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要停了,跟我下馬走走吧。」
眾人行至岔路,蘇黎勒住韁繩看向遠處的蒼翠山林,他沒說名字但大家知道是誰。
小郡主和韓堂主一同看向方怡,韓堂主等人目光帶了兩分笑意,但他們都樂見其成。
方怡臉頰滾燙的點頭,翻身下馬跟在後面。
行道兩側叢木蒼翠,蘇黎鬆開手中韁繩讓馬匹自行去食草,一個反手握住女人柔嫩手腕。
「蘇大哥……」方怡殺人時手都不抖,可在這一刻卻嬌軀輕顫,不敢看眼前男人。
「我的心意你知道吧?」蘇黎伸手替她攏了攏額前秀髮,親密之姿一覽無餘。
方怡咬唇沉默,男女之情她非一點不懂,被蘇黎這樣英姿綽約,武功蓋世的郎君喜歡,她自己心裡也歡喜得很。
畢竟,她如今無牽無掛,以前定了終身的劉師兄也已經……
「罪過!」方怡搖頭,趕忙將心中那一絲不適散去,她怎麼可以這樣想呢。
蘇黎見美人咬唇不語,上前摟住她高挑矯健的蠻腰,「方妹在想什麼?」
「蘇大哥,你給我點時間吧,我……」
方怡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根手指擋住紅唇,蘇黎道:「換一個稱呼!」
「蘇……哥?」
「嗯?再喊!」蘇黎眼神帶了點沒好氣的意思。
「蘇哥哥!」方怡輕聲喊的那叫一個羞澀,靴子裡的腳趾都蜷縮了。
「我愛聽,多喊幾句。」蘇黎在女人紅唇蜻蜓焯水的親了下,拉著她走在林間小道,「等料理完你師父師兄的後事,你陪我去天山一趟。」
「天山,你要鑄劍?」
西北天山,方怡知道,那裡封山隱居著一個天山派,派里有個大師叫晦明,曾經鑄了七把絕世神兵,聞名於天下。
「可我聽說他們封山很久了,未必願意。」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就說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蘇黎空間裡有不少冷兵器,都是現代產物,但近古的鑄造之法依舊可取,甚至到了現代都模仿不來,他也想見識見識有何不同。
方怡自然不會拒絕,溫順靠著男人胸膛,享受那份舒適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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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英俊如玉的臉龐帶著深不可測的笑容……請稱呼他為腹黑大反派。
隨後數日,沐王府一行人低調離開京城,在附近為柳大洪一干入宮行刺康熙帝的江湖俠士舉辦了隆重後事,天地會多人參加哀悼。
蘇黎也假惺惺的親自到場,上了兩柱香,他的出現讓這場葬禮更加彭蓽生輝。
「後日我在飛雪亭等你。」
上完香,蘇黎經過方怡身前小聲說,他的目光在女人身上一陣欣賞。
俗話說要想俏一身孝,方怡現今一襲白衣似雪,紮起的黑靚麗秀髮垂落腰間,清靜英氣的嬌顏別有一番韻味。
方怡如水的眼神倒映面前男人,微不可查的嗯了聲。
人多眼雜,簡單交談後,蘇黎就回了住處,雙兒和建寧正在院子裡練武,一個教一個學。
「兩天後我就走,你們在家老實待著,千萬別惹事……真要出了事就去神龍教據點找幫手。」
「沐王府那狐狸精就那麼好,你還親自陪她去天山?」建寧怒氣沖沖,十分不滿,臭男人身邊女人怎麼就這麼多呢,一段時間就多一個。
蘇黎說:「是我需要神兵,帶她順路罷了。」
「你以為我信?你這傢伙花言巧語,沒一句話是真的。」建寧紅唇翹的老高,她又對雙兒道:「還有你……你怎麼也不說說他呢,整天在外面瞎混,這都又帶了個女人回來,誰知道以後會有多少個。」
雙兒柔柔笑著:「相公開心就行,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嗎?」說完,她看向蘇黎,「相公,不是雙兒攔你,你……也要多注意一下身體。」
建寧聽了那叫一個氣,「臭丫頭,你你……氣死我了。」
「好雙兒,乖雙兒,我家雙兒最好了。」蘇黎一把握住姿勢嫵媚姣好的少女雙手,笑說:「爺的身體不用擔心,這些日子你見我有過疲勞?」
雙兒臉頰通紅的垂下螓首,不說話,太羞人了。
「今晚爺單獨滿足你,至於某人讓她聽牆角去。」蘇黎故意道。
