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月之夜。
大神月磨逗弄著懷裡有些髒兮兮的小狼犬,面色柔和。
而被他逗弄的小狼犬也很親近他,熱情地舔舐著大神月磨的手掌,尾巴來回晃動。
大神月磨見狀,嘴角微微翹起,俊朗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心中不僅產生了些許收留的念頭,但……
一想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又會變回狼鬼,若是收留它,多半只會害了它的性命。
大神月磨嘴角掛著的微笑漸漸消失,臉色陡然間變得晦暗不明。
「去找更適合你的主人吧。」大神月磨嘆了口氣,把小狼犬放下,用手搓了搓它的狗頭,道。
說罷,大神月磨便起身離開。
「汪嗚?」小狼犬看著大神月磨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卻沒有多少猶豫,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
看著追上來的小狼犬,大神月磨一怔,心中也產生了些許觸動,蹲下身來,自言自語道:「你想要跟著我嗎?」
人,總是害怕孤獨的。
他的記憶,只到他失去意識之前,等再他醒來時,就已經來到了千年後,並且孑然一身。
大神月磨的心中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些許迷茫、旁皇之情,以及對同伴的渴望。
「汪?」小狼犬聽不懂大神月磨在說些什麼,只是倒在地上,露出肚皮,歡快地搖著尾巴,任由大神月磨撫摸。
大神月磨麵帶微笑地撫摸著小狼犬的肚皮,或許收留它也不錯?
他若是要變回狼鬼,說不定會有些預兆,到時候再把它給趕走好了。
「身上髒兮兮的,我給你洗個澡吧。」大神月磨抱起小狼犬,就帶著它向著湖邊走去。
……
鬼塚山。
時至半夜,圍繞著狼鬼的活動範圍,一連搜尋了數個小時的眾人,仍舊沒有找到狼鬼的蹤跡。
分散開的眾人在山中的湖邊重新聚到了一起,匯報著各自的情況。
「我這邊沒有找到狼鬼的蹤跡。」
「我這邊也是。」
「我這邊連人影都沒有看到一個。」
眾人說著,也都將目光投向沈雲,似乎是在詢問沈雲接下來該怎麼辦。
「都沒有嗎?」沈雲見狀,也不禁有些頭疼起來。
狼鬼在新月時,應該會虛弱到難以行動啊,怎麼會找不到呢?
更別說,狼鬼的邪氣波動有別於其他的奧魯古,若是狼鬼離開了這裡,監測衛星不可能沒有反應。
「再找找看吧,若是實在找不到,就算了。」沈雲想了想,開口道。
「是!」眾人點點頭,便打算繼續去尋找狼鬼。
沙沙。
尚未等眾人離開,一陣踩著草地的窸窣腳步聲突然在寂靜的夜色下傳來。
除了腳步聲外,還有著小狗哼哼唧唧的鼻音。
眾人聽到動靜,也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一名身著白色勁裝,脖子上圍著金色圍巾,懷裡抱著一條小狼犬的俊朗青年扒開雜草,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沈雲在看到大神月磨的瞬間,就認出了大神月磨。
而抱著小狼犬的大神月磨,在看到站在湖邊的眾人後,也同樣認出了眾人。
「牙吠連者!」
他有著身為狼鬼時的記憶,還不至於連交戰過數次的新一代牙吠連者都認不出來。
「狼鬼?不,現在應該叫你白銀才對。」沈雲看著大神月磨,主動開口道。
沈雲此言一出,眾人也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誒?他就是狼鬼嗎?」
「呀~沒想到狼鬼居然真的會在新月之際,失去力量變回人類啊。」
「這麼說,狼鬼就是千年前的第六名牙吠戰士嘍。」
「博士真是厲害啊,僅靠著一點細微的線索,就能猜出真相。」
「看來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大神月磨放下了懷裡抱著的小狼犬,看著眾人苦笑道。
「你們想打倒我的話,就趁現在動手吧。不然的話,等月亮出來,我或許又會變回狼鬼,和你們作對,甚至會殺了你們。」
