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帶著機械面具的菲爾納斯身上。
「我和你們的觀點一樣,從資料包告來看,世界樹不像是遭受到了外部攻擊,倒像是一台運算混亂、火花噼啪作響的機械。
在思考如何修復它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這期間的調查還不能藉助草神大人的力量。」
「可我們並沒有直接訪問世界樹的許可權。但或許可以透過地脈來收集資訊,藉助支流來調查主幹。」
「等等,居勒什不會就是想到這一點,才跑去野外做研究的吧,可惡,又被他搶先了。」
很明顯,素論派的賢者阿爾肯迪和賽諾的老師居勒什並不對付,算是一種老對頭的感覺。
「我聽說在淨善宮,草神大人不得不將自己作為資訊流轉的中心,可見世界樹內部的情況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更加糟糕。
世界樹不僅僅關係到須彌的安危,也影響整個提瓦特,我們得要為這個世界負責。
保險起見,我認為需要思考一些備用方案。」
拜拉祖里看向魯西德。
「你的意思是說,要考慮世界樹徹底損壞的情況?」
「我只是指出存在這種可能性。」
「確實有這種可能,但不到萬不得已,我認為還是優先考慮怎麼解決世界樹內部的異常,幫助它恢復健康。」
這時沙基爾對柯萊說道:「柯萊,聽說是你最早預知了這次的問題,我想跟你談談,行嗎?」
「可以,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
柯萊跟著沙基爾到一旁討論去了,菲爾納斯則是說道:「如果沒有從外部破壞的痕跡,有沒有可能是疲勞斷裂呢?
金屬用了久了就會出現這種問題,而世界樹已經存在了成百上千年。」
「有這種可能,不過如果是這樣,世界樹應該是宕機,而不是出現混亂。」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三十人團的人走過來匯報。
「賢者大人,大風紀官大人,打擾各位,出了一些狀況。」
「發生什麼事了?」
「在搬遷的過程中,有些人並不相信須彌城真的會出現問題。所以半路溜走,偷偷躲了起來,想要返回須彌城。」
「大概有多少人?」
「十幾位。有人在偵查途中發現了他們,他們精神狀態似乎很差,不知為何正在自相殘殺。
我們趕到的時候,只有兩個人還活著,其中一個已經重傷昏迷,另一個試圖攻擊我們,被我們制服了。」
「是在哪裡發現的他們?」
「謁頌幽境附近。」
「那裡離喀萬驛並不遠。」
「老師……」
「我知道,世界受混亂的影響開始顯現了,沒想到已經到謁頌幽境了。
簡直就像是追著我們不放,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居勒什先生也是這麼說的,他讓我們先回來匯報,他自己先去調查了。」
賽諾這時候也坐不住了。
「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加上我吧,別看我上年紀了,自保的手段還是有的。」
阿爾肯迪加入了旅行者和賽諾的隊伍。
「分頭行動吧,我們繼續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雖然六位賢者和旅行者他們只是站在那裡交流,但觀看天幕的人卻能夠明顯感覺到氛圍變得越來越壓抑。
並且那種壓抑的氣氛在三十團的人來匯報情況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在還沒有發現危險來自何處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犧牲。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苗頭,人們的精神會受到影響,從而自相殘殺,這種影響一旦在人群之中鋪開,後果將不堪設想。
「好壓抑的氣氛,明明還沒有發現任何明面上的異常情況,卻已經有人死於了自相殘殺,這也太殘酷了。」
「泠泠,這就是冰冷的現實啊,危機可不會等你準備好了才出現,它會隨時出現,甚至隨時要了人的性命。
人的性命,在真正的危機面前顯得是那樣的脆弱。」
「難道就不能創造一個完全沒有危機的世界嗎?」
「別傻了,那樣的世界怎麼可能存在呢?如果那樣的世界真的存在,那我只會認為那是一個虛假的世界,是一個人為編造的虛假囚籠。」
而在月亮上,茲白則是在想,如果是璃月面對這樣的危機會出現什麼情況?
首先,千岩軍的組織能力絕對要遠強於三十人團,在摩拉克斯的命令之下,仙人也必然會第一時間出動。
他們會將凡人引入洞天之中庇護起來,然後以摩拉克斯為中心,仙人為高階戰力,加上凡人中的精英,以及千岩軍形成立體的戰鬥體系去對抗危機。
「能讓那位岩主天星再次出手的危機,應該也沒有多少,那位高天主宰降下的天釘或許算一個。」
茲白感慨完,目光又回到了天幕畫面上。
沙基爾向柯萊詢問:「你以前有沒有過類似的夢,就是像這次一樣,很真實的夢,夢裡有難以解釋的怪誕和危險。」
「讓我想一想,我好像隱約有點印象,以前我夢見過……火!」
「火?」
「嗯,具體的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自己夢到過一場大火,到處都在燃燒,天空,大地……溫度很高很高,灰燼被風揚起……」
「看來這次的夢不是偶然,是一種預言嗎?但你明明沒有學過占星的課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聽到柯萊說的另外一個夢,很多人立即就聯絡到了博士多托雷葬禮最後的那場大火。
「柯萊學姐做的那個夢,難道就是多托雷葬禮中最後的那場大火嗎?」
「現在看來應該不會有錯,原來柯萊學姐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預知到了,博士多托雷會在一場大火中被燃盡。」
「唉,可是這場大火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萊伊拉嘆了一口氣,雖然問題最終得到了完美解決,但是世界樹燒了,就是真的燒了。
而回到天幕畫面上,納菲斯對提納里說道:「辛苦你了,提納里。」
「我沒事,倒是老師你看上去有點緊張。」
「剛被推舉成大賢者,就遇到這樣的事,感覺肩膀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