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王天聰持劍站在城門前,靜靜等待。
沒多久。
唰!
一道身影驟然從郡城當中,閃現過來,出現在了城牆上,凝視著下方的王天聰。
這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其身形挺拔,目光銳利,周身隱隱有先天真息流轉。
在他身後,還有大量的城衛軍,蜂擁而來。
這些城衛軍臉上全都帶著駭然和震動。
全都被上方的赤色字體,撼動心神。
當他們來到城牆上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了下面持劍的王天聰身上。
作為郡城巡防營統領的沈席,眼神更是無比凝重的看著下方的王天聰。
在判斷對方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人類武者。
事實上對方能穿過郡城的外部屏障,並釋放出強大的內勁,就已經證實了不可能是災靈的偽裝。
但他實在無法相信……
在如今黑災瀰漫的環境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
他們郡城以外的城池,竟然還能出現如此強大,非凡的後天境武者!
現在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武安郡當中的其他城池,基本都完了。
可現在竟然有其中一個城池的人,一路來到了郡城這裡……
這著實讓人難以相信。
只是在如今的觀察下……
沈席並沒有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任何異樣。
眼前之人的確是個正常的武者。
唰!
他身形一閃。
從城牆上一躍而下,來到王天聰近前。
「你說……你來自奐封城?」
他沉聲問道。
「是。」
王天聰點頭。
以他如今的實力修為。
即使是在先天強者面前,也都能夠一切自如。
並沒有任何的壓力和不適感。
沈席身上彌散開來的先天真息固然強大,可當落在他身上時,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他就這麼平靜站著。
同時他也知道現在不能說是林劍城,要以以前的奐封城自居。
否則郡城這邊只會更加疑慮。
包括林空給他打造的劍袍,此次他也沒有穿戴。
否則以劍袍那種屏蔽感知的功效。
郡城這邊的人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而即便如此。
沈席的目光也都一凝。
驚訝發現此人在自己面前,竟神色如常,氣息平穩。
這絕對不是尋常後天武者能做到的。
以他的先天境修為,即便只是站在那裡,尋常後天武者也會感受到本能的壓迫。
可此人……
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即便是他見到過的,實力最強大的後天武者,也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這讓他心頭駭然的同時,也更加拿不準了。
按理來說。
要是這奐封城真有這麼強大不凡的武者,他們這裡不可能一點情報都沒有。
雖說在黑災出現後,他們就已經沒有了其他城池的情報。
可從黑災出現到現在……
也就僅僅只有十來天的時間。
短短十多天……就出現這麼強大,不凡的後天武者?
怎麼可能!!
就在沈席準備進一步詢問之際。
嗖!
一道身影豁然從郡城內衝出。
「天聰!!」
「真的是你!!」
王管事在見到城外的人真的是王天聰後,頓時激動的和王天聰抱在一起。
「王叔!」
王天聰也都很是欣喜。
一旁的沈席在見到對方有相識之人後,心中的疑慮頓時打消了不少。
不過還是謹慎的查詢了下王管事的身份。
在得知對方是白河商會的管事後,這才放心。
與此同時。
郡城當中的不少統領,紛紛都被王天聰留下的字體驚動。
連接趕來。
最終就連郡丞,也都傳達下指令,讓這些統領直接將王天聰帶過去見他。
在武安郡郡城。
郡守雖然是最高執掌者,但平日裡很少露面,幾乎各種大小事務,都交給了郡丞打理。
