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強勢的閃電鏈(月票過千加更大章,各位兒童節快樂!)
但隋安怎麼會任由對方將這道蓄力攻擊完全釋放出來。
那第四座已經啟動了【破釜沉舟】的金屬性禮炮,此刻已經開始轟鳴。
三尾狐王已經領教過了炮彈帶來的威力,單一一枚對它而言只能算是騷擾,甚至連它的防禦閾值都相差不少。
它的源能極為強大,千錘百鍊的體魄也不輸其他同階血肉系源獸。
可攻擊也是能夠積少成多的。
任誰接連被二十發紫色建築發射的炮彈砸中,再加上天上的同為紫色建築的大小火劍刺射,都得硬生生被打破防。
火力覆蓋這個詞可從來不是說說。
給它帶來最大傷害的,就是那大火劍和十枚金屬性的晶彈,它們硬生生擊穿防禦,打得它後背脊柱險些斷裂,前足更是被大火劍直接削斷。
這一次,它沒有敢硬接,尾巴上巨大的火球還在繼續膨脹,現在的體積比前面幾次砸在結界上的火球還要龐大,熾熱的高溫將空氣都灼燒的扭曲變形。
如果任由它繼續蓄力下去,砸在這城牆上方,絕對能擊破結界,砸毀城牆,甚至還能讓城牆上的職業者死傷一片。
但此刻,卻只能先丟出去將這些炮彈阻攔下去。
「轟!」
這一次它丟出來的火焰攻擊,幾平比得上隋安剛剛的火屬性晶彈十連射,甚至溫度還要更高。
在接觸到金屬性晶彈的瞬間,就被引爆,恐怖的爆炸和高溫硬生生將十枚晶彈攔截下大半。
那股恐怖的火焰能量波動,連相隔百米外的城牆眾人都不自覺的後退。
隋安甚至覺得,若是自己用元素石像的雷彈試圖提前引爆這玩意,怕是剛接近,就被高溫給燒壞了。
也就是這晶彈威力才能做到,還得不只是一枚才行。
但最終,還是有三枚藉助前面八枚的衝擊間隙,從火焰爆炸中閃出。
「砰!」
原本高高豎起的三條尾巴,此刻因蓄力攻擊,似乎已經沒有足夠的源能保護自己,巨大的尾巴攔腰被晶彈直接打斷。
這一擊,仿佛打中了三尾狐的死穴,原本還挺立在原地的三尾狐王猛地蜷縮成一團,悽厲的嘶吼讓人頭皮發麻。
即使遠在領地小院中間的隋安,此刻也微微顫動了下身體,這是人類對於狩獵者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但隋安忍受不了,於是他啟動了第五座金花禮炮!
「砰!」
這一次,沒有了任何的阻擋,這隻來勢洶洶的恐怖源獸,終於徹底被擊碎頭顱,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緩緩停下。
城牆上,歡呼聲猛地爆發開,剛剛寂靜無比的城牆,此刻熱鬧非凡。
雖然這隻恐怖源獸並沒有像高級源獸那般,凝聚自身精神力與煞氣融合,形成一種天然的威壓。
但它帶來的狩獵者壓迫感,卻並不差,足以讓這些低級職業者心驚膽戰。
「臥槽,這是真難殺啊!」
隋安看著飛盪而來的明亮靈魂源質,不得不感嘆了下。
足足清空了五座金花禮炮,兩座劍星圖騰,折算成源石,此刻的花費已經來到了2200
塊源石。
這個開銷,已經夠他召喚兩次半籙靈了!
講實話,隋安忽然覺得,就算籙靈單獨和它對抗,也未必能在能量消耗完前順利擊殺它。
這東西實在太強,強到隋安都不覺得是中級源獸了!
哪怕是當初隋安拿3級的劍星圖騰去越級擊殺5級的那隻雷霆巨蜥,都沒覺得這麼難。
「這6級源獸的領主級、精英級、普通級實力差距這麼大嗎?」
越到高等級,隋安忽然發現,這些源獸的實力差距就越發的離譜。
真是應了那句話,人與人的差距,往往比人與狗還大。
放在今天這裡,一點都不違和。
隋安只遇到過兩次實力遠超同階,自認有領主級擊殺風險的源獸,一次是四級的精英級暗影巨魔,那隻疑似更為強大的首領存在,一次是那隻四級的持矛樹人。
它們在隔著一個大階段等級時,遠程攻擊真的能將隋安的紫色結界打爆,需要靠三合一結界才能對抗。
這種殺傷力,是一種質變。
但現在這傢伙雖然高出自己倆級,卻幾平要將自己的三合一結界給打碎,這種實力就不用多說了。
隋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將視野轉向領地南側,相隔一公里左右的範圍,一道新的裂隙已經徹底展現在眾人眼前。
它與之前的規模差不多,看樣子應該能正常應對。
隋安重新將目光看向西側,這次他看的方向更遠些,這樣強大的源獸,按理說不會這麼輕易的遊蕩在野外。
而且按照血月降臨的時間來推算,它也不該來的這麼快,這代表著血月降臨之前,它就在自己領地的三五公里附近遊蕩。
可自己領地周圍十公里都是荒野,昨天前天也不是血月,大前天的夜裡才是。
這種級別的源獸,可不是像鬼狐那種抓普通蟲子老鼠吃也能生存的,它們的體型註定了它們需要更大的能量消耗。
雖然大地上遊蕩的源能,能極大地彌補它們的消耗,但血肉系源獸終究還是需要食物補充體能的。
這個食物可能是大量源能植物、也可能是源獸血肉。
但偏偏,自己這十公里範圍內都是荒野,幾乎沒有什麼源獸,也別提什麼源能植物了O
正當隋安將目光從遠處收起,忽然看見了那條蕩漾著血色月光的小河。
「這傢伙不會是守在平湖附近的支流上,找食物吃的吧?」
「平湖已經解凍,之前又暴動,總覺得還會出點什麼事情。」
「算了,跟我隔著20公里,想來應該不會影響到我這邊。」
重新調配完建築,隋安便來到了城牆上,此刻獸潮已經衝出了裂隙,朝著領地涌了過來。
「剛剛真的狠狠的捏了把汗,我覺得你都要用出底牌去對抗了!」二胡悄悄靠近,聲音也低沉。
隋安知道他的意思,若是剛剛結界被炸開,隋安便只能用籙靈去牽制,城牆上的職業者,即使壘到一起也做不到牽制這東西。
「放心,我底牌還多著呢!只要不是高級源獸衝過來,我應該是用不上的。」
「你這麼有底氣,那我就放心了!」
二胡咧嘴一笑,他就知道隋安手裡還藏著牌,但他終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底牌,緊張是避免不了的。
他抬頭看了眼忽然從城牆內飛出去的巨大幻象,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今天這麼早就召喚幻象了,不等它們衝到城牆下再開始嗎?」
「試驗個新東西。」
隋安隨口一答,他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十座剛剛調配過來的箭台上,獸潮剛剛衝過某個界限,其中九座箭台全部動了起來。
「嘣!」
弓弦裂空聲不絕於耳,遠處獸潮的頭部也小小的躁動了下,那是一隻只源獸被巨型箭矢刺穿導致隊伍混亂。
「自動攻擊的射程這麼遠?」二胡作為人事總管,又是護衛隊的頭頭,自然是知道這座箭台的特性。
但自動索敵的射程這麼遠,他還是沒想到的。
「是你控制的?」
「不是,是自動索敵。」
隋安眼睛盯著自己的領地操控面板,此刻他正在觀察這東西的能量消耗情況。
由於單一一座箭台的消耗實在不值一提,以至於自己都無法從不怎麼精細的操控面板上得到數字。
但九座就不一樣了!
