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四月的北澳正值秋季,雖然炎夏已經過去,卻仍舊殘留著些許夏日的餘韻。
只是一大早,溫度就已經明顯開始升高,帶著些許悶熱。
眾人吃過早餐,便在度假村安排的導遊的帶領下,進入了雍古部落的領地內。
雍古部落作為土澳最古老的傳統民族,他們現在依舊保持著部落的生活方式。
因為某些原因,雍古部落並不歡迎外來人,但隨著時代的發展,還是給當地的原住民們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從用弓、木矛捕獵,變成了用獵槍來捕獵,身上的草裙、兜襠布也變成了現代的衣物。
導遊一邊領著眾人在叢林中前行,一邊向眾人講解著一些注意事項。
不多時,度假村的導遊就帶領著眾人來到了雍古部落的聚居地。
土澳的原住民的外貌與非洲人頗為相似,黑膚捲髮厚嘴唇,臉上和身體上都塗著花紋。
在眾人抵達部落的聚居地後,雍古部落的族長也親自出來迎接。
雖然雍古部落依舊保持著原始部落的生活方式,但現代社會的菸酒、茶葉、蠟燭、衣服、獵槍、獵槍的子彈等等,一些生活上的用品,對雍古部落的族人們有著很大的用處。
雍古部落的族長是一個乾瘦的老者,頭上帶著漂亮的羽冠,裸露的上半身,有著繁多的彩色線條,他的手裡握著一根乾枯樹枝製成的權杖,在這柄權杖的中央,鑲嵌著一個土黃色的寶珠,裡面有著小袋鼠的雕塑。
「沈君,你看到了嗎?是牙吠寶珠啊。」蒂多姆看到權杖中央的寶珠後,也用手輕輕地扯了扯沈雲的衣袖,低聲道。
「看到了,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沈雲掃了眼權杖中央的寶珠,笑道。
他也沒想到,只是剛到雍古部落,就找到了他們的目標。
「不過,這個寶珠里的牙吠袋鼠的雕像,是不是太小了點?」獅子走疑惑道。
「說不定就像是牙吠魔鬼魚一樣,有一大一小兩隻呢?」鮫津海接話道。
「的確呢,提起袋鼠的話,肯定是母子嘛。」大河冴笑盈盈地道。
「這麼說的話,應該還有一隻大的牙吠袋鼠?那要怎麼找呢?」牛達草太郎驚訝道。
「只要把這個牙吠寶珠拿到手,將這隻小的牙吠袋鼠喚醒,就能找到大的牙吠袋鼠。」沈雲道。
「但是,我們要怎麼把牙吠寶珠拿到手呢?這裡的原住民,很顯然已經把牙吠寶珠當做是部落首領的象徵了。我們若是想要拿到手的話,恐怕很困難吧。」鷲尾岳皺了皺眉,說道。
「的確,讓我好好想想。」沈雲思索道。
這次沒有了靈魂鳥,想要從這個部落首領的手裡拿到牙吠寶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想要偷梁換柱,也要能接近這個首領住所的機會。
幾人小聲談話間,部落首領也已經和度假村的導遊用著原住民的語言交談完畢。
度假村的導遊回到了眾人身前,並告訴眾人:部落首領允許他們在部族的領地里活動,但是不能影響到部落里的人,也不能拍照。
眾人聞言,也連忙答應下來。
而導遊也帶著眾人在雍古部落里四處遊覽起來,並向眾人講解著雍古部落的各種情況。
比如原住民們獨有的藝術,歌舞等。
雖然雍古部落比較原始,但卻是別有一番風情。
不過,眾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這上面了,而是在小聲議論著如何拿到牙吠寶珠。
「話說,我們晚上偷偷摸摸的過來,把牙吠寶珠取走怎麼樣?」鮫津海小聲道。
「不行!我們要是偷偷取走了牙吠寶珠,肯定會讓這裡的原住民和附近的居民發生衝突。最好是能讓部落的首領心甘情願的把牙吠寶珠交給我們。」沈雲直接否決道。
他的確也想過這種方式,但這麼做的風險太大了,要是因為這件事而產生流血衝突事件,指不定就會被威力獸拋棄。
例如大神月磨,在原著里他被牙吠連者們擊敗後,一心想著向溫羅復仇,不管怎麼呼喚,牙吠狼、牙吠錘頭鯊、牙吠鱷魚這三隻威力獸都不為所動,等到他放下了仇恨,重新堅定了守護的信念之後,三隻威力獸這才賦與了大神月磨新的力量。
有著這樣的前車之鑑。
沈雲自然不會冒著這種風險,去做這種事。
至於牙吠孔雀的寶珠……
畢竟是靈魂鳥呼喚而來的,不僅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甚至因為牙吠孔雀的出現,關於牙吠孔雀的香火更旺了。
「是啊。而且,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這個部落,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晚上進入這片叢林,黑燈瞎火的,指不定會迷路。」鷲尾岳也點點頭,贊同道。
他的視力的確很好,但也沒有夜視的能力,除非他變身成牙吠黃。
至於照明……
拜託,誰在晚上偷東西的時候打手電筒啊?
