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殺進城裡,搶錢搶糧搶娘們……」
「城裡好東西多的是,加把勁,就可以進去了。」
叛民頭子還算會鼓舞勇氣,不斷給手下畫著大餅,這些士卒多數一身單衣,手上不是鋤頭就是木棒,刀兵劍器少之又少。
粗陋雲梯被扛著放上城牆,叛民吶喊給自己鼓勁的往上沖,人就像是下餃子一樣跳下城牆摔個半死,更有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雲梯中間斷裂,砸傷砸死自己不少人。
叛軍蟻多咬死象,數萬人持續攻打依舊給青林縣造成了不小的死傷,其中有兩員身材外貌酷似的英氣女將,極為用武,殺的大批叛民站不住腳跟。
皮膚呈小麥色,身姿矯健,鳳眼含煞的女將手持一把繡絨刀,刀光陣陣,在她手下不時有叛民被劈死劈傷。
「妹妹,不行啊,再這樣下去,城池遲早要被破。」
「那狗縣令不是說會有援軍嗎,怎麼到現在還不到。」長相精秀,膚色白皙,用素纓槍的女將罵道。
「唉,實在堅持不住,待這群叛民攻進縣城我們就從南門跑,我在那邊準備了馬匹,趁他們鬆懈之時可以衝出包圍圈……」
用刀女將話還未說完,遠處大地響起陣陣號角聲,旌旗密集招展,數不清的官兵如潮水般開向縣城,破城在望的叛民見到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怕什麼,這群官兵才多少人?我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們,後營跟我上。」
後營約有一萬多人你擠我推,毫無章法的迎上官軍,一方刀甲鮮明,一方粗布麻衣趁手的武器都沒配齊,剛一接觸人多勢眾的叛民就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殘肢斷臂,開膛破肚,血腥無比,之前還是平民百姓的叛民哪見過這種場面,眼見自己要落得這下場,毫不客氣的推開同袍,往外逃竄,有一人就有二,很快發生了連鎖反應……
「混蛋,不准逃,再堅持一下就能贏了。」
叛民頭子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穿不知從哪兒搶來的鎧甲,威風凜凜的用馬鞭抽打逃跑的手下,說著別人廝殺自己不會死的渾話。
咻!
一支箭矢破空,正中叛民頭子喉嚨,他臨死前最後的意識,遠遠瞄了眼,是一位英武黑袍將領射的,沒來得及說出詛咒的話意識就陷入黑暗。
叛民見此逃得更加多了,除了跟官軍交鋒的無法脫身,其餘人皆是向四處潰逃,攻打縣城的叛民也是一樣,手上武器一丟,跑向四面八方。
「侯爺有令,跪地投降者,免死——」
一些殺的痛快的官兵看著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叛民,要不是上面早就下了命令,他們殺到天黑也不累,一顆顆人頭可都是軍功。
收拾完殘餘,青林縣城門開,縣令帶著一干手下出城相迎,其中有兩員女將尤為矚目,長相酷似的身材面龐,姣好臉蛋,英姿颯爽氣質讓蘇黎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見過侯爺,若非侯爺援軍及時,青林縣必然成為人間地獄了。」
縣令臉上還帶著死裡逃生的心有餘悸,其他城池被破的慘景,簡直不敢想,如蝗蟲一樣的叛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徹底將人性的黑暗展現出來。
「豫州府兵已動,不出數日便可穩定局勢……給本侯介紹一下這次守城的有功之臣吧。」
蘇黎的打量,縣令看在眼裡,連忙騰出位置介紹。
「這兩位是來此行商的黑玫瑰、白月姣女俠,正是她們率軍血戰才保得城池不陷。」
實錘了,這就是尉遲恭的那兩位嬌妻……蘇黎想著,問詢:「兩位女俠深明大義,守城有功,不知你們想要什麼賞賜,本侯一定盡力滿足。」
兩女一陣囁嚅,她們本來陷進城裡,為求自保,不得不才披掛上陣殺敵,賞賜都沒想過。
黑玫瑰拱手道:「侯爺,我等是為保全一城之民才上陣殺敵,非有功利之心,何敢討要賞賜!」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是本侯治軍的重點,每人先賞賜黃金百兩吧,至於其他的,你們想起來可以隨時找我,這些日子我都會在青林縣。」
蘇黎在縣令邀請下進城,青林是個中等縣城,生活紅塵氣多,只因叛民到來才打擾了這份平靜,門窗緊閉,街上空無一人。