「凝聚一輪新的弩箭,外加發射,我的能量消耗1%都沒有?中級源質材料倒是消耗了2份。」
「這操控面板就不能給個高精細度嗎?」
隋安罵罵咧咧,但只好再等一輪看看,他將幻象頂了上去,卻沒有將幻象拉到元素石像的射程附近。
一旁碎金大炮的操控成員滿頭霧水,雖然這個射程他們能打中,但現在要打嗎?
好在二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著急。
但令隋安哭笑不得的場景出現了,第二輪結束後,他的能量消耗依舊沒有到1%。
倒是基礎源質材料這次少了一份。
隋安還記得他最開始那座白色品質的弩箭哨塔,一份材料能凝聚20份弩箭。
現在看來,這藍色品質的箭台,18支箭,大約就要消耗三份材料左右。
時間來到了第三輪,此刻幻象周邊的源獸已經匯聚很多,但隋安卻依舊不慌不忙的射出了第三輪弩箭。
弩箭的威力的確強悍,甚至一箭貫穿目標,還射中後面的一兩隻,但數量還是太少了,甚至還沒有14座的元素石像範圍攻擊清理來得快。
這一次,隋安的能量消耗終於超過了1%。
14隻弩箭攻擊沒有超過60塊源石,27次弩箭攻擊超過了。
請問具體消耗是多少?
隋安不知道,但他知道了大概,加上凝聚弩箭的中級材料成本,每次攻擊消耗大約在3到5塊源石,也就是4塊左右。
相較於元素石像的一次一塊,提升了四倍左右,威力自然也完全不差。
「該試試新的效果了。」
隋安放開了那座融合後的箭台控制,幾乎是在瞬間,它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與其他紫色箭矢有些不同,這隻箭矢在天空飛行的過程中,留下的是銀白色的殘影。
「滋~滋~滋~」
巨大的箭矢在命中它的目標瞬間,便有一道閃耀的雷電鏈急速蔓延,將周圍一圈的源獸幾乎全部籠罩在內。
雷電鏈足足閃耀了兩個呼吸,才緩緩消散,一小塊源獸群當場塌陷下去,一枚枚暗淡的光點迅速飛出,代表了被接觸到的源獸全部身死。
「這雷鏈好啊!」
隋安眼前一亮,雖然自己早已經知道,這東西能命中最多7位目標,但威力如何卻不得而知。
但此刻那一圈源獸,夾雜著好幾隻火牙狼,無一不是三級源獸,但基本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竟然直接被電死了。
「留下來的幾乎都是完整的屍體!」
完整的屍體,在價值上肯定是要高過殘破的,雖然都是按重量賣,但太過殘破的,商行是要打折的。
像元素石像這種爆炸的攻擊方式,低級源獸很多都會被炸的四分五裂,雖然不影響鍊金師提煉,但極為影響搬運運輸。
「那我要不要繼續融合?」
隋安忽然有些苦惱,作為最基礎的攻擊手段,性價比才是唯一的選擇標準。
這個融合後的斷罪雷箭,雖然一箭能打死八隻低級源獸,但消耗肯定是大過前面的單一箭台射出的雷影魔箭。
至於有沒有到達兩倍他不知道,需要多搞幾座同時測試。
想了想,隋安便調配了四座元素石像和四座箭台,在小院中融合後,又重新調配了回
來。
眾人被他莫名其妙的操作搞得有些迷糊,但倒也沒有人上來問詢。
以每月前兩次的裂隙規模,隋安閉著眼都能清完,這種密集程度的獸潮,根本不會引起眾人的擔心,甚至已經閒得在城牆上聊起了天。
畢竟,連碎金大炮都被隋安停了。
五座融合後的箭台被調配到一起,其他的所有箭台都被隋安強行接管,暫停了使用。
畢竟這關係到他接下來漫長時間裡,最主要的防守成本,他得稍微測試得仔細些。
箭台雖然只有五座在工作,但打出來的壓制力,卻比剛剛九座普通箭塔還要強。
這一次隋安沒有隨便測試一番,而是花費了好一會,才得到了他想要的較為精準的結果。
融合後的箭台,每次攻擊平均消耗7塊源石多一點,至於源質材料,一份應該是可以製作8支箭矢。
最終一次攻擊的成本就是8塊源石多一點。
至於威力,已經完全可以確認,三級源獸那怕是帶甲的強防禦類型,也無法對抗這雷鏈的威力。
四級源獸,獸群里闖入的幾隻火牙狼突破體,倒只是被電倒在地,渾身麻痹,後面還是能爬起來的。
被箭矢命中的那隻,則被巨型箭矢活活釘在地面上,後面雖然爬起來了,但箭矢貫穿的巨大缺口,依舊無法阻止它的死亡,最後流血死了。
經過測試,箭矢主體的威力,融合前後差別其實不大,都能一擊擊殺幻境裡的四級源獸。
隋安忽然想到了三級的劍星,消耗在40塊源石左右,化作16支小型炎之劍,平均一支劍也不到3塊源石,倒也無法一劍就擊殺4級源獸,像火牙狼這種4級突變體,得三四支才能徹底擊殺。
這成本算下來,感覺這箭台,怎麼比紫色建築還強?
