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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程姐能量大

2026-09-28 06:39:17 作者: 池飽不餓

  第197章 程姐能量大

  陳曉見他不搭話,也不惱,轉頭就看向他爹,裝模作樣嘆氣道:「爹,我昨兒出去晃悠,可聽見些閒話。說志偉這陣子天天跟那些個外來的攪在一塊。」

  「咱家這生意,最要緊的不就是個穩當嗎?那些人,底兒摸不清,說不定就是些無證經營的野路子。別的小飯館無所謂,咱這館子查得嚴,真要是被薅住了,一封店,那事兒可就大了!」

  陳大本就一肚子火沒處撒,被大兒子這麼一挑唆,火氣「噌」地一下直衝頭頂。

  他臉漲得通紅,猛一拍炕沿,吼道:「小兔崽子!要不是你哥提醒,我還不知道你存了這心思!再敢提一句跟供銷社解約,我打斷你的腿!」

  陳志偉低著頭,拳頭握的死緊。

  偏心的老爹和落井下石的大哥,供銷社十次送貨有八次晚。

  還有兩次是爛貨,要是再這麼作下去,這麼大的飯館,早晚得玩完。

  王福順在車站跟前轉悠了好幾圈,喇叭聲響得能把耳朵震聾。

  客車一天就一趟,牛馬車又太慢,能隨叫隨到的,也就只有這三蹦子。

  跑起來顛得人五臟六腑挪位,收費卻跟坐解放一個價,不是急到火燒眉毛,誰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王福順縮在車斗里,一路被顛得腦漿子都快甩勻,咬著牙熬到地方,剛下車,就猛地拍了下腦門——壞了!

  求人辦事,哪有空手上門的道理?

  這年月走動串門都得拎點果子糕點,更何況是求程卿卿,她可是軍區裡頭的。

  他心裡急著辦證,一路趕得慌,連塊糖都忘了帶。

  可來都來了,再折回去耽誤功夫。

  王福順深吸一口氣,抬手「邦邦邦」敲了門。

  「誰呀?」

  門內傳來張媽的聲音,木門吱呀開了條縫。

  

  「程小姐在嗎?」

  張媽探出頭一看,認出是王福順,連忙拉開門:「在呢在呢,剛吃過晌午飯,正躺著午睡歇乏。」

  「那我方便進去等嗎?」

  「你看我這記性,快進來。」

  張媽說著就要引他往堂屋裡頭走,王福順卻往後退了半步,釘在院子裡不肯動。

  吵醒人家姑娘午睡,那是不懂規矩;貿然進屋,更是失禮。

  程卿卿是軍區的人,身份擺在那兒,規矩大、臉面重,他就算再急,也不能失了做人的分寸。

  「張媽,不用了,」王福順擺了擺手,聲音壓得低了些,怕吵醒午睡的程卿卿,「我就在院裡等,她醒了再說。」

  張媽看著院裡站得筆直的漢子,心裡暗暗點頭。

  她沒再勸,輕輕掩上門,轉身進了裡屋。

  王福順就那麼直挺挺站著,後背繃得像拉滿的弓。

  當初救程卿卿,他半點沒圖回報;如今低頭求人,也是因為不知道被誰算計,才落得被卡證的地步。

  人情這東西,用一次薄一分,他實在沒臉開口,可身後連著自己的生計,退無可退。

  秋風卷著梧桐葉落在腳邊,黃澄澄一片,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蕭瑟。

  屋裡的程卿卿壓根沒睡。

  她穿著一身淺灰色便裝,頭髮松松挽在腦後,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婉,眉眼卻依舊冷峻。

  張媽輕手輕腳湊到跟前,壓著聲回話:「姑娘,王先生來了,就在院裡站著,死活不肯進屋,說怕吵著您歇響。」

  「王先生?」

  程卿卿擱下手裡的鋼筆,抬眼望向窗外,一眼就瞧見了院裡的身影。

  男人背立得筆直,孤零零立在梧桐樹下。

  冷風一卷,金黃色的葉片洋洋灑灑的落下。

  程卿卿握著鋼筆的手一頓,隨即立刻恢復了平靜。

  她起身理了理衣服,邁步走出裡屋。

  剛跨出門,王福順立馬就瞧見了她。

  他連忙上前半步:「程同志,對不住,打擾你休息了。」

  程卿卿站定腳步,開門見山:「什麼事?」


  「為了給廠子辦證來的。為了給牲口們討一張「合法戶口」,在「草原衙門」前把嘴皮子都說薄了,可人家那門檻,比我那欄里的石槽還硬。山窮水盡,只能摸到您這座真佛

  面前,求一炷香了。」

  聽了這話平日裡冷著臉的程卿卿,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眉眼間的冷峻散了大半,倒不像高高在上的軍區幹部,更像鄰家的妹子。

  笑夠了,她斂了神色:「跟我進屋說吧,站在院裡吹風也不是事兒。」

  「得嘞,程姐!」

  王福順立馬應下,腳步跟著程卿卿往堂屋走。

  程卿卿隨口吩咐了一句,「張媽,麻煩泡兩杯茶來。」

  這屋王福順其實來過幾回回,都是之前送蛋的時候來的。

  屋裡陳設依舊簡單,炕沿邊擺著一張舊八仙桌,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文件紙。

  程卿卿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歸攏到一邊,騰出半張桌子,抬眼看向王福順,眼神重新變得認真。

  程卿卿把這些紙理了理,問他,「這回好好說說,到底是啥事,反倒讓你找上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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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順把懷裡揣著的那一摞子材料掏了出來。

  「程姐,我但凡有半張紙對不上,也沒臉來開這個口。您看,我這材料摞得比字典還厚,交上去收都不收,跟拳頭砸在棉花上一樣。不是「章子外出學習」,就是「輪子還沒轉到」,這擺明了是暗處有手,在捏著我的喉嚨管啊。」

  王福順知道,這「草原衙門」的章子,有時候看的不是紙,是下面的人。

  你缺的或許不是那一頁紙,而是能遞上話的「敲門磚」。

  程卿卿蹙著眉,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王福順給她的材料。

  《畜禽經營許可證》、《動物防疫合格證》、《引進種源報備》、《養殖品種變更登記》————

  林林總總,就差沒把自己家的戶口本都帶上了。

  程卿卿本就想還了王福順的人情,畜牧局的局長她認得,是爺爺老戰友的兒子,平時也偶有走動。

  一張紙,一句話的事。

  不過還得按著規章制度來。

  她抬頭看向王福順,「他們說你缺什麼材料?」

  王福順苦笑一聲,「程姐,哪會說具體缺哪一張?都是那幾句,「回去再理理」、「自己再想想」,老弟實在是摸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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