大神月磨麵色很是坦然,他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眾人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們在笑什麼?我沒有在開玩笑!」大神月磨急道。
最後還是獅子走主動走上前,向著大神月磨伸出了手。
「這是要做什麼?」大神月磨奇怪的看著向自己伸出手的獅子走,忍不住問道。
「白銀前輩,請加入我們吧。」獅子走笑道。
「你們認真的嗎?我隨時都會變成狼鬼,對你們出手。」大神月磨看著笑呵呵的獅子走,忍不住道。
這些傢伙,真的是太天真了。
「不用擔心,只要你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吸收邪氣的,博士就一定能找到讓你恢復成人類的方法。」鷲尾岳雙手環胸,淡淡道。
「恢復成人類的方法?」大神月磨聞言一怔,詫異地看著眾人,忍不住問道:「真的有這樣的方法嗎?」
「當然,只要能知曉是什麼樣的詛咒儀式,以及儀式舉行的方法,就一定能解開詛咒。」蒂多姆踩著草地,走到了眾人身邊,看著大神月磨,道。
「紫……」大神月磨看到走來的蒂多姆,恍惚間自己心愛之人的身影與面前的少女重迭。
不過,大神月磨很快就回過神來,雖然樣貌很相似,但終究不是他心愛的那個人。
「白銀前輩,請告訴我們吧。」獅子走又道。
大神月磨環視了眾人一眼,嘆了口氣,便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我們和威力獸的神,牙吠神一起,把鬼逼入了絕境,最後終於和鬼的首領——百鬼丸一對一地戰鬥。但是,百鬼丸太過強大,牙吠神被打倒,而我的威力獸也還沒有合體成牙吠獵人的力量。」
「所以,我打算用邪惡的力量來打敗邪惡,我不顧紫的勸阻,拿走了黑暗狼面,讓邪氣以我的身體作為媒介,降臨在我的身上,用強大的鬼的邪氣增強猛獸的力量,來打倒強大的百鬼丸。」
「最終,通過黑暗狼面吸收的邪氣傳達給了威力獸,這份力量讓威力獸合體為牙吠獵人,成功打倒了百鬼丸。」
「但是,邪氣的降臨,不僅侵蝕了我的身體,甚至將我的內心都變成奧魯古。」
「因此,我才請求同伴們把我封印起來,我甦醒後,只留下了成為狼鬼後的記憶,按照鬼的記憶,激發了對牙吠連者的仇恨。」
「原來是這樣啊。」眾人聽完大神月磨的解釋,也不禁恍然。
「白銀前輩,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解救你的。」獅子走道。
「博士,蒂多姆,有辦法解開這個詛咒嗎?」大河冴抬頭看向沈雲和蒂多姆,問道。
「嗯……」蒂多姆稍作思索,道:「黑暗狼面吸收的邪氣,從牙吠寶珠傳向威力獸體內,然後三隻威力獸變成了魔獸……」
說著,蒂多姆眼眸陡然一亮,連忙道:「雖然一開始,是黑暗狼面吸收邪氣,然後通過白銀的身體傳向牙吠寶珠,再通過牙吠寶珠影響到威力獸,但到了現在,已經不是黑暗狼面在吸收邪氣了,而是魔獸們在吸收邪氣,並反向給白銀灌注邪氣,讓白銀變成狼鬼。」
「只要能打倒三隻魔獸的話,應該就能解開詛咒。」
「這不就和博士之前猜測的解決方法是一樣的嗎?」牛達草太郎道。
「是的。」蒂多姆點點頭,轉頭看向沈雲,笑問道:「沈君當時就已經察覺到了吧?」
「算是吧。」沈雲笑了笑,沒有否認。
「原來是這樣嗎?」大神月磨恍然,抬眸望著眾人,道:「你們願意原諒想要打倒你們的我嗎?」
「嘛,狼鬼是狼鬼,前輩是前輩,不能混為一談。」獅子走笑道。
「不過我呢,還是挺記仇的。」鷲尾岳半開玩笑道。
大河冴聞言,也瞥了鷲尾岳一眼,然後鼓起臉,一腳就踩在了鷲尾岳的腳上。
「啊!好痛!」鷲尾岳抱腳痛呼,道:「我開個玩笑啊,玩笑而已。」
「哼~」
「總之,我們歡迎你的加入,友好相處吧。」鷲尾岳將自己的手迭在了獅子走的手上,道。
「歡迎來到21世紀,我是怒濤之鯊魚,請多指教。」鮫津海笑道。
「你自我介紹個什麼啊。」牛達草太郎撞了下鮫津海,也連忙自我介紹道:「我是鋼鐵之猛牛,請多指教。」
說著,牛達草太郎也將手放在了鮫津海的手掌上。
