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聽到萊伊拉的話，堅強的外殼碎了，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嗚嗚……」
「唉？竹清，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哭出來了？」
小舞和寧榮榮有些茫然無措，都看向了萊伊拉。
萊伊拉走過去扶住朱竹清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哭出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萊伊拉雖然不擅長安慰人，但她也看得出來，此時的朱竹清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萊伊拉的肩膀雖然算不上寬厚，但給朱竹清靠一靠還是沒問題的。
回到天幕畫面，天已經亮了，派蒙也提醒旅行者。
「已經到約定的時間了，去赤王陵前和大家會合吧。」
赤王陵前，納西妲站在那裡，䴉之王、羊之王、鱷之王也來到她的身後。
鱷之王索貝克先開口感嘆道：「許久未有此刻的心境了。立於高階之上，眺望滾滾黃沙……不失去自由，不會懂得自由的意義。」
緊接著是羊之王赫里沙夫：「黃金夢鄉，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夢鄉。那裡未必沒有黃沙，可蜃景再輝煌，也無法與真實的美相比。」
「草神大人，你在想什麼？」
䴉之王圖特向納西妲問道。
「我在想……我心中的疑問，要向誰去請教？」
「怎樣的疑問？」
「許許多多，難以道明。我曾經告訴一個朋友，我們仰視，我們認知，我們懂得，而我們依然困於問題。
世間諸多災難，又何嘗不是無從解答的問題的合集呢？」
「你最大的疑問，應該是如何奪取勝利。」
「是的，但我更想用另一種方式來表述。我不應當失敗，所以如今我最好奇的是，抵達勝利的路是否坎坷。」
「新生的幼苗，未必不是一棵參天巨木……只要我們摒棄蒙昧，越過時光的紗簾看清她。」
阿佩普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
「哼，這幾個只會故作高深的傢伙，果然不愧是赤王手下的蟲豸。」
她本以為桑娜妲會繼續跟她嗆，不過這次她失算了，桑娜妲沒有理她，只是看著天幕。
天幕上，旅行者和派蒙來了。
「納西妲，我們來了。」
「很及時呢，我這邊的準備也差不多了。」
「隨時都可以開始。」
「我們也來了。」
「尼可小姐，尼可小姐，你跑得好快呀！呼……我這個經常鍛鍊的巡林員都要追不上你了。」
「哎呀，有點心急。」
柯萊和尼可也來了，柯萊繼續向納西妲匯報。
「草神大人，儀器已經準備妥當，阿如內部的改造工程也都完成了。」
「嗯，按照會上制定的計劃……」
畫面直接拉回之前的討論會議。
艾爾海森，卡維，迪希雅，柯萊，提納里和納西妲都在。
「現階段，透過虛空訪問世界樹是不可行了，但也還有其他方案就是……可能有些激進，而且實現方案需要更多的技術。
計劃這方面，你來說吧。」
卡維把話題拋給了艾爾海森。
「虛空終端主機的架構與功能，跟阿如有相當程度的重合。有理由認為二者有先後開發的關係，或是採用了同源的技術。
只要能成功移植合併，阿如理論上會擁有大於虛空，約等於世界樹的規模，它將成為現階段提瓦特最大的演算主機。
這類系統能做到的事情很多，過去的虛空大多用來單向對外輸送資訊，我想，它也能成為橋接中樞。
為了獲取更多知識，一些學者藉由終端，薰香與冥想，嘗試將意識連線到世界樹上。」
「對，學術界認為該階段的學者處於林居狂語期。
海芭夏就曾多次進行這類冥想，我還看護過她一段時間。」
「沒錯，這至少說明，世界樹內有可連線的區域。」
納西妲點點頭：「是的，為人們提供智慧也是世界樹存在的意義之一，我明白你的意圖，請繼續說明。」
「先說結論吧，進一步改造阿如，將其與虛空合併，製作終端發放給所有能聯絡到的人員。」
「所有，沙漠人要拿嗎？」
迪希雅問道。
「對，所有人。」
「所需的材料量我這邊也都計算過了。」
「意思是，我們要獲得一套新的虛空裝置？」
「這次須彌人不用它獲取知識，重要的是連線世界樹這一行為本身。」
「撤離須彌城的時候，智慧宮中的那些重要資產全都搬出來了，為的就是不時之需，裡面就包括虛空主機。
我們檢查了所有相關記錄，可以確定的是，歷史上從未有過那種規模的行動，所以……」
「所有須彌人，都是計劃的一部分，掌握所有人，進而把控全域性。」
「世界樹的這項功能自誕生以來就只服務於學者，這個群體的總人數並沒有那麼多。
將規模擴大到所有須彌人，簡單的連線行為違反覆疊加，直到成為負荷。
若是平時，世界樹未必會受影響，可現在它被其餘行為嚴重占據著，本就不堪重負。
創造負荷，就有可能讓它停擺。」
不過這一段專業性有點強，斗羅大陸這邊很多人都沒有聽懂。
水月兒就是，她的腦袋上豎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只好向水冰兒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笨蛋，這都理解不了嗎？」
水冰兒用冰凝聚成了一個倒立的三角錐，放在地上勉強能夠讓他不倒。
「現在懂了嗎？」
水月兒搖搖頭。
「笨死你算了，你去碰它一下。」
水月兒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倒立的三角錐，它一下子就倒了，並且摔成碎冰。
「現在呢，明白了吧？」
「哦！我明白了，你是說世界樹已經到極限了，草神大人他們要做的就是最後輕輕推它一下。」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他們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是為了碰到世界樹。」
水冰兒雖然明白是這個意思，但對其中那些原理也是七竅通六竅，一竅不通。
就只能用這種方式給水月兒解釋。
此刻在看天幕畫面上，教令院的學者已經開始給所有人發放虛空終端了。
那些新造的虛空終端，形狀還是一如既往像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