說道。
「好,請儘快。」
張良不覺得他不會答應,這個男人有野心,時逢亂世文武雙全之人哪個不想創立一番功業、
隨即蘇黎便找來呂公、高嵐、呂雉等人,目前他麾下人才不多,主要是他是孤身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既沒親族也沒什麼朋友,想要有人才上門,就得打響旗號才行。
「起義,推翻暴秦,終於到這一天了嗎?」
呂公揪著發白的鬍子,在廳堂中踱步,他嘆氣道:「亂世一起,誰還能倖存,我呂家已經跟賢婿你繫結了,若是你有了決定,老夫一定全力支援。」
呂雉點頭道:「夫君,雉雖然為一介女流做不了什麼,但會在後面支援你,收攬流民,開墾荒田,以做軍備,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吧,無論怎麼樣我都跟你一起。」
呂澤更是對蘇黎行禮:「澤,願意追隨主公,伐始皇誅暴秦,建立一番事業。」
高嵐則目瞪口呆,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秦朝起義的歷史她自然也清楚,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可以親身經歷。
其餘的親信客卿也都紛紛叫嚷著:「我等誓死追隨主公!」
「好,現在回去整理人手,三日後隨我起義。」
「諾!」
蘇黎跟高嵐出了廳堂,後者擔憂的問道:「你來真的呀?」
「自然是真的,等我掃平這個亂世建立一個王朝,讓你當皇后。」
「我不想當什麼皇后,就想你安安全全的……」
「亂世一來,哪有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是這沸騰池水中的魚,要想不被煮熟,就得往高處走。」
蘇黎說完,獨自找到張良答應了對方共同起義一事,後者立刻全盤托出自己安排在齊國的一處據點,把糧草兵甲相贈。
三日後的凌晨,燃燒的火把照亮了黑夜,蘇黎一襲戎裝,在他面前的是七百甲士,全部握劍持戈,氣質冰冷。
「諸位,我齊國百姓降了秦國之後得到了什麼,無休無盡的勞役,數不清的賦稅,多少人妻離子散,多少人被壓到咸陽成了官奴,秦國無道,今日正是推翻暴秦之時,隨我攻破縣衙,誅暴秦!」
風雪交加中,蘇黎的話語一字一句地傳遞到所有人耳中。
這些甲士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物,個個身強力壯,都會有一手好活,人數比起項羽的八千江東子弟兵可能差了些,但質量絕對不差還有超出。
這些時日來,他和他們一起訓練練武,在這些人的心中威望如日中天。
「我等願誓死追隨主公……」
「好,所有人跟我來。」
蘇黎一襲大紅披風,手中握著一把合金打造的暗銀色方天畫戟,帶隊前往縣衙。
「你們是什麼人?」
單父縣早就接到了趙國邯鄲起義一事的戒備命令,晚上有不少秦軍巡邏,看見出現的大批兵馬立刻警惕了起來。
蘇黎沒答話,而是加快了步伐,手中方天畫戟一閃,如同風雪中騰飛的銀龍,輕輕一划,領頭的秦兵便被撕成了兩截。
「造反了,兄弟們跟我殺!」
秦兵們驚駭不已,但面對衝來的起義軍只能硬著頭皮衝殺上去,但他們面對戰神附體般的蘇黎,瞬間死傷無數。
暗銀色的方天畫戟觸者死碰著傷,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以蘇黎為箭頭,殺的這群秦兵連連大敗,後面的起義士卒士氣大漲,不斷砍殺秦兵,只是一刻鐘功夫這些秦兵就被殺的四散而逃。
「王森!」蘇黎手持方天畫戟,兵器上不斷滴落滾燙的紅色血液,將鋪了地面淺淺一層的雪花染紅。
「你率二百人手,攻占縣衙,縣令乃呂公好友,你萬萬不可傷人,其餘的殺了便是,剩下的跟我去軍營。」
「屬下明白。」
單父縣不是小縣,常駐兵馬有八百,平時巡邏的有三百人,還需將剩下的這股抵抗力量清除完才能保證單父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