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劍派大殿內。
羅厲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城主,臉色無比難看。
他想不明白……
這位一直以來都在扶持他,鼓勵他。
將他一手捧起的城主。
為何會在自己真正將清劍派,發展成奐封城最強門派的時候,又要將其摧毀,趕盡殺絕。
儘管林空先前就已經提醒過他。
可他卻無法相信,對方將自己捧起後,可以說殺就殺。
直到如今兵臨城下。
這位城主親自站在他面前,要殺他。
羅厲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無論是他們清劍派,還是飛重派。
都不過是對方手裡的棋子。
當自己這顆棋子,做出違背棋手意志的舉動時。
對方就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這顆棋子摧毀。
反正對這位城主來說。
只要掌控著奐封城,那就可以源源不斷的扶持其他勢力。
沒了飛重派,沒了清劍派,也還會有其他門派。
從此刻城主的眼裡,羅厲看不到有任何一絲的情誼,只有冰冷。
這讓羅厲心寒之下,神情也都逐漸猙獰,目中瀰漫起血絲,內勁瘋狂爆發下,四周的氣流都變得狂暴,激盪。
「想殺我?」
「想滅我清劍派?」
「沒這麼容易!!」
他握住手中的【無鋒裁決】,態若瘋狂,殺意凜冽!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是一位先天境強者。
但他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
哪怕是死!
他也要讓對方付出慘重代價!
對此。
站在他前方的奐封城城主寧影微微頷首。
「敢向我拔劍……」
「勇氣可嘉。」
「作為獎賞,我就讓你好好看看,先天境和後天境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隨著他的話語,他的左手驟然迸發出一團刺目耀眼的白光,這些白光凝聚在他左手,讓他的整隻左手變得晶瑩剔透,好似一件精緻的工藝品。
同時更有一種透明無形的龐大力場,從他手上彌散開來,籠罩大殿。
一時間。
羅厲只覺得自己全身內勁,都在顫抖,恐懼!
這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也是源自境界上的絕對壓制。
地面劇烈震晃。
寧影都還沒動,其腳下的地磚,就通通在震動中,大片碎裂。
一塊塊細小的碎石,上浮,停懸在他四周。
強大、恐怖的力量,令整個大殿都在晃動。
羅厲神情凝重,全身冒汗。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龐大壓力。
他很清楚。
對方釋放而出的這種力量……已不再是內勁。
而是屬於先天境強者的——
先天真息!
「讓我看看,你手裡那把劍……」寧影緩緩抬手,向前一指。「能讓你在我手上,撐多久。」
……
「情況不太妙啊。」
林空此時已經來到了清劍派附近。
他藏在暗處。
看著如今遭到圍剿的清劍派,眉頭微皺。
即便所有清劍派弟子都在奮力抵抗。
但還是無法阻擋城衛軍的滅殺。
這些城衛軍個個身披重甲,修為也都全部在後天境六重以上,並且他們手裡的兵器,皆是摻雜了一部分【天霜寒鐵】的霜寒類兵器。
這使得他們戰力極強,相互間還能形成配合。
除了那些持有林空鑄造的【清風劍】弟子可以抵擋外。
剩下沒有【清風劍】的人,根本擋不住這些城衛軍的屠殺。
而即便是持有【清風劍】的弟子,也仍然在那幾個統領的出手下,接連遭到擊殺。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過懸殊。
加上以清劍派幾個長老為首的人,在得知城主要滅他們後,就已經不戰而降。
更有一些人為了立功,甚至開始轉頭對自己人出手。
整個清劍派一片混亂!
各種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林空嘆了口氣。
知道清劍派的覆滅,已是在所難免。
這位奐封城城主能夠統治這裡這麼多年,無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除了其自身的強悍修為外,麾下的這些城衛軍,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這也讓林空的心頭很是沉重。
他不禁在想。
如果是林劍門遭到這樣的圍剿,是否抵擋得住?
