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因為心裡擔憂著牙吠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大河冴,早早的就醒了過來。
看著窗外,晴朗的天氣,大河冴在發了一會兒呆後,也從床上坐起,然後換上一身便裝,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走到了別墅外。
「White!」蒂多姆追了出來,喊道。
「蒂多姆?」大河冴聞言,腳步一頓,驚訝地回頭看著向自己快步走來的蒂多姆。
「White,你是不是打算單獨去找狼鬼?」蒂多姆眉頭緊蹙,快步走到大河冴的身前,詢問道。
大河冴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釋道:「蒂多姆,你誤會了。我只是有些睡不著,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是嗎?」蒂多姆依舊有些懷疑,但也沒說什麼,只是道:「我陪你吧。」
「好吧。」大河冴摸了摸衣兜里僅剩下的牙吠白虎的牙吠寶珠,並沒有拒絕蒂多姆想要同行的打算。
她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根本沒有單獨去找狼鬼的想法。
她又不是笨蛋。
要是單獨去找狼鬼,說不定連她僅剩下的牙吠白虎的牙吠寶珠都會被狼鬼奪走。
她已經失去牙吠象了,不能再失去牙吠白虎了。
蒂多姆見大河冴答應下來,也頓時鬆了口氣,笑道:「那我們去附近的台場海濱公園裡散散步吧。」
「好啊。」大河冴應聲道。
兩人一同離開莊園,然後來到了莊園附近的台場海濱公園內散步。
而蒂多姆一路上,也一直在說些安慰著大河冴的話,讓大河冴又無奈又好笑。
「蒂多姆,我真的沒事,也沒有想去找狼鬼的想法,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蒂多姆見大河冴目光真誠,不像是在騙人,也安下心來。
兩人在海濱公園裡散了會兒步,掛在天邊的太陽也漸漸升高,溫暖柔和的陽光灑進城市,整座城市就像是從沉睡中甦醒了一般,驟然變得喧鬧起來。
而海濱公園裡,也多出了些晨練、遛狗、或是推著嬰兒車散步的市民。
金燦燦的陽光灑落在海面上,給波光粼粼的海面,鍍上了一層金箔,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唔呀~」大河冴伸了個懶腰,望著眼前的美景,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蒂多姆,我們回去吧。不然博士他們就要擔心了。」大河冴扭頭看著蒂多姆,笑道。
「好。回去的時候,我們順道去買些新鮮的食材吧。」蒂多姆笑道。
「嗯。」大河冴笑著點點頭。
兩人說笑著,就離開了海濱公園,來到了附近的商業街,挑選起新鮮的食材。
很快,兩人就提著滿滿幾個塑膠袋的肉類、果蔬,從商業街里走了出來。
雖然看著很多,但對於七個人的胃口而言,這些也就夠兩三餐的量。
正當兩人商量著今天的早餐該做些什麼料理的時候,大街上的人群突然發生了一陣騷亂,人們尖叫著開始四處逃竄。
「怪物啊!」
聽到前面傳來的尖叫聲,大河冴和蒂多姆對視了一眼,也連忙趕了過去。
「交換!交換!統統給我交換!」一隻混身紅藍條紋糾纏,像是理髮店彩燈的奧魯古,正在街道上大鬧。
它的雙手不斷地射出紅藍兩色的彩帶,將周圍的人或物綁住,而被彩帶綁住的人,行為都會變得怪異。
大河冴和蒂多姆趕到了現場,而眼前的景象極為怪異。
一名身著西裝的男人站的筆直,宛如一顆大樹。
一個年輕的女人蹲坐在地,不斷地舔著自己的手,一隻布偶貓在女人身邊,喵喵叫著,看上去很是著急。
「怎麼回事?」大河冴看著眼前奇怪的景象,驚愕道。
這時,一個四肢著地,像狗一樣飛奔的男人就從她們面前跑了過去,而這個男人的身後,一條柴犬咬著男人的衣服,試圖讓他停下。
這時,男人跑到了一棵樹下,翹起一條腿,褲子顏色頓時變得深邃起來。
「呀!」大河冴和蒂多姆發出一聲驚呼,連忙捂住雙眼,轉過身去,俏臉微微泛紅。
她們手上提著的塑膠袋也掉在了地上,果蔬滾落一地。
而一直咬著男人衣服的柴犬,也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它的目光呆滯,明明是一張狗臉,卻有著人性化的生無可戀之色。
累了,毀滅吧。
這個世界!