在縣令呵斥下,捕快分批頒發安民告示,順帶敲開最大的酒樓,請蘇黎一行人用食。
賓主盡歡後,又安排城中大戶人家住處供他們休息,縣令還試探性的暗示要不要找一些小娘子來服侍。
手下將領渴望,但被蘇黎以軍務在身拒絕,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個,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他盯上了黑白夫人。
亂世中漂亮女人多的是,可女將很少,遇見了就不能放過,讓枕邊人當貼身親將,信任度比別人肯定要高的多。
接下來蘇黎以青林縣為中心指揮豫州兵馬四方出擊,掃蕩叛民,短短一周豫州大部叛民被掃清,只剩下一些殘留的小股還在四處逃竄。
局勢一穩定,楊廣就下發詔書即刻開工修建洛陽,他可能是也覺得不派兵馬鎮守這些賤民會鬧事,便在宇文化及的建議下,升任豫州太守,督建洛陽行宮。
一州太守明顯是封疆大吏的職位,比起左右武衛大將軍之職就差多了,宇文化及明顯是想收攏他手中兵權。
蘇黎對這武衛兵權不甚重視,可別人虎口奪食也讓他心裡很不爽。
幸好楊廣也知曉自己作為妹夫有勇有謀還是可以信用的,拒絕了宇文化及的提議,暫時讓他遙領大將軍之位。
可惜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時間一長武衛兵權還是會被收了回去,而且督建洛陽行宮可不是件好差事,是要擔當罵名的。
唯一讓他感到安慰的是,洛陽行宮勞役數十萬,吃喝用度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錢糧,他稍微動動手腳就可以截留大部分下來。
既然離了長安,蘇黎也不打算再回去了,傳訊給公主府,讓她帶著一大家子來豫州居住。
……
「兩位,侯爺在校場等你們。」
親將帶黑玫瑰、白月姣走出拱門,偌大的校場十八般兵器排放,箭靶遠遠矗立,超出正常人很長距離。
「黑女俠、白女俠,恕本侯來軍事繁忙怠慢了,今日聽聞你們要離開豫州,便特意遣人邀請。」
蘇黎一身黑白相間的勁裝,銀質美玉腰帶束縛的腰身英挺健碩,侯冠束髮,顯得英姿不凡。
「不知侯爺找我姐妹二人有何事?」
黑玫瑰和白月姣在客棧收拾行李準備離城,一行官兵找上了門。
「我上次說過有功必賞,二位女俠守城有功,救了數萬人,百兩黃金只是賞賜的一部分,本以為你們會來找我,誰知……官財之誘,天下無人可擋,黑女俠和白女俠從此處就可以窺見氣節。」
蘇黎一番誇讚她們不為名利的話,讓兩女都臉龐有點紅,倒不是害羞,而是無言。
她們不過來是因為不相信狗官會給多少賞賜,上面沒人有功也會被人頂替,與其如此,還不如識趣的拿著黃金閉嘴呢!
「侯爺謬讚,我姐妹二人真不敢當。」
兩女很謙虛的說,心裡對這個當朝權貴生出不少好感。
「兩位女俠因何行商?」蘇黎示意她們坐下說,親將奉上皇室特供蜜茶。
黑玫瑰猶豫少許,將實情道來,原來她們姐妹二人自小母親早逝,跟著父親一同習武長大,後來父親占據了雙鳳山,收攬流民百姓,開墾良田,安居樂業。
其中自然少不了一番打劫過往的行商,等父親因病逝世,她們姐妹就接手了雙鳳山的大權。
黑玫瑰和白月姣也算飽讀詩書,知曉為匪寇者勢大,必會招來官府圍剿,而劫掠行商也會減少財貨,她們姐妹經過一同商量便決定自行商貿,謀取財物,順帶賄賂當地官員將身份洗白。
「委屈你們了,以女子之身當寨主,必然遭受不少白眼和反對。」蘇黎看著她們說:「這也可見兩位女俠的文韜武略,絕非一般女子可比。」
「不敢不敢,在侯爺面前,我們姐妹猶如螢火和皎月的對比。」
兩女那叫一個謙虛,她們閒著無事時也暗中打聽過這位侯爺的身份,公侯之子,皇帝妹夫,當朝大將軍,任何一個都是讓人高攀的。
「好,說正事,我原本想給你們個官職做做,可天下間對於女性之官多在宮內,顯然也不合適。正好你們走南闖北行商,可以跟我合作牟利,洛陽行宮繼續修建在即,糧食需要大量積蓄……不知你們是否願意成為官商,將糧食送到洛陽,我以三成利收購。」
目前天下尚未大亂,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糧食,官倉之內糧食堆的很多,百姓家也很多,只要有錢可以輕易收購,從豫州附近收購糧草送至洛陽,三成利絕對是一筆巨利。
黑玫瑰和白月姣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興奮紛紛點頭。
