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又是一轉,火蝶破碎在丑角皮耶羅的手中,皮耶羅還是面無表情。
「火蝶,淨化……誰願為有罪之權而戰」
畫面中出現了500年前坎瑞亞黑王伊爾明重用賢者海洛塔帝而疏遠丑角皮耶羅的場景。
「啟航,命運之船,桀驁不馴,永不原諒」
隊長站在血色的戰場上,桑多涅牽著絲線在舞台上獨舞,阿蕾奇諾眼看著魔爪迫近壁爐之家的孩子,公雞普契涅拉看著桌案上的檔案。
「看吶,羅莎琳,鎮魂曲,不止為你而奏」
畫面上,一個個普通愚人眾的身影出現,他們一個個出現,又一個個消失,還有那個尋找弟弟的雷瑩術士。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座墓碑前,站在墓碑前的是阿蕾奇諾。
阿蕾奇諾手中的一張紙飄落,畫面跟著紙而動,紙上是一眾執行官離開羅莎琳墓地的畫面。
緊接著,一隻手握住了紅色的枷鎖,硬生生將其捏碎,歌聲再一次高昂。
「湧入天境,你用鮮血譜寫,獻給蒼穹的猩紅輓歌」
冰之女皇的座位後的冰牆上映照出一位位執行官的身影,緊接著畫面又變成了冰之女皇帶著愚人眾,直面天上的天空島。
這裡出現的不是執行官,而是那些普通的愚人眾士兵。
「棋局,方才開始,要將天地逆轉,你是否聽見黑暗的嘯鳴?」
富人潘塔羅涅用天平稱量愚人眾士兵的身份證明與摩拉,摩拉一點點從潘塔羅涅的手中落下,他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笑容。
「拒絕虛假的信條,尋回真正的靈知,寧在地獄為王,不在天堂為仆」
畫面中,哥倫比婭拿著斷裂的機械手臂撫摸著,博士多托雷則是對著盆景中酷似世界樹的布景發笑。
火焰突然從畫面上燒起,畫面也直接來到了世界樹被焚燒之時。
「違抗那虛偽之善,尋回真正靈知,寧在地獄為王,不在天堂為仆」
羅莎琳、阿帽與棋子一起出現又消失,最後兩枚棋子落在了皮耶羅手上。
最後的最後,皮耶羅帶著愚人眾執行官一起走出了羅莎琳冰柩永久沉睡之地。
音樂與畫面到此才緩緩消失。
畫面與歌聲播放的過程中沒有人說話,直到結束後桑多涅才開口向羅莎琳說道:「這是一首寫給你的歌,這是不是說明,你其實很受歡迎呢?都有人專門為你寫歌了。」
「嗯,一定是的,雖然大家都有出場,但很明顯,你才是歌曲中的主角。」
羅莎琳聽到這話,露出一抹苦笑。
「那又怎麼樣呢?歌聲之中我還是死了,我還是一枚棋子,自始至終都沒有逃過命運的安排。」
這話是真不好接,桑多涅,阿蕾奇諾雖然認可皮耶羅這位統括官,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這些愚人眾執行官某種意義上和那些愚人眾士兵一樣,都是女皇和皮耶羅手中的棋子。
「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你重新活過來,就應該徹底拋棄過去,為自己活一次。」
「沒錯,為你自己活一次吧,愚人眾執行官什麼的,全都可以拋到一邊去,你就是你,羅莎琳,沒有別的身份。」
「阿蕾奇諾,哥倫比婭,還有桑多涅,謝謝你們。」
羅莎琳此刻的笑容真切了很多。
【歡迎回來,我們繼續過逐月節】
回到望舒客棧的賞月會,藍硯向藍君明問道:「祖師爺想起什麼了嗎?這賞月會是否就是你想要的?」
「剛剛和小輩們談起八奇的往事,老朽似乎記起了什麼。
老朽追尋的逐月卻是和一場賞月會有關,但具體是什麼,仍舊記不起來……」
魈這時補充了一句:「在這裡舉辦的賞月會,我大多都有印象。千百年來,所謂賞月會,無非就是登高望月,飲酒作詩。你想要記起的事物,是否與這些有關?」
「登高,賞月,飲酒,那就差一個作詩了吧。」
「作詩?」
「提到這個,本堂主可要說道說道了。」
「我就知道。」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家父給我講過祖上的一些往事,正好與詩有關……
話說當年啊,無妄姥爺和永珍風角靈官都是璃月方士中的翹楚,一個擅長岐黃符籙,一個熟用奇門術法。
兩人經常相互偷師,並喜好切磋,只是一直難分勝負。不過在一件事上,無妄姥爺明確地贏過了永珍風角靈官。那就是……斗詩!」
「真的嗎?」
「說起來,本堂主的詩才或許就是無妄姥爺傳下來的,他在斗詩這件事上贏過老對手,自然也不是怪事。」
藍君明倒是奇怪了,他記憶里那紅矮子做的都是打油詩,怎麼可能會讓他輕易認輸?
「那紅矮子到底做了一首什麼樣的詩,能讓老朽認輸?」
「容晚輩再回憶一下……有了!據說那是八奇煉桃都之後,八奇之間久違的一次再會。
席間酒過三巡,前輩與我家祖師爺以斗詩再次決勝負。
我家祖師爺稍加思索,吟詩一首。
風靈玄鳥逐秋月,無妄憂蝶別春枝,仙影凡襟隔雲階,杯空夢醒方知遲。」
「好詩啊!」
行秋不由地讚嘆道。
「還不錯,真是意外。」
藍君明則是臉色微變,藍硯也是默念一句:「風靈玄鳥?」
「據說,我家祖師爺吟完這首詩,永珍風角靈官就不再言語,因此輸掉了斗詩……對,就像現在這個樣子。」
眾人這時才注意到藍君明的異樣。
「祖師爺,您……」
「老朽怎麼忘記了這些?老朽如何忘記了這些……藍硯,如今的璃月,可還有送秋燕的習俗?」
「送秋燕?晚輩只知道沉玉谷之前有過迎春燕的習俗,這送秋燕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也對,這恐怕是只有老朽與她才知道的逐月節習俗了,風靈玄鳥逐秋月……」
畫面直接回到了當年,無妄童子,也就是胡桃口中的無妄姥爺吟出了下半句。
「杯空夢醒方知遲啊!」
「嗯……」
「藍瘋子,你與她結伴雲遊了這許久,若還想不通,不如改名叫藍呆子算了。」
「紅矮子,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