「這人怎麼回事啊?」大河冴捂著眼睛,臉頰微紅,羞憤道。
「說不定是奧魯古的緣故。」蒂多姆白淨如玉的俏臉上,也泛著淡淡的羞紅,道。
就在兩人閉眼轉身的那一刻,交換奧魯古也注意到了背對著它的蒂多姆和大河冴兩人。
「你們兩個也給我交換!」
說著,交換奧魯古就抬起雙手,一紅一藍兩條彩帶就向著蒂多姆和大河冴纏繞而去。
「糟了!」大河冴和蒂多姆被彩帶捆住身體,俏臉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
「交換!」
捆住大河冴和蒂多姆的兩條彩帶,顏色瞬間反轉,而兩人的身體就被交換了。
「哈!」沈雲從高處跳下,手中的獸奏劍揮斬而下,一劍就將捆住兩人的彩帶劈斷。
「哇啊!」交換奧魯古的彩帶被突然劈斷,身形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失去了彩帶的支撐,大河冴和蒂多姆也都軟倒在了地上。
「White!蒂多姆!你們沒事吧?」沈雲連忙扶起兩人,語氣有些焦急。
「沒、沒事。」蒂多姆和大河冴也捂著額頭,輕輕搖了搖頭。
兩人緩緩睜開眼,在看到對方的臉後,也都發出了驚呼,然後伸手摸著對方的臉。
「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哈?什麼怎麼回事?」沈雲看著滿臉驚訝的兩人,也是一頭霧水。
「可惡!居然敢劈斷我珍貴的彩帶!你也給我交換!」交換奧魯古一骨碌地從地上爬起,望著背對著它的沈雲,雙手抬起,一紅一藍兩條彩帶就從它的手中射出,向著沈雲纏繞而去。
而察覺到交換奧魯古動作的沈雲,一個懶驢打滾,就躲過了交換奧魯古的偷襲。
但,坐在地上的大河冴,卻沒能躲過去,被紅色的彩帶給捆了正著。
沈雲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剛從地上起身,藍色的彩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的雙臂連同腰肢一同捆住。
「該死!」沈雲雙臂猛然用力,想要掙開彩帶的捆綁,但這條彩帶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韌性十足,不管沈雲怎麼用力都掙不開彩帶的束縛。
「交換!」
捆住沈雲和大河冴身體的兩條彩帶,顏色陡然反轉,沈雲身上光暈一閃,便解除了變身,低垂著頭,半跪在了地上。
「博士!White!」牙吠連者們也都趕了過來。
「牙白!快溜!」交換奧魯古看到趕來的牙吠連者們,也連忙收回了彩帶,轉身開溜,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可惡,跑得真快!」牙吠黃看著已經消失了蹤影的交換奧魯古,不爽道。
「博士,White!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奧魯古呢?」大河冴揉了揉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眼前的牙吠連者們,驚訝道:「咦?你們怎麼變高了?啊!莫非是我變矮了嗎?沒想到這隻奧魯古居然是這樣的能力,真是無聊啊。」
「好過分!」蒂多姆鼓著臉,瞪著正揉著腦袋的大河冴,道。
居然說她矮!