當即。
王天聰就在這些統領的帶領下,被一路帶到了郡丞的所在院落。
「拜見郡丞。」
一眾統領,連同王管事,紛紛恭敬的進行參拜。
王天聰也同樣隨他們一起拜見。
他清楚看到。
這位郡丞,乃是一個白髮老者。
其面容威嚴,帶有一種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度,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便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而最可怕的,則是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以及那一身恐怖強大的修為。
這是一種王天聰從未感受過的強大氣息。
全然不同於尋常先天武者的先天真息。
乃是一種比先天真息,更恐怖的力量。
在這股氣息面前,王天聰竟有種體內的赤血勁不受控,就要從體內噴涌而出,湧向對方之感。
不過最終還是被他死死的壓制住。
並未失控。
這讓這位郡丞的目光不由微微眯起。
頭一次見到有後天武者,能夠在自己面前維持住自身的內勁不亂。
通常即便是再強大的後天武者。
一旦出現在他面前,其體內的內勁都不會再以他們為主。
而是會由他所掌控。
但此人體內的內勁……卻能擺脫他的掌控。
「有意思……」
郡丞目光深邃。
王天聰神情凝重。
知道眼前這位郡丞,明顯已經達到了先天境的第二個階段——元息。
在他此次出發之前。
林空就已經和他說過。
先天境,總該有三個階段。
其中【先天真息】,僅僅只是先天境的第一個階段。
絕大多數的先天境武者,都只是處於【先天真息】的階段。
而在【先天真息】之後,便是【先天元息】。
這是要比【先天真息】更加恐怖強大的力量。
別看兩者似乎只有一個層次的差別。
在戰力方面,卻是天地之差。
【先天元息】的武者想要擊殺【先天真息】的武者,從來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或者更準確來說。
【先天真息】在【先天元息】面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哪怕是再強大的【先天真息】,都會在【先天元息】面前失效。
這是一種絕對的壓制。
眼下王天聰確實能夠感覺到……
這種元息境的先天強者,完全不是那些真息境的先天強者能比的!
以他如今的實力。
在真息境強者面前已經能夠不受壓制。
可面對這種元息境強者,哪怕他能維持住自身內勁,不讓其失控,可要是動手……
他絕不會任何有一絲勝算。
「你叫王天聰?來自奐封城?」
郡丞緩緩開口。
「是。」
王天聰點頭。
「郡丞大人,這點我可以證明。」
一旁的王管事說道。
他知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得先讓他們相信王天聰的身份。
如今所有人對於王天聰能夠一路從奐封城來到這裡,都感到匪夷所思。
即便可以肯定王天聰並非災靈。
但也仍然還存在著一些懷疑。
而王管事雖然也都不知道王天聰是如何做到的。
可通過之前的接觸,他能夠肯定,這就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王天聰,絕不會錯。
郡丞點點頭。
「那你說說,你是如何一路來到這裡,你們奐封城現在是什麼情況?」
王天聰當即便將黑災降臨後所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
在他此次出發前。
林空就已經交代了他應該如何去說。
並沒有將林劍門的真實情況,完全透露,只顯露出一些表面的東西。
可即便只是表面上的情況。
也都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不已。
他們沒想到奐封城之前的那位城主,竟然會在黑災出現後,就舍城而逃。
更沒有想到接替這位城主的林劍門……
會如此強大!
可以說完全就是以一門之力,撐起了整個奐封城!