但很快,隋安就發現了問題所在,箭台射中的四級源獸是陷入幻境,絲毫不做防禦和閃避的狀態,之前可沒這個條件。
而且自己以前針對四級源獸是追求快速擊殺,現在自己只是將這源獸釘在了地上,打成了重傷,真要快速擊殺,自己還得來一箭,這成本就上去了。
這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箭塔融合前後的唯一差別,就是融合後的斷罪雷箭,多了閃電鏈的能力。
而這個閃電鏈的能力相當於四倍元素石像的消耗,打出來的威力,比四座元素石像還
是要強上不少的。
至少四座元素石像,就算在幻象獸群這裡,也無法一次擊殺7隻三級源獸,最多擊殺四五隻,再擊傷四五隻。
可問題是,融合後的箭台,對標的是8座元素石像的消耗。
但沒事,隋安想到了這座建築的啟迪效果。
既然這隻箭矢攻擊威力太過浪費,那就不要好了!
【聖裁雷鏈:該模式需要建築已融合三級奧茲的雷電石像,啟動該模式後,斷罪雷箭命中目標時不再具備任何穿刺效果,而是在接觸目標的瞬間化為強化雷鏈,彈射雙倍目標】
「原以為這個效果一般,可現在看來,可不一般了啊!」
隋安果斷地將五座融合後的箭台直接開啟了【聖裁雷鏈】模式,後續凝聚的箭矢變得更加明亮,像是注滿了雷電之力。
這一次,五箭齊發,幻象周圍的獸群中,無數閃電鏈瘋狂閃爍,即使相隔數十米,依舊將周圍的夜空照耀得明亮異常,比前面的場面更加引人矚目。
一片獸群如同割麥子一般,成片倒下。
畢竟這五箭,足足命中了六七十隻源獸。
這個攻擊範圍,也只有劍星圖騰的火鳥能夠媲美了,但凡怪物稀疏些,火鳥很難做到o
恰好,五座融合後的箭台消耗正好是40塊源石,與三級的劍星消耗幾乎相同。
「我天,小安子,你這玩意還是箭塔嗎!」二胡憋了半天,此刻終於憋不住想要吐槽了。
「誰家好人的箭台射出的箭矢本身沒有威力,全是火花帶閃電啊!」
「咦,你關注的這麼仔細啊?」隋安眼前一亮,他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特性。
主要目標因為箭矢沒有了威力,反而免過一劫?
聽著好像是針對綁匪用的————
二胡往後一靠,背朝著裂隙方向:「倒也不是完全不被電,後面還是被其他箭矢的雷電攻擊到處亂跳給彈到了,但肯定不是它自己那隻雷電的攻擊。」
「看樣子是你閒得有些無聊了,觀察都這麼仔細了。
隋安一邊跟二胡聊著天,一邊開始琢磨著數量怎麼調整。
元素石像要不要全部淘汰?箭台要不要全部融合?
現在隋安想要擴張元素石像,就得去抽低級建築池,外加用星輝去換。
單純以星輝的兌換價格,大約相當於隋安花費540塊換兩塊蓄雷石,這個代價現在的他已經完全能接受。
不過低級池子還是可以抽一點的,實際的開銷倒不需要這麼多。
但元素石像的攻擊距離實在有些太近了,在高大的城牆上,的確算得上淘汰品。
最終,隋安決定將領地本體剩下的5座元素石像,與剩下的5座箭台全部融合。
然後隋安又將剩下的8塊雷影石全部建造成普通的箭台。
以後打裂隙就用10座融合箭台橫推,平時就塞院子裡,只用普通箭台放在八個方向去做日常防守使用。
等自己下個月將秘境裡的遠征堡壘收回更新下建築後,陪伴了自己半年多的元素石像,便即將迎來舞台落幕。
「咦,你的元素石像呢?」二胡敏銳的察覺元素石像被挪走後,都不見了。
隋安站起來看了眼遠處如同被閃光彈砸中的獸群,便笑著回道。
「淘汰了,不用了~」
「這樣,倒也不用拆掉吧,留著說不定能救救急也是好的,誰還嫌棄火力猛啊。」
二胡有些不太理解,畢竟他也沒有聽說過建築融合這個路子,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這方面。
人總是很難想像到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隋安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靠在牆垛上,打量著此刻的戰果。
在十座融合箭塔的猛攻下,原本積攢到快要溢出的獸潮,此刻數量已經在開始快速縮減。
每四秒左右,就有近140隻低級源獸被秒,不會因為屍體太多影響火力輸出,也不會因為源獸太多阻攔了爆炸威力釋放,瘋狂彈射的閃電鏈能夠自動識別活物,還能在各種空隙穿插彈射,基本沒有空過。
讓隋安有種在玩某種割草遊戲的感覺。
但什麼裂隙能支撐這樣的源獸消耗,也許有,但肯定不是眼前這級別的裂隙。
隋安的領地火力,自此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一旁的碎金大炮已經完全沒有了聲音,很顯然大家都意識到,以這十座奇怪箭台的威力,根本用不著碎金大炮。
一大一小兩個姑娘眼巴巴地扭過頭,憨憨地看向隋安,顯然失去了快樂源泉。
隋安哭笑不得:「想玩就玩吧!」
鄭秋雨是大小姐,沒法子,自己還得多依仗她哥的地位。
至於方念,隋安是真擔心她會卷到走火入魔,能釋放壓力也是挺好的。
二胡瞥了眼另外幾座炮台附近站著的護衛隊,他們蠢蠢欲動的模樣,頓時讓他沒好氣地嘲諷道。
「人家小姑娘想玩,你們也想玩啊!」
「咋想的,為啥不去拿著你們的手弩,看看能不能撿個漏?」
二胡的提醒頓時讓護衛隊眼前一亮,連忙紛紛掏出自己的手弩,開始遠遠地拋射了起來。
由於幻象的限制,雖然箭台射程很遠,但依舊只能將獸群聚集在領地70米以外的地方。
這個距離對於手弩而言,其實不算遠,無非是準頭不行,但眼前的場景,顯然不太需要準頭。
當獸群數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隋安控制五座箭台停止攻擊,因為再多也沒有用了,五座已經足夠應付了。
他甚至操控了一座,遠遠的朝著裂隙方向的隊伍射了一箭。
