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海森也是看得明白，三王都是性格鮮明，二聖者則是比較死板，畢竟是機械腦袋。
他們雖然都是魔神層次的存在，但相處起來並不難。
卡維則是從艾爾海森的話里聽出了一點不對勁。
「恕我直言，你話里似乎有點捧高自己嘲諷我的意思。」
「錯覺，容易將話題帶到自己身上不是完全的壞事，但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好吧，好吧，早知道和你一起做事就會這樣……唉，讓開，我看看操作台。」
「啟動它是你的工作，開始吧。各位，請你們按照工程計劃書上的流程進行外部校驗和準備工作。」
卡維和艾爾海森這對的相處模式還是挺讓人感興趣的。
「那位卡維學長和艾爾海森書記官的相處模式還真的很有意思。」
「如果他們兩個是一男一女的話，肯定是一對歡喜冤家。」
「呃……榮榮，這話還是別亂說，讓人聽見了不太好。」
「沒關係的，沒人會亂說的，對吧，萊伊拉學姐。」
「這話要是讓卡維學長聽到了，他會很生氣的，下次見到卡維學長的時候可千萬不能亂講。」
「那艾爾海森書記官不在乎嗎？」
「他表面上或許不在乎吧，但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在他手裡，不然的話，他肯定會用最規範的方式刁難你。」
寧榮榮打了個哆嗦，她想起了萊伊拉和她說過的，被卡論文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我明白了，我肯定不會亂說的，你們都忘了吧。」
小舞和朱竹清都不由得輕笑起來。
天幕畫面上，卡維他們有條不紊地做著開工前的準備工作，氣氛十分嚴肅。
倒是三王還在一旁閒聊，一點沒有緊張的感覺。
這時䴉之王圖特突然跑到須彌學者旁邊打了個招呼。
「小年輕們好啊。」
「哇啊！活的䴉之王！」
「什麼話啊，什麼叫活的，我本來就活著。」
「您，您不是說我們可以開始研究了嗎？難道還是有顧慮？」
「方案我看過了，你們要對這台偉大終端做不少事啊，還真有信心呢。」
卡維乾笑兩聲。
「哈哈，其實也沒有那麼大信心，但情況很不好，比起坐以待斃，還是應該主動去做點什麼。」
「各位都是頂尖學者，那你們可知道，阿如和虛空之間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阿如和虛空？這……」
「虛空不是教令院儲存的最高科技成果嗎？許多年前由草神大人創造出來，輔佐人們獲取知識。」
「你們倆呢？也不知道嗎？」
圖特看向卡維和艾爾海森。
「你來說吧，你不是看過那本說明書嗎？」
「說明書？虛空還有說明書？草神大人還真是善良貼心啊！」
「以前放在智慧宮最角落的書架上，不是什麼受歡迎的讀物。
如果書中所言屬實，虛空系統最初的靈感來源，就是阿如。」
「唉？！但是，關於阿如本身的記錄很少，沙漠科考方面取得的成果，也基本都和它無關。」
「哎呀，這個就是你們不可能知道的事了。
沙漠的故事都聽了不少，可歷史最重要的是什麼？考考你們，有因論派的人在嗎？」
「我是因論派的，嗯……是真實性。」
「沒錯，而相當一部分真實性，取決於事件發生的前後順序。
告訴你們也無妨，最初，花神娜布·瑪莉卡塔降臨須彌，她身負上天的榮光，為我等的土地帶來生機，綠洲與知識。
偉大的女主人創造出了鎮靈，點化它們令其服從自己。
另兩位魔神同樣漫步在這片知識滲透的土地上，三人於綠樹下遇見彼此。
最初也最偉大的同盟。我等應用最敬重的態度去談論這份超越了時間與生命的三王盟約。
神明們許諾，知識可為須彌所公有。
為神王，她不惜窺探天空島的秘密，因而被憤怒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神王悲痛於花神的離開，無心政事，投身她帶回的知識。
源於天上浮島的技術，支援著神王構想出阿如。
因此虛空的靈感來自於阿如，阿如的根基則來自天空島技術。」
聽到天幕上圖特談論起當年的三王盟約，大慈樹王和納西妲都有所感慨。
「若是沒有發生那件事，須彌或許可以一直在三王的共治下繁榮下去。」
「大慈樹王，你不必自責，命運早已經被天理所錨定。」
任何想要去觸碰天理所錨點的命運的人都會迎來不幸的結局。
花神如此，赤王也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大慈樹王看著納西妲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我或許不該想那麼多的，現在，我們已經脫離了命運，相信提瓦特最終也是能擺脫命運的桎梏。」
「哼，阿赫瑪爾那個傢伙就是自找的。」
阿佩普一找到機會肯定會罵赤王一遍，被赤王坑了那麼久，她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
回到天幕畫面上，卡維完全沒有管圖特的感慨，公式化的說道：「那就是說，將虛空接入阿如的構想完全可行，二者技術中存在同源的部分。」
「你呀你，怎麼沒有一點對天上技術的敬畏？」
「不是不敬畏，我們沒空敬畏啊！時間太緊了，都怪截止日。」
「或者你來也行。」
「那種一天要交5個方案的日子，您肯定沒有試過吧，唉，您可千萬不要試……」
「對啊，䴉之王……根本不打算親自出手吧。」
「有點像是來科普的……算是科普嗎？還是算親歷者口述？」
圖特這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該死，我才不要幹這種麻煩事呢。」
另一個學者提出了一個問題。
「阿如這麼厲害，為什麼赤王大人一直沒有將它投入更激進有效的用途呢。」
「因為阿如最終沒能完成，神王期待它，但卻死在了它完成之前。
最初，神王的願望是創造出足以和世界匹敵的事物，為他的願望，花之女主人付出了一切。
他渴望，她便授予，知識由此來到世上。
這等勇氣與犧牲若是得不到一座最美的墓碑，神王定會將之視為最大的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