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和法爾伽講述了蒙德那邊的情況,阿貝多和杜林也過來了,作戰會議正式開始。
法爾伽也給眾人大致複述了一遍現在的情況。
「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失去獵月人統御的狂獵突然死灰復燃,對多處發動襲擊。
根據霜月之子和秘聞館的訊息,獵月人所在的空間並無異動,我們面臨的是一個全新的敵人。」
伊涅夫接了一句。
「現況總結中,所以現在率領狂獵的,是那個看起來像頭狼的個體?北風之魔神,安德留斯……」
「確切來說,是控制了昔日魔神的另一個意志,染血騎士羅蘭?」
「慢著慢著,我還沒理解呢。那個羅蘭……不是500年前的蒙德人嗎?」
雅珂達聽得是一頭霧水。
「怎麼就和1000年前的魔神,還有現在的狂獵扯上關係了?」
「關於這部分,就由我們來說明吧。」
阿貝多接過了話頭。
「各位聽說過代償作用嗎?生物的機體功能受損之後,附屬組織會發生變化進行彌補。
就像一側腎臟受損之後,另一側的功能就會加強。一處動脈主幹被堵塞後,側支迴圈會更加活躍。
在狂獵他們失去首腦之後,深淵自流淌於地脈的記憶之中,再次擬態出了最適合此刻的首腦,染血騎士羅蘭的倒影。」
「所以說那不是真的羅蘭,而是深淵的擬態嗎?」
杜林點點頭。
「嗯,但再強的代償,也無法與原生之物媲美。
不管是雷利爾壓倒性的力量,還是偽裝成他人的能力,都沒能在倒影身上再現。
所以深淵還利用了羅蘭和北風的淵源,來彌補力量上的不足。」
「那個倒影侵蝕並控制了沉睡於安瓦蒂尼爾湖附近的北風之魔神,最終顯化成我們所見的那頭巨獸。
但深淵為什麼會選擇,又能選擇羅蘭來擬態,我們還沒搞清楚。」
「哈,興許是他在提瓦特四處流浪的時候,跟挪德卡萊或深淵有什麼糾葛?這些事就放到未來去考慮吧。」
法爾伽暫時結束了這個問題。
看著天幕的茜特菈莉看向瑪薇卡
「瑪薇卡,你說過,在納塔與深淵的決戰中,你們看到的就是擬態成火龍王修洛特爾的深淵力量。」
「嗯,確實是這樣,深淵擬態幾乎能還原火龍王的全部力量,甚至是更強。
若不是旅行者,加上全體納塔人民的信念,可能根本無法戰勝它。
可就算如此,為了戰勝它,我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我們最終勝利了,所以那些犧牲都是值得的,雖然這麼說只是一種自我安慰吧。」
因為常年與深淵戰爭的緣故,納塔人民對生死看得很淡,但親眼看著那麼多人死在自己面前,誰也無法無動於衷。
回到天幕畫面上,派蒙又問道:「說到這裡我還能理解,但你之前說,不能殺死他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一個死去的魔神,可能會比活著的更危險。
根據遠征軍搜集的情報,任何一位魔神隕落時所迸發的力量,都有可能造成凡人眼中堪比天災的異象。」
旅行者這時想到了風龍廢墟倒塌的高塔,以及地中之鹽中那些被化為鹽柱的人類。
看到這溫迪也嘆了一口氣:「當年高塔倒塌之時,若不是我接受了那份力量,所有人都會死在風暴之中吧。
老爺子,你當年也是因為殺伐太重,在璃月各處留下了不少的魔神殘骸。」
「當年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魔神戰爭末期時,我也選擇將他們封印,而不是殺死。
而且我璃月地區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魔神?你敢說和你一點關係沒有嗎?」
「哎嘿,我可什麼都沒說。」
鍾離也懶得和他計較,繼續看向天幕,在他看來,這天幕和聽書看戲沒什麼區別。
天幕上,法爾伽還在繼續講述魔神殘渣的危害。
「魔神死後的怨念,更是會帶來無窮的後患……一旦魔神殘渣浸染大地,哪怕是過了千年也無法根除。」
旅行者也又想到了八醞島和踏鞴砂的祟神和夜叉身上的業障。
雷電影現在也有些後悔,當年笹百合的死讓她過於憤怒,從而直接斬殺了大蛇奧羅巴斯。
以至於大蛇奧羅巴斯留下的魔神殘渣,還一直影響著那兩個島。
不僅如此,某種意義上,阿帽的悲劇也源於她那無想的一刀。
法爾伽還在繼續:「挪德卡萊這片土地已經被狂烈摧殘得千瘡百孔,要是再加上魔神殘渣,對於生活在此的所有人,都會是一場災難。」
「提問,我的資料庫里確實有魔神殘渣造成災難的記錄……但似乎也有魔神自然死亡的案例。
在納塔,魔神的更迭已經成為了一件常事,而留在蒙德的另一位北風之魔神,也曾經經歷過一次死亡。」
伊涅夫確實儲存了不少資料,但是資料的真實性可就無法保證了。
至於納塔魔神的更迭,更是完全兩碼事了,納塔的火神只是繼承了魔神之名的人類。
「你問了個好問題,榮譽騎士,你之前說蒙德的王狼讓你帶了封信,現在拿出來吧,用它說明會更快。」
旅行者將那作為信物的大劍拿了出來。
法爾伽也把自己的劍拿了出來,兩把大劍上的力量產生了共鳴。
「來吧,玻瑞亞斯。」
光芒閃過,整個天幕又變成了純白的空間,玻瑞爾斯的身體出現了,他正對著一把斷掉的大劍,那把大劍的名字叫狼的末路。
「這具形體的壽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我恐怕不能再陪你旅行了。
我的靈魂將陷入一時的沉寂,力量則是會匯入此間的地脈。這或許是狼,唯一能為人做的事了。
不必為我惆悵,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歸宿。
反倒是你……要到何時何地,才能結束自己的流浪呢?
哼,睡前的心愿?那就再為我唱支歌吧,就用你在旅館裡常哼的旋律。」
果然,接下來傳來了千年前流浪騎士哼奏的旋律。
緊接著畫面又回到了旅行者這。
「剛才的那是?」
「哦,你也能看見嗎?好強的感知力,不愧是……」
法爾伽並沒有把「降臨者」三個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