這次效果展示了雷電鏈的彈射範圍,比自己預期的要好。
最遠的一隻離目標大約有十來米的距離,雖然不是直接彈射到那隻的身上,是藉助中間的源獸一個個彈射過去的,但這樣的範圍已經能夠讓隋安滿足了。
只不過造成的戰果,卻明顯不如幻象里的戰果。
沒有幻象的引誘讓源獸徹底失去理智。
僅僅靠著血月增加的狂暴buff,不足以讓源獸對即將到來的攻擊無動於衷。
同樣跳動的閃電鏈,此刻卻真的會落空。
藉助建築視野,隋安便看到十四道彈射攻擊,最終只真正打中了十二道,有兩隻小巧源獸,以極為敏捷的姿態,在閃電鏈即將臨身時,閃避開了。
甚至還有兩三道閃電鏈並沒有將源獸當場打死,只是擊破了它們的護身源能,最後被後面的源獸踩踏死了。
沒有幻象的輔助,自己領地里所有的建築攻擊效果,都會一定程度上打折扣。
「還得是幻象祭壇,這才是自己對抗裂隙的真正法寶!」
「可惜,這麼強的建築,到了五級就沒有辦法升級了。」
將目光收回,裂隙此刻已經成為了真正的日常,按部就班的走就可以。
隋安扭過頭,看向身後靜靜站著的幾位中級職業者,好奇地問道。
「對了,剛剛那邊的赤焰三尾狐王,為何你們都認得?」
二胡詫異的望了過來:「你不知道嗎?」
隋安搖了搖頭。
二胡咂了下嘴,搖頭晃腦的說道:「不應該啊,去年的事情了,大城主外圍的一個駐地拓荒團隊,在領地外五六公里的位置種植林園,就是被這東西襲擊了,死了三十多個職業者,甚至是在有一位剛剛晉升7級職業者的情況下,依舊造成這麼大損傷的,這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隋安眉眼揪成一團,他還真沒有聽過這個事:「去年什麼時候?」
二胡想了想:「四五月吧,大概是那個時候。」
隋安回憶了下,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好像還在一家作坊里打雜來著。
「可能那段時間我沒怎麼關注吧,不過這東西戰力這麼猛嗎,拓荒團隊裡有7級職業
者的情況,還能造成這麼大破壞?」
「說是被遠程攻擊襲擊造成的,當時那個7級職業者好像還在修煉,結果連臨時搭建的屋子都被一發從天而降的火球炸了,差點給他炸傷了,也算是倒了大霉。」
二胡似乎還挺了解細節,連忙給隋安解釋了起來:「當時我還不太相信,今天我看到它那火球三連射,我信了。」
「尤其是它那蓄力火球,真要是給放出來,我估摸著高級職業者也不敢硬抗。」
「當時的確鬧得沸沸揚揚的,甚至有人還評價,這種赤焰三尾狐王的實力在六級源獸這個區間裡,已經是領主級擊殺風險的頂端了。」
趙鳳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句:「確實有這個事情!」
「而且當時拓荒團的首領跟它正面廝殺,雖然擊殺了它,但也受了點的傷勢,所以才這麼轟動。」
「能跨越大階段打傷職業者,那隻狐王在職業者里的傳播度自然更廣。
「後面大家將這隻源獸的造型傳播開,就是擔心以後自己遇到,所以很快就有許多職業者知道了,尤其它當時的特徵太明顯,三條尾巴的巨型狐狸,外加額頭上的冠冕印記,很難認錯。」
「不過這個事情主要還是在中高級職業者間流傳,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隋安頓時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有什麼特殊,讓你們都知道這東西了。」
二胡忽然笑得有些不懷好意:「這東西你明天一旦送到江城,我估計你也得小出名一下,這玩意可比那隻冰源巨鱷知名度高多了,在一般中級職業者看來,就跟高級源獸就沒有什麼兩樣了!」
「只要你賣出去,那肯定藏都藏不住!」
「那就不藏吧~」隋安也跟著笑了,突破四級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他的心態早已經轉變太多。
「6級再怎麼宣傳也是6級,我覺得只要不是在4級越級擊殺了7級源獸,終究還是不會引起真正的高層注意的,普通人知道就知道了。」
說到這,隋安話風一轉:「我只是有些好奇,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源獸遊蕩在我領地附近,畢竟來的太快了,而且方向還是西側,會不會跟平湖有關啊?」
「應該無關吧?」
二胡原本笑眯眯的面容,悄然間變得嚴肅:「可能就是前天夜裡從哪跑出來的,還沒找到適合做巢穴的地方吧。」
連趙鳳也安撫了起來:「會不會是你多想了?巧合的情況居多吧,而且這傢伙是火屬性的源獸,真有什麼牽連,那也不該和平湖有關。」
隋安也沒太當回事,笑著附和:「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忽然間,一旁的方思忽然出聲喊道:「老闆,裂隙里出來個大傢伙了!還會飛!」
眾人連忙看了過去,正好看見一隻巨物扇動著巨大的肉翼,已經離開地面,開始不斷攀升。
隋安直接調動金花禮炮的視野,頓時將這隻突然出現的會飛巨獸看了個大概。
那似乎像是前世里看見的翼龍一般,整個身形都是依靠一雙巨大的肉翼支撐,比自己當初擊殺的那隻6級的青羽雕翼展還要大上一半。
三節伸展開的翅膀上沒有一根羽毛,都是堅韌的綠色肉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翅膀上三道粗壯的骨節,末端還長著鋒利的爪子。
胸口下方,一雙略有些短促的巨腿被它收在了身體下方,看起來不像是它的主要武器。
頭部像是一隻無毛的巨大雞頭,只不過長長的利嘴裡長滿了尖齒。
「這東西,看著好奇怪啊,有人認得嗎?」
眾人都是搖了搖頭,倒是安靜守在一旁的鄭旭轉過頭,有些猶豫。
