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一段非常枯燥的會議討論了。事情關係到須彌,甚至是提瓦特的生死存亡,所以每個人都顯得十分慎重。
不過,太過於壓抑的氛圍可不太好,天幕很是貼心地又準備了小劇場。
【休息一下,請領略一番隊長的風采】
看到這行文字,桑多涅也是一愣。
「隊長?哪個隊長?難道是卡皮塔諾?」
「應該是他吧,除了他之外,應該也沒有其他隊長了吧,他是個很正直的人。」
「這一點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斗羅大陸的人也對這個作為愚人眾第一席的隊長很好奇,好奇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天幕再次展開,首先出現在畫面上的不是隊長,而是大孫子歐洛倫。
「也就是說,他會永遠坐在這裡。」
畫面轉到了隊長的身上,他端坐在那裡,手握著武器,呼吸平穩。
緊接著,畫面瞬間跳轉,天空出現了紅色的大眼珠子,那是死之執政若娜瓦的標誌。
「我一路走來,就是希望以我的死亡,為他們扣開地脈的大門。
500年以來,他們都在我的身上,我的戰友,還有許許多多納塔人的生命,都在這裡。」
隊長指著自己的心臟,那裡承載著無數無家可歸的靈魂。
光是隊長那渾厚的聲音,以及短短的幾句話,就已經勾勒出一個悲劇英雄的輪廓。
站在隊長身旁的歐洛倫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人類身體裡如果容納那麼多的靈魂,意識早就四分五裂了。」
「我的心臟,它經由坎瑞亞的技術改造而成。可以將地脈中的記憶與靈魂,轉化為知識。
但副作用就是我變得和你一樣,對靈魂很敏感,能夠意識到周圍靈魂的存在。
在500年前的災難之中,無家可歸的靈魂實在太多,所以我放棄了心臟的學習功能,將它當做了容器。」
「地脈無法接納他們,但是如果我成為地脈的主人,和夜神融為一體,然後修改這一切的規則呢?」
畫面一轉,夜神對火神瑪薇卡說道:「他表達了這種意志,而我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此外,隊長還有另一個目的,挑戰死之執政的權威。或者說,復仇!」
畫面繼續回到隊長這邊,大眼珠子還掛在天上。
「多虧了這位死之執政的力量,我擁有不死詛咒,也就是絕對的生命。
你能感受到我的決心與恨意嗎?坎瑞亞人犯了重罪,這種詛咒的目的在於讓我們親眼見證所愛之物的消亡。
以及,經受肉體的無盡折磨。
可是有更多人是無辜的,大家對於五大罪人利用深淵力量這件事毫不知情。
我也是其中之一。」
在隊長說這些話的同時,他的周圍出現的是500年前坎瑞亞的那些無辜受災者。
觀看天幕的人也在感慨:「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如此,上層人犯下的錯誤,通常會由底層人承擔後果。
底層的人何其無辜,為何要承受這些,為那些真正犯錯的人買單?」
說這話的是天使神,同時她也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沒辦法,天理就是那樣,他可沒工夫去管到底誰對誰錯,清除深淵、維護提瓦特的穩定才是他想要的。
個人的生死在他所要的穩定面前,實在過於渺小了,當然,我是不太認同天理這一點的……」
現在脫離了提瓦特,尼可自然是可以暢所欲言,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回到天幕畫面上,隊長背對著大眼珠子形態的死之執政。
「當我把生命獻給夜神,你就見證了死亡的發生,但死亡又會被你的不死詛咒所撤銷。
如果不解決這個悖論,它甚至可能動搖這個世界的理之根基。
就算是崇高的死之執政,也無法承擔這種後果。
你的詛咒,現在就是我逆轉人神之位的力量,也是我對你下達的戰書。
你必須放棄一個,做出選擇吧。」
當隊長拔劍指向死之執政,背後出現一道道靈魂虛影的那一幕,既帥氣又感人。
「用死之執政施加的不死詛咒,作為反擊死之執政的利劍,呵呵,不愧是你啊,隊長!」
桑多涅雖然知道隊長永遠留在了納塔,但對於隊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桑多涅是不知情的。
現在看到了這一幕,桑多涅只能說一句:「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這時候,畫面一轉,來到了500年前的坎瑞亞。
「你嶄新的心臟,蘊含無限的潛能,而你以勇武與忠誠駕馭了它。
因此,今日授予你列名天柱騎士之榮勛。
一如四柱支援大地之國,願你繼續守護坎瑞亞的榮光。」
「坎瑞亞的榮光!」
「這裡的土地,這裡的尊嚴,以及每一位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同胞。」
畫面一轉,又來到了500年前與深淵廝殺的戰場上。
戰場是那樣的慘烈,無數人死在深淵魔物的利爪之下。
隊長手上的劍浸滿鮮血,他周圍的同胞越來越少,卻都在浴血奮戰。
那些不只是坎瑞亞的戰士,還有納塔的戰士。
「夜神之國接近破碎,無論是你的戰友,還是納塔的勇士,都已經無家可歸。」
戰鬥稍息,納塔的戰士發出了這樣近乎絕望的聲音,但隊長卻走到了同胞的屍體前。
「你要做什麼?什麼……你要帶走所有人的靈魂,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承受不了這種負擔。」
畫面之上,無數戰死的靈魂湧入到了隊長的心臟之中,此刻的他絕對承受著別人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折磨。
然而這時他卻說:「英雄不能無家可歸!」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足夠讓人淚目了。
感性如水月兒,她已經哭成淚人。
「嗚嗚嗚,好感人,他怎麼能這么正直,嗚嗚嗚,隊長也好帥,可為什麼要帶著面罩呢?好想看看他的正臉……嗚嗚嗚……」
水冰兒嘴角抽動了一下,不過,她大概能猜到,500年的不死詛咒,隊長恐怕早就毀容了。
一個大帥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容貌毀去,這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唉……隊長,還真是一個可憐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