「感覺很懸……」
儘管林劍門有劍燈削弱。
但劍燈的光照範圍畢竟有限,面對這麼多人大舉進攻,很難將所有人全部覆蓋在內。
最重要的是……
他們林劍門的人數始終太少。
總共就只有四個人。
一旦遭到這樣的圍剿,每個人都要面臨茫茫無盡的敵人。
除非林空能夠多鑄造一些劍燈,讓劍燈的光照能夠作用在林劍門每一處,同時往劍牆裡面,融入更多的劍。
通過劍燈和劍牆組合。
相信這些城衛軍想要越過劍牆,殺進林劍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空一邊觀察,一邊尋找陳修所在。
忽然——
嘭!!
一聲巨大的轟鳴從遠處響起。
一圈冰霜夾雜著狂風的衝擊波紋,洶湧震盪,擴散開來。
林空凝神一看。
見到了陳修。
此時他正在和一個白髮老者交手。
此人實力極強,手持一把經過【天霜寒鐵】改造的長棍,只是一次交手碰撞。
陳修的手臂,就發出了骨折聲。
整個身形都被一棍砸的往後橫飛。
口中咳血的同時,身上還瀰漫起了一層霜寒。
不過白髮老者袁栩舟那裡也不好受。
他震驚的看到。
陳修一劍斬出後,竟然將四周的風,全部牽引而來。
這些風將他包圍,每一縷風,都化作成為了一道劍氣。
只是一瞬間。
他就被無數密密麻麻的劍氣所籠罩。
這些劍氣從各個方位,不斷朝他席捲呼嘯。
即使他將手中長棍揮舞的密不透風,但這些劍氣實在太多,還是有一些劍氣找到了空隙,從他身上肆虐而過。
噗噗噗噗!
袁栩舟身上接連出現一道道豁口。
身上的護甲直接被劍氣割穿,皮膚也都被割裂,雖然傷勢不重,但是卻有一種如同遭受凌遲般的痛楚,不斷從身體各處傳來。
這讓他心頭很是震怒。
要知道。
他作為四大統領之首。
其實力在四個統領之中,也都是最強的。
在整個奐封城,他和飛重派掌門賀昭陽,屬於是一個級別的強者。
可現在……
他在這個清劍派弟子手裡,竟如此狼狽!
不僅如此。
他還發現陳修是故意被他一棍擊飛。
此時正借著衝擊力,迅速沖向衛遜那裡,去援救那些清劍派弟子。
而袁栩舟由於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劍氣肆虐,根本沒法行動,只能被困在原地,應對這些呼嘯肆虐的劍氣。
「該死!!」
他心中惱怒,卻毫無辦法。
從未見過這種手段。
雖不至於給他造成什麼威脅,但卻很是難纏。
陳修飛速朝著衛遜衝殺。
儘管他手臂骨折,全身劇痛,那些瀰漫在身上的霜寒,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但他仍高速前沖,並發出怒吼。
「你給我,住手!!」
噗!!
衛遜一刀將面前的清劍派弟子身體斬爆。
眼角餘光掃蕩。
看到了衝殺過來的陳修。
他咧嘴一笑。
「這麼急著來送死麼……」
唰!
回身斬出快如閃電的一刀。
噹!!
陳修舉劍格擋。
整個人瞬間就被擊飛,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他拄著劍,半跪在地上。
身上流淌而出的鮮血,通通凝結成了冰霜。
以他如今的實力……
即使有【掌風劍】,也還沒到能和這些統領抗衡的層次。
單是他所施展的,用來牽制袁栩舟的那些劍氣,就已經消耗了自身大部分內勁。
如今帶傷前來,更不可能抵擋得住衛遜的全力一刀斬擊。
連續遭受重創,加上身體被冰霜凝固、侵蝕,已經讓他無法站起身來了。
衛遜則是居高臨下,睥睨著陳修。
目中殺意森然。
「既然你這麼想死……」
「我成全你。」
他抬起手中的霜寒刀刃,沒有任何遲疑,對準陳修,一刀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