「好像是綠毒翼獸,我沒見過,只是聽過,應該是五級的種族,擅長噴吐毒氣吐息,毒性很強,只要被吐息噴到,就算沒有吸入,也會腐蝕皮肉,能輕易毒死同級源獸,很危險的一種!」
「毒氣?那這是木屬性的源獸了,好像還真是少見啊!」
「有結界在,應該是防毒的吧?」
「毒氣也是源能攻擊,應該沒事的。」
聽到鄭旭的回答,隋安身邊幾人陸續開口議論,顯然都沒怎麼接觸過這類的源獸。
這隻疑似「綠毒翼獸」的源獸,飛行速度好像並不算太快,升到高空中也並不怎麼振動翅膀,而是在藉助空氣滑行。
「砰!」
隋安沒有等他靠近,趁現在還在金花禮炮的攻擊角度里,直接一發金屬性炮彈射了出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出現了,那隻綠毒翼獸察覺到攻擊,一股濃郁的毒氣吐息噴吐了出來,像是打開了某種化工廠的煙囪,鋪天蓋地。
但下一秒,漫天毒氣就被強行撕開一道縫隙。
「砰!」
沉悶的聲音從它的胸口傳了出來,緊跟著的是漫天綠色的血液噴灑,還有無數破碎的血肉飛濺。
巨大的身軀當時就沒有支撐力,開始急速墜落。
城牆上的眾人目瞪口呆:「沒了,就這?」
但有一個人並不意外,那就是說出名字的鄭旭,他嘴角一咧,看著快要砸在地上的綠毒翼獸,似乎想到了什麼。
「依靠毒類攻擊的源獸,體魄都很一般的,只不過擊殺它是一回事,能把他當做戰利品收穫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眾人有些不懂,但鄭旭將望遠鏡遞了過來。
二胡先手接了過去,只是看了兩眼,頓時驚呼出聲:「我天,好毒啊,周圍的源獸被血液波及,死了一片!」
隋安也好奇地拉開了自己的建築視野,這隻翼獸噴灑出無數的綠色汁液一樣的血液,下方前進的獸潮里,一些源獸躲閃不及被噴得滿身都是。
但很快,它們身上開始冒起濃郁的白煙,就如同被高濃度的硫酸澆在血肉上。
那些源獸只是痛苦地嘶吼了幾嗓子,就很快倒地不支,連身子都被硬生生腐蝕了大半。
「這東西好晦氣啊,把我的源獸肉都搞沒了!」
二胡更是撇了撇嘴,後方的獸潮很自覺的岔開隊伍,避之不及的模樣讓他有些無語。
「這東西明天誰敢去收拾?怕是過一夜也沒人敢碰吧。」
「壞了,我忘了!」
隋安後知後覺的拍了下大腿:「早知道我就用冰彈給它凍起來了,這種完整的毒系源獸,想來煉藥師他們應該用得上的吧,天然毒藥可能還很值錢?」
鄭旭又瞥了眼,忽然補了一句:「你現在凍上或許也來得及,搞不好也能避免毒氣蔓延。」
「毒氣蔓延?」
隋安跟著看了一眼,便看見那片屍體的地方,已經開始升起綠色的氣霧,這種東西一看就知道不正經。
「淦,還真是劇毒啊!」
他連忙操控冰屬性的晶彈射了過去,這傢伙的體型雖然不是特別大,但耐不住翅膀太長,隋安連發射三枚冰屬性晶彈,冰塊才勉強將它全部籠罩了起來。
被冰凍後的屍體果然不再釋放綠色的毒霧了,但周圍的源獸還是又倒了一片,這些低級源獸根本對抗不了這翼獸逸散的劇毒氣息。
「又學到新的經驗了,果然手段還是得齊全,不管什麼樣的情況,都要有針對的措施。」
「是這樣的~」
鄭旭半倚在牆垛上,像是想起了什麼經歷,嘴角帶笑:「我以前跟人出任務,光是各種源能藥劑都得帶一大包,止血、療傷、解毒、補充源能體力、各種增幅戰力藥劑,俗稱藥罐子。」
隋安能想到那個畫面,打架前先各自開始灌藥,要是再有個牧師一樣的職業者上點增益buff,那畫面感就更強了。
「還得是有錢啊,一般人像你這麼玩,怕是得入不敷出吧?」
二胡卻是搖了搖頭:「也不是啊,我們也帶的,只不過他可能是自己帶自己的,我們帶的是全隊共用的,所以一般不太會浪費。」
「外出不帶藥,那不跟找死一樣。」
「不然,你覺得煉藥師為何能成為三大生活職業支柱。」
血月獸潮來得快,去的也快。
在這隻綠毒翼獸被擊殺後,裂隙里再也沒有出現4級以上的源獸了,只有些普通的4級源獸出現,被隋安拉進幻象附近,當做苦力使用。
十幾分鐘後,裂隙悄然關閉,隋安也只留了一座融合箭台清理獸潮尾巴。
看著裂隙關閉後,二胡有些蠢蠢欲動:「我們過去把那隻狐王拖回來吧?」
「手癢了?」
隋安笑著瞥了眼二胡,便揮了揮手:「注意安全,你帶的人,可要都帶回來。」
二胡面色一喜,拉著方思又帶了幾個護衛隊的人離開了城牆。
最後一波源獸被清理完,隋安將建築都一一歸位,便將城牆上的人散開,自己帶著趙姨兩人來到院中。
二胡已經從北側城門繞了進來。
六七米的狐王,體型還是很大的,二胡是直接開了自己的運輸車將它拖了回來。
只不過,這一次二胡的面色卻不見一點喜色,反而有些難看。
「沒摸到戰利品?」
隋安有些詫異的看著二胡,就算是越級擊殺源獸,也並不是每一次都會出戰利品的,就算出了戰利品,品質這東西也會有浮動。
「不是戰利品的事情,戰利品是枚藍色的,東西不錯,你應該有用!」
二胡隨手就將手中的藍色戰利品光球丟了過來。
但二胡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衝著隋安身後趙鳳兩人揮了揮手。
「葉叔,趙姨,你們過來看看這屍體!」
趙鳳和葉騰陽兩人對視了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但二胡這般模樣,倒讓他們有些好奇。
兩人沒有去管隋安手裡的戰利品,徑直朝著屍體走了過去。
隋安看了眼二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先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戰利品。
【建築名稱】:多功能燈塔【建築類型】:單體建築【建築等級】:1級(無法升級)