這簡直就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
同時他們也並沒有懷疑王天聰這裡存在誇大的成分。
從對方能夠一路來到這裡,並具備如此強大的內勁,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即便強如郡丞,此刻也都感到一陣恍惚。
從未想過武安郡之中,竟然會出現如此強大的門派。
雖然從王天聰的講述裡面,他知道還有一些東西對方並未透露。
但也明白如今的奐封城……極有可能是武安郡之中,除他們郡城以外,唯一一個沒有遭到災靈滲透的城池。
「所以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代表奐封城,不,現在應該叫林劍城……讓我們出手,去阻止災靈建造那座災城?」
郡丞目光微眯。
「是。」
王天聰點頭。
「現在只有我們雙方合力,才有機會制止他們,否則一旦讓他們打造出這座巨型災城,他們的下一步,必然就是來滅掉我們。」
王天聰的話語讓郡丞陷入了沉默。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沒人知道他的想法。
半晌之後。
郡丞才緩緩說道。
「此事關聯甚大,不是我一個人說了就能算的,我會去請示郡守,和郡守一起商議。」
「你一路奔波,想必也辛苦了,先到驛館住下吧。」
「等我這邊商議好了,自然會來通知你。」
王天聰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郡丞的答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對方會說出他們無法在黑霧中行動的困境,這樣他就可以引出,他們具有能夠幫助他們在黑霧內通行的迅羽雞。
很快。
王天聰就在郡丞的安排下,住進了驛館。
王管事也跟隨王天聰,一起在這裡住下。
詢問王天聰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當他得知林劍門以及林空等人都安然無恙後,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同時對於林空的強大,有了更深的震動。
不過在從王天聰這裡了解到目前武安郡的形勢後,王管事也明白……
林劍城目前的安穩,也只是暫時的。
一旦讓那些災靈建造出那座巨型災城,無論是林劍城還是郡城,都必定會面臨更可怕的風暴。
「如果是這樣的話……」
「按理來說,郡丞應該直接答應才對。」
「為何會給出這樣的答覆?」
王管事眉頭皺起。
「嗯?這是何意?」
王天聰察覺到這裡面存在著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情況。
「據我所知……」
「郡守已經有近十年沒有在城內露面了。」
「甚至有傳言稱郡守其實早就不在郡城。」
「這些年郡城的一切大小事務,都是由郡丞管理。」
「我覺得……」
「此事郡丞根本不需要和郡守進行商議,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王管事皺眉說道。
「你的意思是……」
「郡丞是在故意推諉?」
王天聰心頭一沉。
「不好說。」
王管事搖頭,他也不能肯定,只能說出自己的看法。
「其實從我來到郡城後,我就一直在想……」
「這裡的強者真的沒法在黑霧中通行麼?」
「要知道。」
「這裡匯聚著整個武安郡,最強大的一批先天強者。」
「哪怕是這裡的真息境先天,也都要比各個城池的城主,強大很多。」
「真就沒法在黑霧中通行麼?而且就算真息境不行,難道元息境也不行?」
「既然他們能夠在郡城外面形成隔絕黑霧的屏障,證明他們是有方法可以隔絕黑霧的……」
「再怎麼說,也該做些什麼才對。哪怕救不了咱們林劍城這種距離較遠的城池,但附近的一些城池,也多少能夠去支援,探查一下。」
「可從黑霧出現到現在……卻從未有人踏出過郡城一步,連探查都懶得去探查,就完全只是龜縮在郡城裡面,什麼也不做。」
「這本身就很奇怪。」
王天聰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這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如果郡城這裡的強者,是因為沒法在黑霧中通行而只能被困在城內,郡丞此前也應該先向自己說明難處才是。
但郡丞卻完全沒提。
這是否意味著……
他們一直都可以在黑霧中通行?
這讓王天聰和王管事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知道在郡城這裡,肯定存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機密。
但是以王管事在此地的身份、地位。
遠遠探查不到。
而從先天和郡丞的接觸來看,對方也並沒有想要和王天聰說太多的意思。
王天聰總感覺……
郡丞對於外面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很在意。
當然。
這也只是他們目前的分析和猜測。
真實情況是否如此,還需要進行後續的驗證。
不過隨著等待。
王天聰就愈發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連過去了三天……
郡丞那裡都沒有給出任何答覆。
甚至當王天聰表示想要見郡丞時,也都被對方以要和郡守以及諸多統領商議要事為由,將他拒絕。
第四天,王天聰再次求見。
還是被拒絕……
王天聰心頭越來越沉。
他不是傻子,知道對方明顯是故意不見自己!
其用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看來的確和我們猜測的一樣。」
「郡城這邊……」
「壓根就沒想過要管其他城池。」
「也不會去阻止那些災靈,建造災城,他們鐵了心要龜縮在城內當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