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磨損」這兩個字,歐陽空記得只有在璃月劇情的時候提及過,過了璃月劇情,後面就很少提及這兩個字了。
特別是到了須彌之後,「磨損」這兩個字基本上就沒有再出現了。
這讓人不得不想,這「磨損」會不會就是專門針對鍾離和若陀龍王的。
或者說,「磨損」根本就不是天理施加的,僅僅就只是活的太久,被長生的詛咒給折磨瘋了。
如果真的有「磨損」這麼好用的東西,被針對的應該是像阿佩普這樣的龍族,但在阿佩普身上根本就沒有提及「磨損」。
阿佩普自己也露出不屑的神色。
「什麼「磨損」,不過是過多接觸那些渺小人類的懲罰。
不去接觸那些渺小的人類,不去接觸他們那些轉瞬即逝的情感,哪會有什麼「磨損」。」
或許真如阿佩普所言,真正的「磨損」是來自情感。
天幕上若陀龍王善念的話還在繼續。
「「磨損」奪取了若陀龍王的思考,讓他忘記了曾經的摯友,想不起曾經親自守護的璃月港。
原本完整的龍王變得暴躁,極具攻擊性。」
惡念可不會承認這一點。
「是人類先攻擊了我賴以生存的地脈。」
善念並沒有否認這一點。
「此言誠然,所以你才攻擊了層岩巨淵,才有了那場與摩拉克斯的大戰。
最初,為了開疆拓土,發展生產,璃月人進入了礦山,過度的開採導致地脈震盪讓我們苦不堪言。
「磨損」更是讓我們變得如同野獸,無論如何掙扎,我們都在逐漸失去與人共處的能力……失去理性。
摩拉克斯分出自己的力量阻止「磨損」的進一步擴充套件,但卻只是徒勞,「磨損」是天理之所在,力不能及。
所以,我們成為了「你」,從「你」身上又分化出了「我」。
我是你最後的契約,見證若陀龍王與摩拉克斯的約定,你可以憤怒,但不應否認我的存在。」
「不!不!」
「我乃若陀龍王善性的殘留,代表契約之志,高遠之心,以及與人共存的和平意願。」
「不!我乃若陀龍王,元素結晶創生之物,承載大地的力量與回憶,與山海同壽,絕非螻蟻的盟友。」
從若陀龍王口中聽到螻蟻二字,阿佩普很高興。
「雖然瘋了,但找回了龍族的驕傲,不錯,不錯,所謂的神明和人類,皆是螻蟻。」
她又忘了自己是怎麼被寒天之釘制裁的了。
「摩拉克斯並非螻蟻!」
「螻蟻的神,不過也是螻蟻罷了。」
「是你忘記的太過徹底,最認可摩拉克斯的人便是你,也是我。
你忘卻的事都存在我的心中,你若是大地的回憶,我便是與人共存的回憶。」
若陀龍王善念身上的力量向惡念方向延展。
「天動永珍,山海化形……」
惡念也跟著念動起來。
「荒地生星,璨如烈陽!」
此刻鐘離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而觀看天幕的人也都從這十六個字中體會到了一種古樸與厚重的感覺。
斗羅大陸的歷史或許也很長,神界的時間跨度更是誇張,但完全無法給人這種厚重感。
「這就是歷史的厚重感啊!還真是讓人感觸頗深。」
歐陽空對於這種厚重感感觸是最深的。
大慈樹王也開口道:「璃月地脈承載的記憶與情感確實是要比其他國家要濃烈很多。
我想,那不僅僅是因為岩神摩拉克斯的緣故,同樣也是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共同創造的。」
「在我接管世界樹的這幾年時間裡,也能感受到,每年的一段時間,地脈都會記錄濃厚的記憶與情感。」
歐陽空笑了笑。
「那是海燈節,是璃月最重要的節日,是回家的日子。」
天幕的畫面還在繼續。
若陀龍王的惡念承接了善念的力量與情感之後,也動搖了。
「奇怪……這是什麼感覺?這些……這些是……」
「你早已力竭,會先我一步消散,在你消散之前,我將這些分享給你。
雪落於春日的荒野,須臾便會融化,哪怕稍縱即逝,無法在你心中留下任何痕跡,哪怕這是最後一次。」
「不!怎會如此,我不承認這樣的宿命。」
「或許不是宿命,而是命中注定之劫。」
惡念化作的小女孩看了一眼鍾離
「摩拉……克斯……」
念完他的名字之後消失在封印之中。
「唉!若陀,滿意了嗎?」
「為自己善後,稱不上滿意與否。摩拉克斯,你如今的名字是叫鍾離嗎?」
「正是。」
「鍾……算了,我還是更習慣叫你摩拉克斯。」
「隨你喜歡。」
「點睛之事我尚未忘卻。」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你雙目完好,自然不知盲龍對陽光的追尋,但摩拉克斯賦予若陀龍王雙目這件事,我不會忘記,啊……」
「你的力量也要枯竭了。」
「一如既往的好眼力。」
「外出走走吧……」
畫面一轉來到了封印外面的伏龍樹下,老戴也過來了。
說了一些另外三個力竭的礦工的事情,老戴表示感謝就去照顧工友了。
摩拉克斯和若陀龍王也繼續離別前老友的交談。
「我消散後,將這具身體的主人一併帶回璃月港,昆鈞是名匠之後,假以時日必定能名動一方,這樣的人不能有閃失。」
「你還是老樣子,偏愛鐵匠的很。」
「刀劍無眼,匠人有情,人情二字不就是人類最引以為傲之物嗎?」
「若陀,我已不是岩神了。」
「我能感覺到。」
「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平凡的璃月人。」
「連你也走到了這一步啊!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保證下次不會有新的震動將我喚醒。」
「無妨,即便有那麼一天,璃月百姓也該做好面對你的準備了。」
若陀龍王說他能感覺到摩拉克斯已不再是岩神,也就是他確實是能感受到神之心中的古龍大權已經不在鍾離這裡。
當時過的時候沒有注意,現在回看也都是細節。
而天幕上,若陀龍王和鍾離都望向了璃月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