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也跟著說道:「確實有趣,狂獵本身似乎並不擁有能被定義為人格的東西,可召喚狂獵的媒介,組合起來卻是那樣一條靈魂。
老師對賢者海諾塔帝有不少怨言,對極惡騎蘇爾特洛奇有些興趣。
但她並沒怎麼提起過雷利爾。
我倒不認為這是因為雷利爾的身份不高。另外,我也想知道她對如今獵月人的生命形態有什麼看法。
深淵生物堪稱猖狂的生命活性,以及被不明力量撕碎所造成的分裂式存在形式……
到了這個地步還能活著,雷利爾或許能被認為是犧牲了一部分自我換取個體的存在。」
觀看天幕的人,聽到阿貝多的這番話都雲裡霧裡的,很多人都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這位阿貝多先生好厲害,他說的話都聽不懂。提納里老師你能夠聽得懂嗎?」
朱竹清向提納里問道,提納里則是搖搖頭。
「我對鍊金術方面並沒有太深的研究,不過,我也確實對雷利爾的存在形式比較好奇。
按理說,雷利爾那種存在早已經不算是生命了,只是生命這兩個字也是挺難定義的。
只能說,他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特殊存在。」
隨後提納里又對小舞、朱竹清露出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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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要努力學習,說不定能超越我去研究更深奧的生命學。」
朱竹清和小舞都尷尬地笑了笑,她們可沒有那個本事,光是學習現有的內容就已經讓她們很吃力了。
回到天幕畫面上,小杜林也輕咳一聲提醒了阿貝多。
「抱歉,一說到感興趣的研究就滔滔不絕了。
回到結論,和我們猜想的一樣,獵月人的肉體已經被深淵污染到無從扭轉的地步。
這種情況下,我不認為該用變異來形容他。深淵力量和他是一體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深淵力量的一種體現。
現階段我們還不能將深淵徹底消滅,因此,我們也不可能從根本上毀滅獵人。」
「怎麼這樣?難道真的沒有人能解決他嗎?哪怕是拿回三月力量的月神也不行嗎?」
聽到派蒙的話,小杜林卻說道:「哥倫比婭小姐情況也並不是很好,世界在排斥她,因此她永遠無法達到圓滿。
這就像是,被創造她的人扔在了不接納她的地方。
光是讓自己頑強的存在下去就要花不少的力氣。」
「絕望是正常的,但我們也要把計劃推行下去。現在啟動第二備案。」
「對了,這是多莉托我們帶來的東西。」
派蒙把從多莉那裡拿到的增幅器給了阿貝多。
「太好了,謝謝你們跑這一趟,我和杜林稍後就出發。」
「很抱歉,這次沒辦法近距離保護你們,請務必注意安全。」
「我們會的。」
「好,完事小心。」
隨後天幕的畫面一轉來到了霜月之子,法爾伽和菈烏瑪在這裡。
「菈烏瑪小姐,所有人都集合了嗎?」
「是的,我們霜月之子的全部教眾就拜託法爾伽大團長保護了。」
「詠月使大人,這話的意思是……」
「接下來的一天中,我們將面對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但這並非我們應承受之事。行正確之事,領受善的回報,我……想要守護這種好的迴圈。
所以,我將為挪德卡萊而戰。
這位是西風騎士團大團長,北風騎士法爾伽,我不在的時候,各位就聽他差遣。」
「大家好啊,自我介紹什麼的……我算是有些作戰經驗吧,哈哈哈。
最大的優點應該是真誠和努力,總之,為了不辜負菈烏瑪小姐的委託,我會盡全力保護大家的。」
千仞雪看著為了一個共同目標,天幕上眾人井井有條的排兵布陣,很是感慨。
「唉!那種能夠信任的同伴,能夠託付生死的同伴,實在是太難得了。
我要是能有幾個這樣的同伴,也不會……唉!」
千仞雪自己也不想想,她那種以上位者的態度審視所有人的性格,怎麼可能會有生死相托的同伴。
她想要的也從來不是什麼同伴,而是能力又強,又完全忠於她的下屬。
然而,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甘願屈居人下。
回到天幕畫面,這次鏡頭對準了戴因斯雷布,他站在山頂俯視著整個霜月之子部落,哥倫比婭出現在他的身後。
「是在想事情嗎?」
「你是……哥倫比婭小姐,我看他們都這樣叫你。」
「是的,這件事很有趣呢,你是一出生就叫戴因斯雷布,對吧?」
「嗯,看來,你的名字來之不易。」
「關於這一點,我和你們的定義不太一樣,所以我也不能確定這個叫法是不是我的名字。
大家都這麼叫,我就接受了,過去我總是這樣,對一些事情的發生見怪不怪。
一個稱呼,它背後的由來,人們說這個詞時飽含的心意……我以前不常關注這些,算是不足之處。」
「第一次見面我就隱約感覺到,你有別於普通人。」
「是因為你擁有漫長的生命和豐富的見識吧?
戴因斯雷布先生,你閒暇時會思念坎瑞亞嗎?」
「唉……很難回答,我夢見過往事,很多很多次。有時在夢中與人廝殺,有時又是倒在地上。
過去太久,好像已經很難想起那個時代的快樂了。」
「憎惡的情感,比喜歡和愛更長久嗎?」
「我不願用這種理由來為自己開脫,我只是把握不住那些美好又虛幻的東西。
雷利爾的事我很感謝,托你們的福,我才有幸知道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不用謝,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
「朋友,哈!」
戴因斯雷布自嘲的一笑,他最後還是被朋友背叛了。
「他背叛了我,我也從未真正理解過他的苦難與困境。我們算什麼朋友?」
「那……你要和我們一起戰鬥嗎?」
「我……」
「你看,這說明你還在猶豫,你已經不能像原來一樣看待他的行為了。」
「我可能需要點時間。」
「沒關係,任何人站在你的角度都會感覺到為難,我能理解。
說來,我最近理解一件事的角度變得寬廣了呢。
原本以為理所當然的事,現在看來都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