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紅善用陰謀詭計,愛背後坑人,且性格偏激,她在劇中既坑丈夫又害自己,純屬傻帽。
牛車走了快十多分鐘,才在大梨樹村口停下,三五人等著,葛紅作為知青隊長上去和他們交流。
「這位是咱們公社的梁副主任、生產大隊隊長劉旺……」
「歡迎大家來到大梨樹村勞作,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住處,這些都是你們接下來一周的用度,根據上面交代每人負責最少兩畝地,等明天我帶大家去地里看一看。」
此次來大梨樹村的知青共有八男七女,站在一起聽著村官的講話。
「按照每天工作來記錄工分,工分不僅意味著在公社領的糧餉,還決定你們誰是第一批返城工作的人選,希望大家要努力幹活。」
眾人隨口交談著來到住的地方,一處大別院扎的籬笆斜斜歪歪,院子裡的石桌積攢了不少灰塵,唯一能住人的兩棟大瓦房也十分破舊。
「什麼嘛,這是住人的地方嗎,我們這麼多人就兩套房子,要一起住呀?」知青中叫蔣玲玲的不滿出聲抱怨。
「肯定是分開住了,來鄉下還能計較什麼,趕緊趁天黑之前把活給忙完。」
「來個人跟我一起看看水井能不能打出水,要是沒水那可就糟了……」
葛紅清了清嗓子,一副領導派頭的說:「那個鄭凱說的對,我們下鄉不是來享受的,遇到難題要克服,大家齊心協力這些都不是問題。」
愛說話的有氣無力應和一聲,不愛說話的悶頭苦幹,蘇黎也跟著打掃房間,不用了垃圾一股扔掉。
晚上夜色降臨,七點多才完事,忙活半天的男女喝的飢腸轆轆,不得已開始煮粥做菜,等飯菜端上桌其中一部分人直接傻了眼。
「這是什麼?」馬尾辮女知青拿起一塊黑灰綠不溜秋的玩意兒。
「菜糰子,野菜跟玉米面加鹽加水蒸熟的農村主食,跟白面饅頭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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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條件不好的知青當即將桌上的食物介紹了一遍,碎玉米面糊糊,酸野菜根,紅薯干,蘑菇炒干榆錢。
「趕緊吃吧不吃就涼了,這裡面還炒了不少豬油,像我們現在吃的村里其他人可沒幾家能吃上。」
「是啊,我老姨家就在鄉下,一年到頭也就過節能見到二兩肉,平日就是豬油頂著……明天早起要幹活,吃不飽肚子可不成。」
眾人不得不強忍著難以下咽的表情,一口糊糊粥,一口鹹菜,外加菜糰子。
蘇黎也是第一次吃這麼差的飯菜,心裡暗嘆,這年代底層人的生活可真困苦,還好他這次過來空間裡儲藏了大量生活物資。
「我吃飽了!」
優雅漂亮的的景梅淡淡拋下一句話,轉身進了女知青屋裡。
「裝什麼呀?」葛紅小聲罵了句,她看向眾人,「既然大家是吃大鍋飯的從今天晚上開始,輪換來做飯和洗碗,知道了嗎?」
這個提議比較公平,大家也沒有反駁,都點頭同意。
散場時桌上還剩下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飯菜,顯然有不少人根本沒吃兩口。
蘇黎配合洗了一遍碗筷,才一人出了院子,外面夜色沉靜,繁星連綴,刮來的風略帶寒意。
走在鄉間小道,他隨手從空間裡取出一整包炸雞外帶一瓶果汁,大口吃著。
平日裡吃飯一點油水都沒,時間長了註定營養不良,這可能也是70年代那批人大多數較為矮小的原因吧。
遠處傳來腳步聲,蘇黎看去,五六人出現,為首的身材健碩高大,他拿著手電筒一掃。
「城裡來的知青?你好,我是滿倉,本村的民兵排長。」
「蘇黎,這麼晚還巡邏……」
看了兩眼苦主,和影視劇的形象一般無二,蘇黎詢問。
「隔壁縣有個傢伙殺人犯了事正潛逃呢,怕你們這齣情況,夜裡就會走兩圈。」
滿倉瞧了眼對面的年輕人,長得可真好。
「麻煩了!」
「客氣,都是自己人。」
寒暄兩句,蘇黎就回了院子,一片漆黑連點燈火都沒有完全靠月光照亮,他門一推,撲面而來的臭氣。
頭對著門的東北大炕上,一些睡性比較大的男知青「呼嚕嚕」著,從地上的鞋可以看出他們根本都沒洗腳。
要命啊!
