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桑納妲的這個問題,卡儂無奈地笑了笑。
「那是因為我們從未在地上的人類面前顯露過真容啊。
從未見識過我們真容的人類,又怎麼給我們搭建神像呢?」
「是啊,我們從未真正下去玩過,說起來還挺可惜的。」
三月女神與地上的聯絡都是透過月使完成的,茲白就是月使,話說茲白還是知道不少三月女神的小秘密的。
就比如說,三月女神都喜歡偷懶,結果排班排得亂七八糟。
有一次更是三個人弄錯了排班一起當班,搞出了個三月凌空的畫面,把地上的人給嚇個半死。
她們只好讓另外兩個月亮藏在最大的月亮的影子裡。
之後茲白就給三月女神帶去了訊息,人類想問問三位女神,三月凌空到底意味著什麼,是否意味著王權更迭或者大災將至。
三月女神只好尷尬地說:「代表佳節將至,大家應當吃團月餅了……吧……」
回到天幕的畫面上,派蒙驚訝於哥倫比婭的雕像的巨大。
「啊!好大的雕像!」
「這就是我們的神明,月之少女庫塔爾雕像。」
「好壯觀!」
「大概是在500年前,庫塔爾誕生在了希汐島,有一位霜月之子的執祭恰好目睹了那一幕。
他立即意識到這是預言中的新生月神,於是默默記錄,並雕刻下了這一神跡。
傳說在庫塔爾誕生之後,身邊立即出現了許多月靈,它們將月光編織成紗絹,為庫塔爾披上了衣裳。」
一旁的努昂諾塔也有了反應,好似在認可菈烏瑪的話。
「自那之後,月靈就被視為庫塔爾的眷屬。有人說他們指引旅行者尋找寶藏的行為,本質上是其守護月神,並且想要逗她開心的習慣。
畢竟從記載中來看,那位庫塔爾總是露出孤寂的表情,抬頭看向天空中遙遠的月亮。」
這其實並不是所謂的記載,而是菈烏瑪親眼所看到的哥倫比婭的神態。
「庫塔爾現在在哪?」
派蒙又問道。
「唉,在我出生之前,庫塔爾就已經離開了霜月之子們。
根據上一任詠月使的說法,是當時霜月之子的貪婪觸怒了月神,才使月神離開了我們。
沒人知道他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直到幾個月前,那兩塊古月遺骸從高空墜下之後,有人在希汐島重新目睹了她的身影。
隨之而來的便是愚人眾對我們的威脅與騷擾。
從他們的口中我了解到,我們的神明庫塔爾,就是他們口中失蹤的執行官少女哥倫比婭。」
「少女,我記得她是執行官的第三席,她的真實身份竟然是月神,那她為什麼要加入愚人眾?」
「這同樣是困擾著我的問題,但他人的選擇難以揣度,更何況是神明。」
之後菈烏瑪收回了關於月神的話題,說起了聖物月髓的事情。
旅行者想要透過月髓窺探過去的事,並且告知了菈烏瑪她降臨者的身份。
菈烏瑪並沒有因為旅行者降臨者的身份而心生嫌隙,而是告訴旅行者,只有到祈月之夜才能取出月髓。
現在距離祈月之夜還有差不多兩個月時間,倒是可以等一等。
這時候菈烏瑪突然向旅行者提到了家人。
「你覺得……家人應該是怎麼樣的?如果你有一個秘密,可能會傷害到家人,那到底應該是誠實的向他們說出,還是應該對他們隱瞞呢?」
菈烏瑪很明顯糾結的是哥倫比婭的事情,她作為霜月之子的詠月使,卻隱瞞了神明的行蹤,不知道是對是錯。
「我會……」
旅行者說到一半,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抱歉,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讓你為難了。」
桑娜妲這時看向艾莉亞。
「姐姐,你的月髓能讓人窺探過去嗎?」
「月髓或許會自己記錄一些事情吧,能和月髓產生共鳴的人,或許能夠解讀到那些曾經被記錄在月髓中的事件。
但那都是我隕落之後的事情了,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時天幕上傳來了一陣歌聲。
「這是希珀的聲音,她在唱歌。」
原來天幕畫面上再一次來到銀月之庭附近,旅行者半夜睡不著,散步來到這裡。
努昂諾塔也跟著出現,將旅行者帶往了銀月之庭。
三月女神則靜靜地聆聽著哥倫比婭的歌聲。
「我們這位可愛的妹妹還真是有一副好嗓子。」
「是啊,希珀的歌聲真好聽,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讓她教教我。」
這時候旅行者已經走進了銀月之庭,看到了哥倫比婭一邊在走動,一邊在歌唱。
旅行者並沒有靠過去,只是站在那裡一邊看著哥倫比婭,一邊欣賞著他的歌聲。
但很快哥倫比婭還是察覺到了旅行者。
「誰在那裡?你怎麼進來的?」
「我只是一位路過的旅者,循著你的歌聲來到了這裡,如果打擾到你的話,我很抱歉。」
努昂諾塔也跟著現身。
「月靈,原來是它帶你進來的。」
「因為你就是人們口中的庫塔爾,也就是愚人眾口中的執行官,少女,哥倫比婭。」
「愚人眾!你是為了愚人眾而來的嗎?」
哥倫比婭的氣勢一變,地面上的花也瞬間變成了紅色,旅行者也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請不要誤會,我無意為愚人眾做任何事情。我只是想要詢問一些有關挪德卡萊,有關月亮的事。」
「月亮?不要相信你能看見的東西,真正重要的東西是看不見的。」
地面上的花再一次變回原來的藍色,那股壓迫感也消失不見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哥倫比婭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唱起了歌。
「眼前天幕的這個,和我們見到的希珀完全不一樣啊。」
「應該是時間點不一樣,眼前的她還沒有經歷過成長,甚至可能還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名字。」
「嗯,她跟我們說過,她的名字哥倫比婭·希珀塞萊尼亞是和朋友們一起取的。
天幕上的她,明顯還沒有交到真正的朋友。」
「旅行者應該就是她成長的開端。」
天幕上,旅行者也是重新開始了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