這是生怕自己不被發現嗎?
「那該怎麼辦?」鮫津海嘆氣道。
「嘗試著說服一下吧。」沈雲想了想,道。
「說服?博士難道懂這個部落的語言嗎?」大河冴驚訝道。
「不懂,但我們有這個啊。」沈雲指了指自己耳朵上戴著可攜式翻譯機,笑道。
「誒?可是,這個翻譯機不是不能翻譯這個部落的語言嗎?」牛達草太郎驚愕道。
他們都戴著這個可攜式翻譯機,但導遊和這個部落首領的對話,卻無法翻譯出來。
「這很正常。這種原住民的語言屬於小語種里的小語種,更別說他們這兒還有著方言,翻譯機就算想翻譯也得先收錄足夠的語言數據。」沈雲解釋道。
土澳原住民的語言,光是數量上就有兩百六十多種,還分為28個語系。
雍古部落的原住民語言,也就只有在這裡生活的人才會了。
甚至一些原住民都會把英語作為他們的第一或是第二語言。
「那要怎麼收錄語言數據呢?」蒂多姆好奇道。
「只要在這個聚居地多待一會兒,聽一聽這裡的居民講話就足夠了。翻譯機會自動收集語言數據。」沈雲笑道。
「這樣啊。」眾人恍然。
「真是厲害的發明啊,不愧是博士。」
眾人也不在分神,不停地往人多的地方湊,讓翻譯機能更好的收集語言數據。
很快,在導遊的帶領下,眾人也逛了一遍雍古部落的領地,語言數據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只等著系統分析完畢,就能同步轉換了。
這時,雍古部落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許多婦女兒童都向著某一個方向匯聚。
「這是怎麼了?」蒂多姆看到這麼多雍古人突然匯聚起來,不禁好奇地問道。
「這應該是雍古部落外出的獵人們打獵回來了。」導遊對於現在發生的情況很是了解,連忙用英語向眾人解釋道。
「誒?打獵?」
「沒錯,雍古部落是非常原始的原始部落,從幾萬年前到今天,一直都是以打獵為生。」導遊講解道。
「他們每天都會專門組織人手出門狩獵,然後將獵物拖回來,讓部落的女人們進行處理,再給部落的族民們分食。」
「的確很原始呢。」大河冴點點頭,道。
「你們很幸運,如果獵物多的話,說不定也會分到一些食物。」導遊繼續道。
「食物嗎?我們也過去看看吧。」蒂多姆眼前一亮,連忙道。
她倒不是貪吃,只是單純的想要見識下這種場景。
「好吧。」沈雲笑了笑,便讓導遊帶著他們走了過去。
眾人也跟著導遊,來到了雍古部族人匯聚的地方。
幾個赤裸著上半身的部族青年,肩上扛著幾隻被子彈打穿了腦殼的袋鼠和一條被摔死的蜥蜴。
領頭的部族青年則一隻手拿著雙管獵槍,一隻手提著一隻被子彈打穿了腦殼的鱷魚。
這些獵手們拿著獵物回來後,也拿出一把匕首,就地處理著鱷魚和袋鼠。
「誒~鱷魚也是可以吃的嗎?」蒂多姆好奇道。
「當然可以,聽說味道很不錯。你們要是想吃的話,我回頭讓度假村的人準備準備。」沈雲微笑道。
這裡的生態環境很好,鱷魚的數量不少,從雍古部落的人手裡弄兩條也不是難事。
雖說按照當地的法規,雍古部落的人可以合法獵殺鱷魚,但不允許交易和出售。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朋友之間,送點吃不完的鱷魚怎麼了?