【建築品質】:藍色【建築效果】:通過明光核心打造的燈塔,具備夜間照明、探查照明、驅夜照明三種模式。
夜間照明:通過最低能耗釋放最柔和的普通亮光照明,可為領地內提供一定範圍內的
照明;
探查照明:調整燈光,凝聚為放射聚焦狀光束,可人為調整探查方向路徑,自動循環探查,超過燈塔一公里範圍時,探查光束會大幅度削弱:
驅夜照明:對一公里內指定位置提供較大範圍、高強度的源能光束照明,可強行驅散一定範圍的低級源能迷霧,能夠削弱部分夜行源獸一定程度的戰力,該模式能耗最高,可人為調整照明方向。
【額外消耗】:無【製造需求】:明光核心(0/1)、基礎源質材料(0/30)、1級源石(0/18)
一張燈塔的圖紙,對於隋安的確是用得上的功能性建築。
目前自己領地內的公共照明,依靠的是自己購買的懸掛式源能燈具和手持射燈。
由於領地內只有血月時,才會開展夜間活動,所以平時大家對於這個照明需求倒不是很高。
但是這些燈具有些麻煩的點,就是需要安排人一個個的關閉。
現在多了一座多功能的燈塔照明設備,那意味著可以省去一些麻煩。
它的另外兩個功能,探查模式也能安置在城牆哨塔上,不再依賴於手持射燈來夜間觀察。
手持射燈的照明強度也就是一百米不到,超過這個距離,照明強度就會大大削弱。
有了這個,真要是發現了什麼,直接用這個探查應該要好用些。
至於最後一個模式,隋安倒是也覺得很有意思,就是自己目前好像沒怎麼遇到過這樣的環境。
不知道影蜥的迷霧,還有冰霧潮的冰霧,能不能被這個驅散?
影蜥的迷霧或許可以,但冰霧潮的冰霧,隋安覺得不太能行。
天災級別的冰霧,一張1級的藍色建築,大概率不太能克制,就算真的能克制,或許也會被壓制驅散範圍。
將戰利品光球捏碎,圖紙順手學習。
隋安這才將頭抬起看向遠處,領地內僅有的幾位中級職業者,此刻正在圍著那具三尾狐王附近,各個面色沉重。
隋安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道:「怎麼了?這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小安你看這裡!」
二胡沒有直接說明,而是伸手指了指三尾狐王身上的巨大創口,那裡原本一片血肉模糊,此刻卻像是被誰用刀切開了一塊,露出粉色的肌肉。
似平是擔心隋安看不清,二胡更是將手中的射燈打開,在燈光的照耀下,隋安看見了一點異常。
肌肉上好像有一絲黑氣逸散了出來。
隋安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盯著那處創口盯著看了一會,果然又有一絲黑色的氣息從肌肉內逸散開來。
隋安心頭一個咯噔,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個畫面他是第一次見,但不代表他看不出來這東西的由來。
「黑色氣息,不會是暗淵的污染吧?」
「是!」
趙鳳言簡意賅,她甚至伸出手掌,赤色的源能將手掌包裹的嚴嚴實實,將那一絲黑氣猛地捏住。
「滋~滋~滋~」
如同水珠跌在了燒紅的鐵器上,竟然發出有些刺耳的滋鳴聲。
「暗淵的淵息有強侵蝕性,除了能污染源獸,其實也能污染職業者。但職業者對於這東西侵入體內有天然的反應,如果只是少量的情況,職業者可以依靠自身大量源能強行衝散它。」
「除非源能徹底耗盡,不然一般不太可能被污染到。」
隋安面色變幻:「那這隻三尾狐王是來自暗淵?又或者只是一隻被淵息污染的源獸?」
葉騰陽摸了摸下巴:「以我的經驗,眼前這隻三尾狐王,它大概率只是被污染了,因為它體內逸散的淵息很少,應該只是短暫接觸到了暗淵附近的淵息,然後逃離了。」
「如果是徹底被污染的源獸,身體的源能都會異變,變成那種紅中帶黑的情況,一眼就能分辨。」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它是被一頭高度污染的源獸打傷了,被它源能力的淵息間接污染了。」
二胡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一頭寸短:「可是,哪裡來的淵息,最近都沒有任何異常啊!」
「總不至干是平湖的那次吧,先不說三尾狐王會不會水,可平湖那次逃出來的冰源巨鱷身體內沒有一點淵息啊?」
「而且,平湖的方向是西南偏南,這三尾狐王來的方向是正西方,方向也對不上。」
「先別討論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們後退!」隋安看著又逸散了一絲的黑氣,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指揮眾人退開。
眾人有些不解的看著隋安,隋安一邊操控金花禮炮,一邊解釋了起來。
「你們是職業者這點淵息不在乎,領地里可是有普通人的,我得給它凍起來!」
「別一晚上過去,給我領地污染嚴重了!」
「二胡,開車把這傢伙給倒到外面去,我給它凍起來。」
此刻隋安眼裡沒有一絲以往能賣大錢的開心,只有數不清的晦氣。
二胡後知後覺,他兄嫂可就是普通人,連忙跳上車將車子開到外面隋安指的位置,又將這東西拉到地面上。
甚至二胡連車子都不開進領地里,直接選擇放在城牆下。
隋安射了三發冰屬性晶彈,將這東西冰封了起來,這才拉著一眾人來到西側城牆上。
他拉開金花禮炮的視野,開始仔細的觀測西方,看看是否有什麼異常。
血色月光雖然有些明亮,但會給萬物覆蓋一層妖異的血光,讓很多東西都失去了辨識度。
隋安掃蕩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發現,只能放棄探查,扭過頭看向身後眾人。
「如果,這東西真的接觸到了淵息,那是不是代表西邊有什麼地方,已經開啟暗淵
了?