「好你個蘇黎,以為我喜歡做那事是吧?滾,以後你都別上我床了,看咱倆誰能忍得住……」建寧氣急敗壞地說。
蘇黎沒管這個假公主,他不信對方能忍那麼久,食髓知味可不是白說的。
……
兩日後,城外飛雪亭,名叫飛雪,天氣變冷,用不了多久就會真的飄雪。
蘇黎端坐在涼亭內,品嘗著酒菜,隨著馬蹄聲遠處有個高挑倩影騎馬逐步接近,她身披梅花黑紅大氅,腰懸寶劍,緊繃的纖細雙腿踩著雲紋踏霜靴。
「蘇……哥哥!」方怡在心裡醞釀好久才喊出這個稱呼。
「佳人已至,該上路了。」
蘇黎放下瓷杯,從涼亭內竄出,腳踩欄杆輕輕一躍,穩穩落在女人後面,環抱住火熱柔嫩的蠻腰。
「蘇哥哥,怎麼就你一個人,沒騎馬?」感受著後面的男人灼熱氣息,方怡芳心一亂,只覺這秋末也不冷了。
「有你身下這匹就行,你我二人,雙人一馬走天下不好嗎?」蘇黎接過她手中韁繩,輕輕揮動開始上路。
方怡滿心的甜蜜和暖意,她從馬鞍一側的包袱里取出大氅,「這是我繡的,繡的不好,蘇哥哥你穿上也能避些風寒,等去了西北再換皮襖子。」
「有這個就行了。」
大氅帶著點點女人的清香,兩天時間顯然不足夠繡完,指不定這玩意兒就是為劉一舟準備的,聰明如蘇黎自然不會說這煞風景的話題。
披上黑紅色大氅,駿馬載著一男一女去往了天山,路途雖遙遠但他們一點也不覺得煩,反而享受這另類的蜜月之旅。
蘇黎和方怡畢竟認識時間太短,感情還沒有培養上來,正好可以在這段路程上加深一下。
遇不上驛站,夜裡生火,依偎著休息,吃飯時去山間打獵,蘇黎上手做了叫花雞、小鹿肉、豬蹄等,見只有兩人心生歹意的劫匪,被方怡一人而戮……
天山山腳,雪原起伏,冰山稜棱,寒風拂地,正是年關將近,山腳下的一些村落正在殺豬宰羊,以慶來之不易的一年。
「這麼快就到了?」
說話帶著縷縷白氣,女人的清脆聲音十分失望,她頭戴獸皮帽,兩條小耳朵垂落在白皙似象牙的粉頸邊,高挑婀娜的嬌軀裹著厚厚的防寒白色狐皮大衣。
「要不咱們回到出發點再走一遭?」
後面身穿黑絨絨熊羆大衣的英武年輕人笑道。
方怡眼眸帶了點嗔意沒說話,她從來都沒有像這段日子這麼開心過,跟著心愛的男人一起無憂無慮,哪怕是做最簡單的吃食都覺得有意思。
「走吧,天黑以前進村找個酒樓住,明日一早上山。」
兩人身下換了數匹的快馬,載著他們任勞任怨往遠處的村落去。
花了些銀兩,短租了一套三室兩廳多偏房、帶花園、假山、小湖泊的宅院,這個村落不大但遠離中土,村民生活質量還可以,街面上有賣酒賣肉的店鋪,蘇黎買了些回來。
「西北特有的燒刀子和葡萄酒,一路風餐露宿也沒吃好,今晚好好滿足一下口福之欲。」
蘇黎一一拆開包紙,烤雞、滷肉、花生米、醬菜、蔥油餅等,一看就讓人食慾大漲。
干冽的燒刀子和清澈微紅的葡萄酒,滿滿一共倒了四大碗,方怡端起燒刀子喝了口,以江湖兒女的她,喝下肚的那一刻粉面玉容紅霞瀰漫,很不適應。
「咳咳,這酒可真烈……」
「酒是一種地域文化,來自於地方習俗,就如同這邊的男人一樣,高大熾烈,敢喝酒的才是英雄漢,聽說這邊有些女兒家喝酒比男人還烈。」
蘇黎手捏一顆花生米送到方怡嘴唇前,後者張開檀口吃下,「一種水米養一方人,喝不了,我還是用葡萄酒陪你喝吧。」
「隨你,今晚我們不醉不睡。」
蘇黎跟她推杯換盞,吃肉喝酒,兩人的位置也越來越近,逐漸互相擁抱在一起。
方怡心肝亂顫,鼻口的氣都一片熾熱,她目視男人。
「蘇哥哥,你……」
「我要吃你。」
看著女人嬌艷英氣的俏容,蘇黎放下沒喝完的半碗酒,低頭啃住方怡唇瓣,攬起她就走向燒的熱乎乎大炕。
方怡還有兩分意識,在喝酒之前她就知道蘇黎要幹壞事,感情到位水到渠成,她自然不會拒絕。
一聲貓叫似的痛呼,讓夜色多出不一樣的光彩……
……
五六日後,天山腳下,村落北側還算恢宏的宅院終於開了門。
方怡親暱挽著情郎出來,在那晚成就好事後,兩人次日沒有前往山上,都沉浸在男歡女愛之中。
除了蘇黎偶爾出去買點吃食外,就一直在胡鬧中如膠似漆。
方怡自小習武,身子骨自然不差,可連番征戰還是損耗了不少元氣,雖說補充的更多,可精神的疲憊短時間恢復不了。
正好有事要辦,受不了的她,催促蘇黎是時候該上山了。
「這樣貿然上去拜山行嗎?」
「無事,行走天下看的還是實力,我若登門,他們想阻也無法。」
蘇黎可不會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方怡聞言也不再勸,跟著一同上山。
天山的天山派雖封山,可依舊時不時有人下山採購物資,這也讓他們得知一些訊息。