「多給我們講講平安時代的故事吧。」大河冴笑容燦爛,將手迭了上去,然後轉頭看向沈雲,催促道:「博士,到你了,快點快點!」
「知道了~」沈雲嘆了口氣,揉了揉大河冴的小腦袋,把手放在最上面,看著大神月磨,道:「你和他們一樣,稱呼我博士就行了。」
蒂多姆見狀,也當仁不讓地把手放在了沈雲的手背上,目光期待地看著大神月磨。
「你們……」大神月磨看著笑著眾人,心中也生出了些許感動,伸出手打算搭在上面。
眼看著即將把手搭上去,大神月磨卻突然收回了手,轉過身,背對著眾人,道:「不行!在我真正擺脫詛咒之前,這隻手沒資格搭在一起。」
隨後,他摸了摸身上的衣兜,從衣兜里摸出了牙吠象的寶珠,將其放到了大河冴的手裡,然後抱起小狼犬,轉身就跑遠了。
「真是個彆扭的傢伙啊。」沈雲看著已經跑遠的大神月磨,說道。
「我們要不要追上去?」鷲尾岳摸著下巴,問道。
「算了,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還是先回去吧,明天早上還要解決Black的問題呢。」沈雲搖搖頭,道。
「也是哦。」
眾人也沒有在鬼塚山久留,搭乘著龜岩就回到了東京的莊園內。
回到別墅後,沈雲第一時間就前往了實驗室,將翼手龍的設計圖整理出來,交到了牛達草太郎的手裡。
「明天早上,你就拿著這份翼手龍的設計圖去和角角、亞拜巴進行交換。」
「誒?只用一隻人造威力獸的設計圖進行交換嗎?」蒂多姆詫異道。
「當然了,他們又沒說要多少。」沈雲呵呵一笑,道:「而且,翼手龍的設計圖相較於其他的人造威力獸而言,基本上沒什麼太大的作用,就算被他們兩個奪走了也沒事。」
翼手龍的主要作用,就是當做胸甲和恐龍劍,還有背後的翅膀。
就算真的被奪去了,溫羅也造不出什麼強大,且具有危害的人造威力獸。
「哦~還是博士考慮得周到啊。」獅子走笑道。
「對了Black,那位詩織小姐,有沒有什麼異常?」沈雲將設計圖交給牛達草太郎後,又出言問道。
「異常嗎?」牛達草太郎聞言,也不禁撓了撓頭,思索道:「詩醬她突然帶起了眼鏡,這算不算異常?」
「那你昨天去花店的時候,有沒有見到詩織小姐佩戴眼鏡?」沈雲問道。
「沒有。」牛達草太郎果斷地搖了搖頭,道:「好像是今天早上突然戴上的……」
牛達草太郎說著,也突然反應過來,猛地看向了沈雲,道:「難道說……」
「嗯,詩織小姐佩戴的那副眼鏡,多半就是奧魯古了,說不定詩織小姐主動找你,也是因為被眼鏡奧魯古給控制了的緣故。」沈雲開口道。
「什麼?!可惡!」牛達草太郎氣憤道。
「到時候,你自己注意點。」
「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牛達草太郎就拿著沈雲交給他的設計圖,來到了昨天的公園。
而其他人,則偷偷跟在牛達草太郎身後,來到了公園內,準備打角角、亞拜巴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牛達草太郎走進公園,角角、亞拜巴就帶著『詩織』來到了牛達草太郎的面前。
「草太郎君,你的答覆呢?」角角嬌笑著問道。
「我已經把人造威力獸的設計圖帶過來了,你們快點把詩醬給放了。」牛達草太郎拿出沈雲交給他的設計圖,道。
看到牛達草太郎手裡的設計圖稿,角角眼前一亮,就想伸手去拿。
不過,角角伸來的手,卻被牛達草太郎輕易地躲過,警惕道:「你們先把詩醬還給我。」
角角、亞拜巴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道:「當然!」
說著,亞拜巴就放開了『詩織』,並推了她一把,讓『詩織』跌向牛達草太郎的懷裡。
牛達草太郎見狀,連忙將手裡裝訂成冊的設計圖稿丟向了角角、亞拜巴,然後伸手抱住了踉踉蹌蹌撞到他懷裡的『詩織』。
沒有任何猶豫,牛達草太郎一把捏住『詩織』戴著的紅框女士眼鏡,直接將其扯了下來,然後將這副紅框眼鏡猛地丟了出去。
紅框眼鏡被丟出去後,在半空中就恢復了真身,然後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好痛!對女性施以暴力最差勁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