「侯爺器重,我們敢不效力,你放心……糧食我們一定收購最好的,絕對不摻假。」
「錯了!」蘇黎含笑搖頭。
姐妹倆一怔,隨即聽聞:「糧食可用便好,量要大,至於是糟糠還是粗糧我不在意,你們懂?」
接手了洛陽行宮修建一事,仔細調查之後他才發現,勞役們不鬧事那才怪呢,乾的是重體力活,一天還是兩頓飯,而且全都是糟糠製成的用食不說,一點油水都沒有,個個累的瘦骨如柴,可縱然如此依舊有不少人吃不飽,可見這豫州的上下官員有多黑。
蘇黎成了太守後,難不成就能讓這些人大魚大肉,那顯然是不可能。
他最多也就能讓這些人不鬧事吃個飽飯,偶爾十天半個月多些油水,更好的待遇可以想想但絕對實行不了。
看兩女還是不懂,蘇黎便將行宮之事解釋了一番,勞役不是災民,但也比災民強不到哪裡去。
「讓這些人吃飽飯不鬧事才是重點,我雖有心改善他們的境遇,但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侯爺心善,比天下任何官都要好。」黑白姐妹倆真心實意的說,吃飽飯是最低的待遇,可依舊很多官員滿足不了。
「我無力改變大事,只能做些小事聊以安慰。」
蘇黎也沒和她們多聊這個話題,勞役過得再苦與其有何相干,可以說這天下除了他們自己的家人外,無人關心勞役之生死。
洛陽行宮一日日的修建變大,從全國各地帶來的勞役也越來越多,從數十萬人增加至八十萬,而且每月人數還在增加,其中因工傷亡的數百數千。
蘇黎縱然心狠手辣,可看著這些如工蟻一樣不停勞作的勞役,也心生嘆息,這些人死了朝廷不會賠償一文錢,每一處宮殿修建的後面都埋藏著大量屍骨。
他原本還想給這些人加點餐,現在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全國各地往這裡運糧的隊伍遍布南北,上上下下的官員從中牟利吃的腦滿腸肥。
秦皇修阿房宮有史,可後人為什麼卻都不為鏡呢?
蘇黎阻止不了種種慘狀,只能暗中籌謀積蓄力量,等天下大亂以最快的時間統一全國,減少損失,然後去打外族打西域不好嗎!
他不好明目張胆在這些勞役中攫取名望,只能暗中行事,為了以後能更好的攻下這座城池,蘇黎還暗中派人在洛陽東都地下修建數條密道留用。
又一年冬季到來,遠處的洛陽城在大雪天還在忙碌著修建,蘇黎看多心也冷酷了,瓊花公主府整個搬到豫州,讓他轉移了注意力。
還有一件令他高興的事,瓊花已身孕,太醫判斷會是兒子。
蘇黎也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子嗣,反正有兒子也就意味著他以後統一天下有了繼承人,也能讓手下更放心的為他打天下。
寒峭,風如刀,豫州城內卻熱鬧非凡,來自各地的行商將大批糧食運送城內,帶著錢財離去周而復始。
黑玫瑰押送了一批糧草交接完,隻身一人來到別院,推門而進,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手摟住細腰帶在了懷裡。
「一向不是七日就能返回嗎,怎麼延遲了一天?」
「路遇一群山匪被我給收拾了,這外面的山路是越來越不好走,匪寇綠林數不勝數,跑到妾身雙鳳山落草的就有數百人。」
黑玫瑰行商走南往北,感受最為清晰,匪寇一多治安就弱,民不聊生的跡象已現。
「走的時候多帶些人馬,別出事。」
蘇黎和這女人說在一起是一月前,黑玫瑰胳膊受了點小傷,他親自帶藥上門相送,治療好傷勢就留下喝酒吃飯,被他一撩撥,兩人就乾柴烈火的碰在一起。
這個呲牙咧嘴對看不上眼男人像雌豹的女人,一旦收服,可謂是忠心又好用,無論是哪方,矯健勻稱的身段沒有一絲贅肉,渾圓纖細的美腿迷死人不償命。
黑玫瑰柔聲點頭,眼眸一閃:「小妹知道我們的事了?我們倆小時候發過誓找男人不分開,要找一個,等下次她押運糧草過來,你要了她吧。」
「求之不得。」蘇黎早就有想法,可距雙鳳山遙遠,沒機會去,要是能送上門肯定不會猶豫。
見男人答應的這麼痛快,黑玫瑰有一點點不滿,咬唇道:「你是不是第一次看見我們姐妹,就已經相中了?」
「紅顏女將難得,我一向奉之為珍寶,看見了自然一眼定情,非得你們不可。」
「怪不得你會和我們姐妹合作賺錢,原來早有預謀。」黑玫瑰和白月姣回去一合計發現,當官商的好處大的不敢想,甚至還有點惶恐,前者被睡了之後才有點明悟。
蘇黎見黑玫瑰還想問,不想多嘴的低頭堵住女人唇瓣,抱住手感極好的矯健腰肢,踢門進屋。
「唔……等我洗漱,一身灰塵。」
「沒事,早準備好澡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