晦明大師收了四位弟子,楊雲聰、辛龍子、楚昭南、穆郎,七把神兵中他們得其四,實力都高深莫測,在天山一代十分有名氣。
這一日早武,晦明難得親自給四位徒弟講解武藝,他正說到關鍵點時,神情突然一凝。
「師父?」四位徒弟看來。
「蘇黎……前來……拜山!」
隆隆之音浩蕩八方,雄渾的氣息帶著一股驚天動地的氣勢,猶如九霄龍吟,建立在天山山洞中的一部分樓閣都在顫抖。
來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鋒芒畢露,就猶如一把絕世神兵破開萬年冰山,衝到所有人身上。
四徒弟中以楊雲聰和楚昭南武功最高,他們感受的也最為強烈,身體本能爆發出危機,手不由自主的按住鋒芒不露的神兵。
「好強,來人實力無限接近於傳聞中的先天之境,天下間何時出了這等高手?」
晦明也是在江湖上留下過傳說的人物,他神情凝重的看向徒弟們,「你們可知此人?」
楊雲聰苦思良久,道:「我在山下遇見的行商好像聽說過,此人跟清庭不對付,做了不少讓皇帝發怒的事,別的一無所知。」
天山遠離中原,能傳過來的訊息不過三言兩語,這還是他有意探聽中原之事,否則連名字都不會聽說。
「罷,來者若非善便為惡,若是惡徒,為師拖住對方,爾等自行從後山小道離去。」晦明站起了身子,氣息平穩的往外面走去。
「師父,就算來人實力很強,可我們有這麼多師兄弟,一起聯手也不是不能勝過……何出此言。」辛龍子不服氣的說道。
「當今靈氣雜亂,武功凋零,天下間不可能再出先天之境的高手,只能以一流為準,這也造成一流中實力差距者甚多……來人必定是把肉氣神修煉到了極致,方才有這番實力,若是放在明清之前說不定真能破入那傳說中的先天境界,如今可惜了。」
晦明說著,可他這番言辭,並不能讓徒弟們相信一起聯手還不是敵手。
一行人來到外面,天山派的一些雜役也因為剛才的那聲長嘯而方寸大亂,緊張兮兮的圍聚在一起。
天山派外圍的雪牆上,一男一女迎風站立,披著的黑紅大氅隨風飄蕩,晨曦金光灑落在他們身上猶如一對神仙眷侶,有乘風飛九天之意。
「敢問可是晦明大師當面?」
「正是,閣下來我天山派何意!」晦明沉聲問道。
蘇黎摟著佳人細腰,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地,念力和內功互相配合,他們二人從七八米高的城牆躍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注意到這一幕的辛龍子也甚是驚駭,不借物卸力落地,就算他師父都不行。
「請大師幫我們夫妻二人共鑄神兵。」蘇黎言語平淡,「事成之後,以萬兩黃金相酬。」
方怡聽情郎以夫妻自稱,心中甜蜜更甚。
「家師自天山派封山就不再出手鍛兵了,蘇大俠……任何事都可提,唯獨此事不行。」楊雲聰皺眉道。
「封山也可以解山,我看今日天氣不錯,解開山門不就得了。」蘇黎朗聲笑著,「我夫妻二人自中原千里迢迢而來,大師難不成想讓我們空手而歸?」
「閣下就不要咄咄逼人了,家師多年未曾出手,手藝早已生疏不堪,甚至比不過山腳下鐵匠藝人,有這時間在這裡和我們白費口舌,還不如去找天下其他匠人鑄造。」楚昭南冷漠的說。
「我就逼你們了,又奈我何?」蘇黎一句話,頓時讓場內氣氛大變。
「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的實力。」
穆郎受不了這種壓迫,他一怒之下拔出日月劍,這是一把雙子劍,分長短兩把,日月協調攻擊範圍可大可小。
劍身出鞘猶如日月雙升,剎那間光芒四射,在他推動之下裹挾陣陣勁風,刺向蘇黎。
「不要……」
「快住手!」
楚昭南、楊雲聰等人,緊隨其後上前協助。
前方的穆郎已經和蘇黎交手,手中的日月劍猶如真裹挾了日月之輝,在刺眼的光芒中猛然刺向蘇黎胸膛,在即將接近的一刻,兩根如玉手指快准穩的夾住吹毛斷髮削鐵如泥的神兵。
勁力一盪,日月劍發出哀鳴,在蘇黎誇張到爆的力量和內力裹挾下,若非日月劍是特殊材質打造的早就崩了成碎片。
劍不好受,穆郎更難,勁道透過劍身傳遞到他身上,哇的一下口頭熱血,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手中的神兵也脫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