雖說她的確是最矮的那個,但她年紀還小,還可以發育的。
「誒?」眾人奇怪地看著大河冴。
「White,你在說什麼呢?你不是一直都這麼矮嗎?」鷲尾岳抬手揉了揉大河冴的腦袋,取笑道。
「你更過分啊!」蒂多姆聞言,一腳就踩在了鷲尾岳的腳背上。
「好痛!你幹什麼啊,蒂多姆?」鷲尾岳抱著腳,跳來跳去,叫嚷道。
「我?White?你們在說什麼?」大河冴指了指自己,疑惑道。
正說著,大河冴也發現了不對勁,摸著自己喉嚨,道:「我的聲音,怎麼那麼像White?」
這時,大河冴的目光,也看到了坐在地上揉著腦袋的沈雲。
看到沈雲後,大河冴瞪大了眼睛,連忙撞開了眾人,來到沈雲面前,驚道:「等會兒,這是我?那我是……」
說著,大河冴就上手摸著自己的臉和胸口。
微微隆起的小籠包,以及軟綿綿的手感……
「呀!不要摸!」蒂多姆尖叫一聲,連忙跑了過來,打掉了大河冴的雙手。
「好小!」大河冴下意識地道。
聽到大河冴這話,蒂多姆的俏臉頓時變得通紅,生氣道:「我這么小,還真是對不起了!」
說著,蒂多姆也低下頭,碎碎念著:『雖然比起蒂多姆,的確是只有一點,但人家現在還在長身體』,『以後肯定會發育的』這類難懂的話。
「又被交換了嗎?這是……沈君的身體?」這時,沈雲也反應了過來,打量著自己現在的身體,然後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胸口,還有襠部。
「呀啊!」沈雲頓時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連忙用衣服擦起手。
大河冴捂住了耳朵,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能發出如此高分貝的尖叫。
「博士,蒂多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獅子走一頭霧水地看著三人,問道。
「是啊,到底發生什麼了?」
他們完全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啊。
「我們的身體被交換了。」大河冴沉著臉,道。
「哦~身體被交換了啊……」眾人恍然般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們就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驚咦,連忙湊了上來。
「誒?!身體被交換了?」
經過三人簡單的解釋後,眾人也明白了過來。
「也就是說,現在的White其實是博士,而博士呢,實際上是蒂多姆。而蒂多姆,則是White。」獅子走一拍手,算是搞明白了三人現在的身份。
「博士,能想辦法換回來嗎?」鷲尾岳問道。
「不行,這涉及到靈魂和身體,就算有辦法也不能亂來。最好是打敗那隻奧魯古,讓它的自己消失是最好。」大河冴聞言,也搖了搖頭,無奈道:「而且,我現在的思維很遲鈍,不一定能想到辦法。」
「博士,好過分!」蒂多姆看著揉著腦袋,一臉無奈的大河冴,也不禁嘟起嘴,不滿道。
居然拐著彎罵她笨,太過分了。
「看來只能等那隻奧魯古再出現了。」鮫津海道。
「話說回來,博士和蒂多姆,現在能變身成牙吠連者嗎?如果交換了身體,就無法變身的話,那就危險了。」牛達草太郎問道。
「變身嗎?我試試吧。」大河冴聞言,連忙從口袋裡拿出牙吠手機,一把將其甩開,道:
「Gao Access!(牙吠連線)」
「哈!」
「Summon Spirit Of The Earth!(召喚地球之聖靈)」
大河冴身上光暈一閃,就變身成了牙吠白。
「喔!居然可以變身嗎?這麼說的話……」沈雲眼前一亮,興奮道。
這麼說,她也可以變身成牙吠連者戰鬥囉。
「雅達!」沈雲握拳歡呼。
牙吠白有些不適地扯了扯身上的短裙,然後連忙解除了變身。
雖然他現在身體是大河冴的身體,但內在是個正經的男人,這身裙子實在是尷尬。
「博士,這些受害者怎麼辦?」獅子走環視了一圈,看著周圍的受害者們,問道。
「都帶回去吧。畢竟,我們也不清楚被交換的一方如果死亡了,是不是就會真的死亡。保險起見,還是都帶回去保護起來。」大河冴聞言,看了眼被奧魯古交換了身體的受害者們,稍加思索後,回道。
「瓦嘎達。」眾人點了點頭,也連忙將被交換了身體的受害者們,給帶回了莊園。
將這些受害者們都安置好後,大河冴也回到別墅,接了一杯水,咕嚕嚕地就喝了個乾淨。
「啊!博士,不要喝那麼多水呀!」蒂多姆看到大河冴一口氣喝下了一大杯水,也驚呼一聲,道。
「哈?為什麼?」大河冴拿著杯子,奇怪道。
「因為……」蒂多姆看著大河冴,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樣,閉上眼,道:「因為,會想要上廁所啊!」
說完,蒂多姆也捂著臉,跪坐在了地上,當起了鴕鳥。
丟人,太丟人了。
大河冴捏著杯子,也陷入了沉默。
「喔,沈君的身體好強壯!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沈雲像個放飛自我的哈士奇一樣,一頭衝進了別墅,當著兩人的面,就胡亂打了一套王八拳,興奮道。
打完拳,沈雲扭過頭,就看到了捏著杯子陷入了的沉默大河冴,以及捂著臉跪坐在地上的蒂多姆。
「你們怎麼了?」沈雲歪了歪頭,奇怪道。
「沒什麼,你玩去吧。」大河冴擺擺手,扶額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