「好呀~」蒂多姆也沒有客氣,笑著道。
部族的女人們處理鱷魚和袋鼠的手法很是熟練,一看就知道沒少肢解鱷魚和袋鼠。
只是幾分鐘的功夫,一條約莫一米長的鱷魚,就被肢解成白花花的肉展現在眾人眼前。
在女人們肢解獵物的同時,這些獵手們也沒有閒著,拿出打火機就燃起了篝火,把摔死的那條蜥蜴,剝皮、去除內臟後,直接丟進火堆里烤了起來。
「蜥蜴也能吃嗎?」牛達草太郎驚愕道。
「對於這裡的原住民來說,像蜥蜴這種沒有太多危險性的生物,是很好的食物。」導遊也適時地解釋道。
而肢解好鱷魚和袋鼠的女人們,也將剁成塊的鱷魚肉放在了鐵架上進行烤制。
在火焰不斷的炙烤下,一股淡淡的肉香也隨之擴散開來。
這時,人群突然向兩邊散開,頭戴羽冠的部族首領拄著木製的權杖緩緩走來,用原住民的語言,道:「分一些食物給這些客人。」
「好的,族長。」
部落青年拿起幾片乾淨的葉子,將已經烤熟了的鱷魚肉放在葉片上,讓部落的小孩遞給眾人,一邊說著原住民語言,一邊用手示意道:「你們,吃。」
「誒?這是給我們的嗎?」蒂多姆看著原住民小孩兒,驚訝道。
部落的小孩聞言,也連忙點了點頭。
「阿里嘎多。」蒂多姆也沒有拒絕,微笑著道謝一聲,便拿起部落小孩遞來的鱷魚肉,分給了眾人。
「翻譯機好像能翻譯他們的語言了。博士打算怎麼說服這個部落的首領?」鷲尾岳吃著烤熟的鱷魚肉,問道。
「既然這裡是原始部落,那他們自然有著原始的宗教崇拜,我覺得可以從這方面入手。」沈雲說著,也撕下了一塊烤熟鱷魚肉放入了嘴中。
鱷魚肉的味道鮮美,肉質緊實,雖然沒有加入任何的調味料,但卻不影響鱷魚肉本身的美味。
「宗教崇拜?難不成要讓我們裝神弄鬼嗎?」獅子走問道。
「會不會說話?我更喜歡將它稱為,語言的藝術。」沈雲瞥了獅子走一眼,笑罵道。
「語言的藝術?」
「算了,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你們到時候只要把牙吠寶珠掏出來就行了。」沈雲擺了擺手,道。
說罷,沈雲三下兩除二就吃掉了這一小塊鱷魚肉,然後走到部落首領面前,道:「族長先生,我有件事想和你單獨談談。」
部落首領先是驚訝於自己居然能聽懂沈雲的話,隨後便點了點頭,問道:「客人想要和我談些什麼?」
「關於這個……」沈雲拿出了牙吠孔雀的牙吠寶珠,淡淡道。
說著,沈雲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眾人,讓他們拿出牙吠寶珠。
而眾人也沒有猶豫,紛紛將自己的牙吠寶珠拿出,五顏六色的牙吠寶珠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彩。
看到眾人拿出來的牙吠寶珠,部族首領那張蒼老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震驚之色,然後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道:「諸位,請跟我來。」
眾人對視一眼,便連忙跟了上去。
導遊一愣,正打算跟上去時,卻被部族首領阻止。
「Why?」導遊看了眾人一眼,也是一頭霧水。
部族首領帶著眾人來到了部落附近,日日被吹風雨打的岩壁前。
岩壁上,有著一個能夠容納多人的巨大洞穴,而在洞穴內的土紅色岩壁上,則是畫滿了如小兒塗鴉般的岩畫。
「這是……」牛達草太郎看著岩壁上的岩畫,目露驚奇之色。
「這是我們部落的祖先所留下的岩畫,上面記載了祖先們見識到的各種各樣的神明。」部族首領用乾瘦的手掌輕撫著岩畫,道。
「這個是……牙吠獅?!」獅子走在岩壁上看到了一頭被塗成紅色的巨大獅子的塗鴉,在它的面前匍匐著許多白色的火柴人,似乎是在表達對神明的崇拜。
「啊!牙吠白虎和牙吠象?!」
「這是牙吠鯊?!」
「還有牙吠野牛!」
眾人都在岩畫上找到了各自的威力獸塗鴉。
除了他們認識的外,還有著一些不認識的動物塗鴉。
部落首領帶著眾人走到了一面岩畫前,上面描繪的是牙吠袋鼠從空中墜落,當地原住民們舉行祭祀的場景。
「你們應該就是神明的使者吧?」部落首領問道。
「……,如果沒別人的話,應該就是我們了。」沈雲沉默了一會兒,道。
他打好的腹稿在這句話面前,全無作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