「蘇黎,這麼晚了不睡覺幹嘛去了?」說話的是鄭凱。
「睡不著外面走走,你們怎麼不洗腳。」蘇黎去了最邊緣的位置躺下,還好面積夠大不用擠在一起。
「搶不過那群女的,人家還要洗澡,特別是那個景梅……硬是扛到所有人睡覺她才一個人去燒水洗澡。」
鄭凱嘿嘿笑道:「蘇黎,我說你跟景梅為啥長得都那麼好看呢?」
「或許是基因問題吧!」
「基因?」
「嗯,別說了睡吧……」
……
清晨天蒙蒙亮,剛下鄉的男女知青還是被村里人喊醒的,挨個垂頭喪氣站在院子裡。
「我說你們這種狀態可不行,沒有力氣怎麼上地幹活,以後每天都得有人起來提前做飯,葛紅你是隊長,你得把這方面的事情安排好,不能耽誤活計……」
生產大隊長劉旺揹著手一陣教訓。
「劉隊長放心,我一定處理好。」葛紅連忙應道。
「走,跟我去看看分給你們的地,地呢有好有壞,都是平均公平分配,天熱少不了要挑水去澆地,這點你們要做個心理準備。」
眾知青一聽臉色更加苦了,默默的來到地前看著一塊一塊大小不一,縱橫交錯的田地。
按照生產大隊長劉旺說的,這些地以後就是他們的命脈,收成好在公社那裡評價就高,賺的工分也多,誰要是偷奸耍滑來年收不到,那就得大會教訓了。
「還有,一年裡除了種地,有時候村里還得建設一些橋呀、挖水井呀的活,你們無論男女都得上陣幹活。」
男女知青們都諾諾應著,這一番看完地也到太陽高照的中午,回去還得做飯吃。
白麵條自然沒有,最多也就是玉米面混合紅薯面,外加磨滅的乾菜,混合成的麵條,就這飢腸轆轆的眾人吃的還不夠。
葛紅一看這情況不行,一周用度全吃完,剩下那些天怎麼辦!
她一合計就實行了個人供給制度,男生吃的可以多一些,總之大家都一樣,誰也不能多吃不能少吃。
「飯都吃不飽,還怎麼幹活。」
「村里那些人平日也吃不飽飯,不也幹了?」葛紅橫眉豎眼的說:「剛才那生產大隊長不告訴你們了,誰要是有能耐可以去村里混飯吃,還有供銷社,只要有票子有錢,什麼都能買得到。」
蘇黎想起家裡人臨走時送他的各種票據和錢,怕他下鄉吃不飽肚子。
就這樣一晃眼,眾人在鄉下過去了六七天,平日裡不是除草就是耕地,人當牛用耙子耕的,揀出裡面的碎石塊,以最大程度讓土質肥沃。
「喝口水吧?」
葛紅遞來個粗陋的水壺,她不嫌髒的一屁股坐在蘇黎身邊。
「看那邱建明,有事沒事就跑景梅那裡,明擺著對她有意思。」
「你往我這跑,是不是對我也有意思。」
喝著水的蘇黎目光看向她,身邊的女人比起景梅差了些,但在村里也是一朵嬌花。
她比景梅懂得籠絡人心,不像後者走在路上跟孔雀似的下巴高高仰起,見人都不打招呼。
「討厭!」葛紅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男子,小聲道:「唉,你上次給我的巧克力還有沒有。」
「想吃呀?」
「你說呢,比供銷社賣的還好吃,你從哪兒搞來的?」
蘇黎伸手過去按住女人穿了藍色長褲的大腿,有衣物阻擋,也能感受那份肌膚的細膩。
「今晚私下來找我,我偷偷告訴你,巧克力讓你吃個夠。」
葛紅對他有男女那方面的意思,他自然清楚,不僅是這個知青隊長,其她的女知青也略有略無地表露過好感。
可現今可不是後世風氣開放時,自由談戀愛都不盛行,只有明媒正娶之後才敢大膽跟別人說。
而知青就更加嚴格了,私底下怎麼玩沒人管,若是一旦未婚先孕傳出去風聲什麼,這輩子的路都有可能被毀掉。
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被人針對,民不舉官不究,說的就是這意思。
「討厭,你……是不是有壞心思。」葛紅臉粉霞瀰漫,聲若蚊蟲。
「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蘇黎把水壺放在她手裡,站起身重新在田地里干起活來。
家裡兩天前給他寫信,暗示在鄉下好好干,等找准機會把他給調回去,面子功夫得做足呀!