方思搖了搖頭:「不一定正好是西邊,但淵息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長期留存住的,會被自然界慢慢稀釋淨化。所以這隻狐王肯定是接觸過暗淵,我們最近沒有發覺其他異常,或許暗淵的開啟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逐漸開啟的。」
「我聽說暗淵也會降低源獸的理智,增加源獸的攻擊欲望,按照這三尾狐的武力,能衝到你這邊,說明這處可能存在的暗淵離領地不會太遠了,不然不可能捨近求遠來攻擊你。」
「除非,你附近已經有其他領地被毀了,你不是第一個被襲擊的!」
隋安回過頭看向方思:「有這個可能,以這傢伙的武力,尋常四級領地絕對沒法對抗,除非跟我一樣擁有某種強大攻擊的建築,五級也得有足夠的手段,不然只能六級領地去對抗了。」
「我現在的附近,是幾座中級領地,離我最近的那座有20多公里,是正西邊的一家4
級領地,如果這隻三尾狐王真的是被污染後,從正西方跑過來,那家領地那大概率現在已經毀了。」
「只能明天安排人出去查探看看了!」
隋安有些擔憂地看向場中眾人:「這暗淵如果真的要出現,我完全沒有對抗經驗,有什麼要注意的麼?」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年輕一輩很顯然都沒有什麼對抗經驗,有這方面經驗的只有葉
騰陽和趙鳳。
葉騰陽率先開口:「你們聽說的暗淵各種恐怖,其實不然。」
「暗淵這東西跟裂隙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樣,它開啟後關閉時間要長太多,三五天,甚至十幾天都有的。」
「而且暗淵又不像裂隙那樣,只要一開啟,就一定會有源源不斷的源獸衝出來,傳聞有的暗淵動靜很小,出現後也只是不斷向這邊泄露淵息,沒有源獸出現。」
「這東西開啟完全是隨機的,有時候開啟在荒無人煙的地帶,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如果運氣不太好,裡面一直湧出源獸,又或者出現在平湖、連雲山這樣的地帶,就很容易發展成一場災難。」
「像你們知道的六年前那次,就是暗淵開啟在了連雲山南側,本身就往外湧現很多源獸,再加上連雲山引發了巨大的獸潮,導致好多家領地損失慘重。」
「原來是這樣~」
當時在江城裡,這件事鬧得很大,連隋安這樣的小孩子都知道,也正是因為這件事,隋安才知道暗淵這個存在。
但這東西,現在聽起來和災變關係並不大,想來就算真的出現在自己領地,怕也是不會讓自己解鎖金色圖紙庫。
「那我需要提前做什麼準備嗎?」
「多準備點淨化類的藥水吧,防止有人真的被污染了!」
一旁悶不作聲的趙鳳忽然開口說道。
「淵息這東西只要你有源能對抗就沒有什麼關係,但一旦源能耗盡時被侵入體內,那就算你後面源能恢復,也已經無法將其排泄掉,長久積蓄在體內,會讓職業者變得格外暴躁,甚至污染嚴重者會陷入癲狂。」
「只有淨化類的藥劑才可以祛除,不管什麼品級的都可以,低級的淨化源能藥劑祛除的量很少,高品級的一次性能淨化大量污染。」
「淨化藥劑?」
隋安眉頭一皺,忽然想起來一件他都快忘了的秘寶:「我好像將一樣東西都給搞忘了!」
「淨源壺被我丟給雙胞胎都一個月了,我好像忘了過問,那東西應該能淨化這個吧?」
趙鳳也是愣了下,她也忘了還有這個秘寶了。
「你可以現在去試試!」
「就拿這隻三尾狐王測試一下。」
「行!」隋安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城牆下方的石屋,大聲喊道:「葉安安!」
喊了兩嗓子,就看到一間石屋裡,葉安安鬼頭鬼腦的探出頭東張西望。
「我在上面!」隋安有些好笑的看著這雙胞胎弟弟,要說他們憨吧,其實弟弟還是有點精的。
葉安安連忙抬起頭,朝著城牆方向看去,很快就找到了隋安的位置,連忙問道:「老闆,怎麼了?」
隋安朝著城牆下方一邊走,一邊問道:「我一個月前交給你們管的那個秘寶酒壺在哪?」
葉安安愣了下,但很快就指向其中一座蘑菇屋:「在那座屋子裡。」
隋安迅速安排:「你去拿過來,我在南門等你。」
「好!」葉安安一路小跑,去拿了酒壺了。
一眾人也從城牆上重新走了下來,很快兩撥人就在南門碰到了。
隋安摸了摸下巴:「我記得我把酒壺給你們兄弟倆,好像說過滿了要跟我說下吧?」
葉安安將酒壺遞了過來:「是的,老闆!不過裡面還沒滿,所以我們就沒跟你說。」
「沒滿?」隋安愣了下,沒想到這東西一個月了還沒凝聚滿秘寶【淨源靈水】。
他伸手接過,卻發現這東西重量依舊很輕,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東西不會一個月凝聚一滴吧————」
似平是聽到了隋安的小聲嘀咕,葉安安連忙湊近了些:「不是的老闆,它裡面的空間是摺疊的,實際大概有一個立方左右,現在凝聚了有三分之一左右了。」
「摺疊空間?我怎麼不知道————」
隋安面色一滯,好像自己還真沒有打開壺蓋看過裡面的情況,當時只是覺得很輕,所以覺得裡面沒東西。
察覺到二胡那嫌棄的白眼,隋安輕輕咳嗽了一聲,打開了壺蓋,頓時一股極為清新的氣息從壺口涌了出來。
眾人都下意識地深呼吸了一口,隋安覺得自己像是夏天喝了一口冰汽水一樣,覺得過於舒坦了。
「這東西提神醒腦啊!」
「舒服!」
「有點爽了~」
眾人紛紛點頭,只是呼吸了一口蘊含淨源靈水水汽的空氣,都有這種狀態,不愧是6
級的藍色秘寶。
一旁的方思忽然小聲說道:「我記得當初你說,這秘寶的靈水可以淨化很多負面狀態,精神疲憊這種狀態,不會也被判定為負面效果了吧?」
「那豈不是能當恢復精神力的藥劑用了?」
隋安微微感受了下,忽然微微倒出一滴在掌心,用手指蘸著舔了下,那股冰涼的氣息瞬間流傳全身,讓他微微一哆嗦。
「不能恢復精神力,只是緩解了身體上的疲憊感,和精神力藥劑效果並不一樣。」
方思面色恢復如常,只是小聲地嘆息了下:「那有些可惜了。」
隋安將酒壺遞給趙鳳:「要怎麼測試淨化?」
「直接倒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趙鳳沒有去接,而是帶頭走了過去,來到三尾狐王附近,找到了一塊剛剛丟棄到一旁的大肉塊,狠狠一刀劈了下去,將它切成兩塊。
果然,新裸露出來的血肉上,黑氣的出現頻率要高些。
趙鳳拿過酒壺,輕輕澆了幾滴在上面,奇特的一幕出現了,那幾滴淨源靈水竟然快速消散在血肉上,像是被吸收了進去。
很快,一絲絲黑色氣息以極快的速度,忽然從創口處開始朝外湧現,黑氣只是一接觸空氣,就迅速消散。
大約過了十來秒,這處創口的黑色氣息像是跑完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了。
趙鳳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酒壺遞了回來:「有用,而且效果還很強,不愧是六級的特殊靈水。」
隋安接過酒壺,好奇地問道:「那如果將這一頭三尾狐王全部淨化,需要消耗多少?
