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確切的位置之後,桑多涅明顯變得有些焦急,從聲音中就能聽得出來。
「到了,就是這裡,稍微讓開一些,我把防水機關開啟。」
「竟然還有這種機關。」
「當時阿蘭和雷內一樣,早就預料到了楓丹水位會上漲的事實。
他利用熟悉的機械原理,在隱居處周圍簡單地構築了一些防水措施。
我本來說沒有這個必要,漲水之後我自然會搬家。
但現在看來,還是被他給算到了。」
桑多涅說到這,不由得露出感傷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好了,礙事的泥沙已經清理乾淨了。」
旅行者他們繼續往前走,裡面還有幾處機關,按照順序運轉機關之後,通往隱居小屋的門終於開啟了。
真正走進去一看,那是一個像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這裡有一座小屋,小屋前有幾處花壇,花壇里現在都還盛開著鮮花。
「哇!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嗎?挺漂亮的呀!還有花園。」
「嗯,還住在這的時候,就是我負責打理盆栽和花園。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你們依舊長勢喜人。」
不過看到這裡就有人提出異議了。
寧榮榮也曾經種過一片花園,等沒了興趣之後,荒廢在這裡沒幾個月就變得雜草叢生,一朵花都沒了。
「萊伊拉學姐,提瓦特有那樣的技術,可以讓無人打理的花園一直盛開著鮮花嗎?」
「這樣的技術應該是有的吧,不過我並不了解。
但阿蘭·吉約丹既然被稱之為奇械公,必然有著很高的造詣。
在他隱居的住所,出現一個不需要人打理就能開滿鮮花的花園,我覺得也是合乎常理的。」
「要是有這樣的技術,那些貴族應該會很喜歡。」
「在斗羅大陸打理花園應該也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吧,邀請一位植物系魂師,就能夠輕鬆做到。」
「是啊,但很多魂師都自視清高,不願意用武魂做這種事。」
「這種觀點確實需要改進了,武魂這種東西本來就應該好好開發出其不同的應用場景。
只把武魂限制在戰鬥這一種使用場景下實在是暴殄天物。」
回到天幕畫面上,桑多涅一邊向著小屋的方向走,一邊和旅行者,派蒙訴說著曾經的故事。
「天氣放晴時,我會推著阿蘭的輪椅出來散步,然後帶普隆尼亞出來溜溜彎。
這樣想想,在當時的三個人裡面,只有我算是腿腳利索。普隆尼亞經常會卡在半道上,還得我去救他。」
「聽上去是很愉快的記憶呢。」
「平靜,卻愉快。重複,卻又溫馨,彷佛生活在一個時間不存在的世界。
當然,那只是一廂情願,死亡依舊在終點等候著我們每一個人。
好了,也別老在外面站著,我們進屋裡聊。」
走進曾經的小屋,桑多涅感慨良多。
「果然,這裡還跟我離開時一樣,什麼都沒變。」
「對了,桑多涅,有個東西該還你了……」
「嗯?什麼東西?」
「你的筆記……」
「唉!你們怎麼會有……」
說到一半,桑多涅想起來了。
「啊!是阿蕾奇諾給你們的吧。你們……都看了?
哈……很多內容都是我很早以前寫的了,甚至是在這裡,準確的說是在這張桌子上。
哼,看都看了,你們就替我收著吧。我想記錄的話會用新的本子。
你們想的話,就四處逛逛吧,我會在附近找找阿蘭提到的遺產。
拿東西時小心一點,不是不給你們碰,是怕碰到了這裡積的灰能嗆死你們。」
旅行者和派蒙就這樣在小屋裡這看看那看看。
旅行者先是看到了桌子上擺的那個小玩具,好像是跟數學有關係。
旅行者嘗試著玩了玩,好像還挺難的。
斗羅大陸這邊,卡維對艾爾海森說道:「你看那個玩具,你能解得開嗎?」
「是一個很經典的數學遊戲,用最少的步數去重新排列齒輪的位置。
算不上多複雜,當然,想要玩到極限也是不簡單。」
「那要不要我給你做一個出來讓你試試?」
「不用了,你要是沒事幹的話,就去畫你的圖紙去。」
天幕上,看到旅行者在玩那個小玩具,桑多涅也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小時候玩的東西嗎?說是小時候,其實就是我剛誕生不久那幾個月的意思。
一開始是和阿蘭玩,但我學得很快,漸漸地他下棋就贏不了我了。所以後來都是我和普隆尼亞玩。」
「嗯……這一看就不是我擅長的遊戲。」
「哼哼,都是和邏輯數理有關的謎題,我可拿手了呢!真懷念啊,要不要來玩兩局?」
「好啊!」
不過旅行者還是不太玩得來。
「你好像想了很久,需要幫忙嗎?這裡應該這樣,然後這樣。」
桑多涅的手速非常快,迅速就把齒輪給還原了。
「怎麼樣,喜歡這個遊戲嗎?」
「有點難。」
「嗯,的確,不是任何人都會中意這些數理謎題的,這麼想來,我的童年還是有些特殊的。」
隨後旅行者和派蒙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些手稿。
「這些啊,是阿蘭晚年時候的一些手稿,或者說是信手塗鴉吧。
還有些不重要的細節,我離開的時候懶得打理,就放著沒管。」
緊接著,旅行者和派蒙又在房間的角落找到了一張相片。
「咦,相片裡的人看上去好熟悉的樣子。」
「哦!這是阿蘭和雷內都還在楓丹科學院時候拍的照片,那時候他們的關係還不錯。
晚年的時候,阿蘭總是靜靜地坐在壁爐前,拿著這張照片。那種表情介於懷念和內疚之間。
他說自己有時候會後悔沒在朋友最需要的時候幫上忙,哪怕是阻止他也好。」
最後,旅行者和派蒙看到了一個有些破舊的工作檯。
「這是阿蘭的工作檯,後來成了我的工作檯,普隆尼亞,還有我都是在這個工作檯上誕生的。
阿蘭還能下床走動的時候,會在這裡教我很多機械的知識。我就坐在這邊靜靜聽,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後來他起不了身了,這裡就成了我除錯普隆尼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