這時田地盡頭跑來一人,喊道:「誰是邱建明?」
「我是!」邱建明臉帶喜色的回頭。
「梁主任說,你明天不用下地了,去小梨樹的小學當老師,那裡有住處。」
「好嘞,我收拾一下今晚就過去。」
邱建明差點丟下手裡的鋤頭,這一天天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他花了大價錢才從公社梁主任手裡得到機會。
大梨樹村他還會過來,為了不遠的女人,他哪怕在燕京城裡也也很少見過這樣姿色的女子。
原本邱建明還怕隊裡那個叫蘇黎的傢伙跟他爭,直到葛紅和他打的火熱,才放下心。
男女知青得知這個事都議論紛紛,去小學當老師那跟玩沒什麼區別,而且一日三餐還是村里供應,這也太招人恨了吧!
邱建明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嫉妒視線,心裡反而有兩分得意,等他在小學裡站穩跟腳,就可以拿出一部分吃食來支援景梅,到時候憑藉他的手段相貌還不是手到擒來。
……
晚上九點,吃完大鍋飯的男女知青各自回房休息,期間睡不著覺的還在聊著邱建明。
「你們說邱建明是找了什麼關係,竟然被調去小學當老師了?」
「肯定是給錢了唄,前些天我就見他天天往公社跑……」
「我沒錢,不然也脫離這個地方了,唉一天天的幹活,皮膚都黑了。」
蔣玲玲看向景梅,笑道:「景梅,邱建明剛才找你什麼事?」
景梅搖搖頭,浮現笑容的說:「沒什麼……問我借錢。」
實際情況是邱建明私下裡向她表白,說自己就算去了小梨樹村,也會來找她。
咯吱一聲,屋門被推開,葛紅進來,姣好白皙臉蛋有一絲沒有消散的紅暈,看了眼眾人,「這麼晚了還不睡,明天早上不起來了?」
在她目光下其她女知青閉嘴躺床休息,葛紅呼了口氣,拍拍酥胸,也上炕蓋上被子,沒兩個呼吸就鼾聲大起。
蔣玲玲推了推景梅,等後者扭過身子,她才湊過去詢問:「葛紅今晚是吃了什麼藥,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葛紅是知青隊長平日裡閒得讓人惱恨,她也被分配了地,但交給了男知青去種,平日就負責管理知青,一般夜裡不到11點多根本不休息。
「不知道,睡吧。」
景梅小聲說,實際上她剛才聞到了一股怪異的香味,似乎是葛紅帶來的。
女知青隊長要是知道,會說狗鼻子真靈。
葛紅七點多去找蘇黎,後者果然動了壞心思,拉著她就在林里深入交流了起來,還好她有巧克力、餅乾補充能量,不然這會兒恐怕累的都走不回來。
那傢伙就不是人!
另一邊的男知青房間,邱建明打包收拾好後,在一些人目光下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
他沒發現暗中一雙飽含深意的目光……
邱建明出了屋子,今晚月亮被烏雲掩蓋,沒有光線三米之外黑的可怕,幸好小梨樹村距離大梨樹村不遠,過了村口再走四五分鐘就能到。
「呼呼~」
聽見呼吸聲,他扭頭看了一眼後面,安靜的林木四下無人。
邱建明迷惑的搖搖頭,繼續往前走時,後面不僅傳來呼吸聲還有腳步聲,他臉色瞬間發白了,僵硬的一點點扭回頭,還是沒人。
「不會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邱建明額頭冒汗,抓住包袱撒丫子就往前跑,而後面的腳步和呼吸也跟著,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一絲絲拽力從後面拉扯。
「鬼啊——」
砰的一聲悶響,慌不擇亂逃命的邱建明根本沒來得及看腳下,被石塊絆住一頭栽進溝里,腦瓜著地被摔的七葷八素。
「啊啊,我的腿……」
邱建明抱住摔斷的左腿痛的不行,這時候再往四周看哪有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額頭的傷口也在不斷冒血,皮膚也被野刺草割傷,總之沒有一處地方不痛的。
這夜裡四下無人,又處於兩村之間的道上,邱建明哀嚎喊了良久還沒人,只好拖著痛到極致的左腿,一瘸一拐的自己小心往大梨樹村診所走去。
暗中目視這一切都蘇黎,身影消失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