」
趙鳳打量了一番,才猶豫地得出個結論:「那你這壺現有的靈水用完應該差不多吧~
「這麼多?」
隋安呆了下,這裡的靈水都能裝滿一個水桶了,他伸手比劃了下:「那這點靈水儲備不是完全不夠用?」
「你在瞎想什麼?」
趙鳳白了眼隋安,沒好氣地回道:「這可是隻身長六七米的六級源獸,又不是職業者。而且職業者如果有這麼高的污染,早就堅持不住開始發狂了,要麼把隊友打死,要麼被隊友打死了,哪裡還輪到淨化。」
「職業者污染,大多就是源能耗盡後,沒及時撤離,短暫的接觸了淵息。」
「又或是擊殺源獸時,被污染源獸攻擊傷到了體魄,源能耗盡無力防禦殘存的淵息,像這些情況都還有救命的機會,其他情況就別想用淨化藥劑淨化了,等死就行。」
隋安頓時知道自己想歪了,職業者對於淵息的抗性與源獸似乎不相同,他看了眼身前這巨大的三尾狐王,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被淵息污染的源獸,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嗎?」
葉騰陽點了點頭:「是的,正常情況下,這種源獸肉不能吃,也不能被鍊金師拿來提煉,對於鍊金師來說,裡面有淵息的存在,那將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想要利用被污染的源獸,要麼有特殊的用途,要麼就是擺在室外,等它將淵息散發乾淨。」
「已經死亡的源獸身體是收納不住淵息的,會跟著源獸身體的源能慢慢消散,但這逸散速度或許比肉體變質腐爛的速度要慢,你如果準備拿它當花肥,或許還是能勉強用一用。」
「淦!」
隋安破口大罵:「那要不是出了個圖紙,我今晚不就得血虧了!」
擊殺這隻三尾狐王,自己花費的成本有兩千多源石,它體內的那塊6級源石,最多也就是四五十塊源石的兌換價。
擊殺源獸,源石永遠不是收穫的大頭,血肉系的源獸,自然源獸的血肉才是收益大頭。
就這一頭大傢伙,至少能賣三四千塊源石,收益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結果,現在這大傢伙賣不掉了?
隋安能不惱火麼!
就跟之前的冰妖一樣,冰妖好歹種族實力不強,哪怕是當初那隻六級的冰妖,擊殺也沒有耗費太多。
這東西完全不一樣,隋安感覺當初的那隻六級冰妖,就算同時來三四隻,也未必打得過這個傢伙。
實力估計六四分,它能在六分鐘內幹掉四隻同級冰妖。
「這什麼狗屁暗淵,可別開在我領地四周,這不是純虧嗎?」
「不然,為什麼大家害怕災難!」
二胡笑眯眯的站在一旁打趣道:「你真以為其他領地都對抗不了各種災難嗎?」
「領地底蘊不足,他們可以靠人手頂上去,沒有高品建築,可以靠著數量堆上去。」
「我曾經去過一家四級領地,城牆上光炮台就有上百座,都是綠色品質的四級炮台,領地里除了幾位中級職業者,其餘全部都是普通人或者一二級的職業者,都是為了操控炮台用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弄來的這些人,打裂隙的時候照樣好用,火力猛得很。」
「說到底還是領地儲備不足,開銷太大,與災難對抗,最終領地能源脫節,被生生耗死了。平時你有各種時間交換資源,置換源石,但災難降臨,說不定就被堵在屋裡了,跟你冰霧潮一樣。」
二胡說的情況,隋安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還是能想像出來的,若是他沒有幻象祭壇。
按照他領地最開始的情況,現在他城牆上元素石像也得布置幾十座,不然根本壓制不住增長的源獸數量。
他抬頭看了眼天上血月,又望了眼遠處的荒野:「二胡你今晚安排好人,除了今晚還有明天白天站崗的,其他的明天都派出去。」
「趙姨你們每人帶兩三個,開車幫我把領地周圍十公里大致排查下吧,這三尾狐王的出現,我心裡有些不安,以我的運氣,十有八九這東西是衝著我來的!」
「好!」
二胡收斂起笑眯眯的姿態,認真地點了點頭:「晚上我讓他們也機靈些,別被摸過來了都不知道。」
「你安排就行!
隋安點了點頭,他轉身看向身邊幾人:「都早點休息,說不定半夜還得被嚇起來,我不相信這東西怎麼就這麼湊巧地來一隻。」
方思忽然抬起頭:「老闆,那我今晚幫著守城牆吧,省得他們警戒度不夠!秘境裡讓其他人頂一下。」
隋安詫異地看了眼方思,方思的自覺性他從來沒懷疑過。
「秘境裡我去就行!」趙鳳忽然將秘境裡的事情攔了下來:「我跟虎子兩個晚上和明天白天換班來就行。」
見大家都在很自覺的領任務,隋安忽然有些想回去睡覺的衝動,感覺自己已經不需要怎麼關心操作了。
「好,那就這麼來,雖然我有底氣應對,但還是要小心些,城牆上我把箭台全部調配上去,真有危險這些自動攻擊的箭台問題不大。」
(PS:一天1萬6,還好是周日,不然還真加更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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