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逃亡的城衛軍
轉眼間一分鐘過去了。
黑霧邊緣地帶的黑影越發的濃重,這些瘴影濁魔全部聚集到了黑霧邊緣,緩緩推動黑霧,一起朝著領地方向前行。
就這一分鐘,便已經蔓延了七八米的距離。
但暗紅色的力場裡,似乎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隋安不得不又調配了兩座燈塔過來,將黑霧重新壓制住,把這些源獸逼回暗紅力場的籠罩範圍。
兩分鐘,三分鐘————
五分鐘過後,隋安準備放棄,已經開始調動冰屬性金花禮炮,趁著這些源獸聚集在一起進行範圍凍結時。
異變出現了!
一枚靈魂源質穿過黑霧飛回領地,緊接著一枚枚的靈魂源質此起彼伏,如同螢火蟲一般,流入領地。
「啥情況?」
「源獸自殺了?」
「會不會是那些紅色力場給弄死的?」
「是不是太慢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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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疑問聲漸漸響起,黑霧裡大面積出現靈魂源質,那只能是那些奇怪的源獸陸續死亡造成的。
聯想起剛剛的紅色的力場,也只有可能是這個造成的。
「這個威力,實在是太慢了些,但考慮到這麼大範圍的攻擊,如果很快就將裡面的源獸全部弄死,怕不該是紫色建築了,而是金色建築了吧。」
獅子雕像的第三個啟迪效果,隋安已經得到了驗證,但是這個擊殺速度,實在不適合正常情況下使用。
這麼長時間的等待時間,在對抗源獸的過程中,能引發的變故太多了。
它的核心作用,應該還是抑制可以通過生命力治癒自己的源獸,相當於遊戲裡的重傷裝備。
或許自己有一天能遇到,以恢復能力稱霸的源獸,到時這東西才能真正的發揮用途。
隋安盯著偵測台的投影,暗紅色力場所在的位置,那些光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消失。
現在還留在上面的,多是後面慢慢蠕動過來的。
如果這些瘴影濁魔再不死,他們都已經擠不下,開始朝著兩側蔓延了。
不過,現在這些源獸身死,但屍體還在,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交通堵塞,而選擇改道。
暗紅色的力場還在,不時的會飄出靈魂源質,單純以成本而言,隋安此刻已經媲美劍星擊殺的性價比了。
大約又等了五分鐘,力場才徹底消散,此刻黑霧最靠近城牆的地方,瘴影濁魔已經稀稀拉拉了,甚至後面從裂隙里出現的,都已經開始繞路從兩側開始進攻了。
隋安將四座燈塔,十八座箭台,分成兩份重新調整位置,將這些源獸的進攻路線重新封鎖。
而因為缺少補給的最初位置,黑霧也在慢慢消散,一隻只瘴影濁魔的屍體暴露了出來,城牆的西南方向,現在幾平全是爛泥。
而且死狀也分為兩種,一種是身上有一個個拳頭的貫穿傷口,箭矢不僅僅是穿刺,帶來的雷電力量,將腐爛的血肉也炸開不少。
另一種則是毫無傷口的屍體,身上的腐爛血肉也毫無變化,就好像睡覺睡死的一樣。
但敏銳的戰鬥職業者們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這些瘴影濁魔身上竟然一點生命氣息都沒了,身體卻完好無損,有點奇特,而且看著不像是火燒死的。」
趙鳳說完還偷偷瞅了眼隋安,這種手段換做小說里,那就是某種邪修手段,太過詭異了。
但隋安卻沒有理會趙鳳的猜測,他的目光此刻正看著偵測台投影的邊緣,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一枚黑色的光點。
由於今晚四級源獸太多,隋安早已關閉了吵死人的警告聲。
此刻這不經意間的瞟了眼,卻讓他發現了意外危險。
他抬起頭看向黑色光點的那個方向,濃重的黑霧讓他無法看到一點真正的情形。
而那枚黑色光點行進速度很慢,而且不是直線,扭扭曲曲的像是喝醉了,這與一貫直衝領地的源獸截然不同。
「這是什麼鬼東西?」
隋安忍不住的吐槽,而他的神色也引起了眾人的好奇,紛紛看了過來,自然看到了那枚黑色光點。
「是六級源獸嗎?」
「不知道,只能確定是五級以上的存在,具體等級無法確認。」
隋安的眉毛揪成一團,這東西真的好詭異,還在不停的扭動,而且速度太慢,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他實在忍不住了,調動金花禮炮的建築視野,試圖結合偵測台投影,找到這隻源獸在黑霧中的位置。
很快,他便鎖定了這隻源獸的存在,直接清空了冰屬性的那座金花禮炮。
對付這些六級的源獸,隋安從不吝嗇,都是先清空一座金花禮炮表示尊重。
一連串的冰晶彈砸進濃重的黑霧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聽到沉悶的爆炸聲在黑霧中響起。
那枚黑色光點果然不再動彈,像是被自己的冰彈砸中凍住了,只是光點一直還在,顯示它並未死去。
隋安沒有著急用金屬性的炮彈繼續轟炸一次,而是選擇等一等,看看能不能直接凍死這東西。
但那枚黑色光點一直存在,只是不再移動,像是還沒有掙脫冰凍。
隋安只能先將目光看向其他地方,目前肉眼可見的能發現,瘴影濁魔的數量已經大幅度減少,連箭台的自動攻擊頻率都開始下降了。
「裂隙是要關閉了嗎?」隋安看了眼懷表,距離裂隙開啟,此刻也不過十七分鐘左右o
「好像是要關閉了!」
葉騰陽從一側走了過來:「我剛剛換了個方向,避開眼前的黑霧,試圖去觀察裂隙情況,結果發現裂隙那頭黑霧已經變得稀疏,已經能看到裂隙的星光了,正在閃爍。」
「呼~」
隋安葉了口氣,乾巴巴的說道:「這就好,今晚真是相當的糟心,我感覺明天我食慾一定很差!」
「可別提吃,我噁心!」二胡連忙試圖攔截隋安。
「我也是!」鄭旭也是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正當隋安還想聊兩句時,那枚黑色的光點忽然動了起來,只不過,它的行進路線依舊不是直線,而是不斷的彎曲,讓人十分不解。
隋安實在有些繃不住了:「這東西到底想幹嘛???」
蹲在一旁的方思忽然開口說道:「我總覺得它好像有什麼目的!」
方思在一旁蹲了有一會,一直就是盯著這黑色的光點。
「會是什麼目的?」
幾個人都圍了過來,試圖幫著猜測下:「這東西掙脫了你的冰彈十連射?」
隋安解釋道:「對,感覺它都沒受傷,動作和一開始一樣!」
二胡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喊道:「能被凍住,又能掙脫,應該不是7級源獸吧,而它一直待在黑霧裡,不會是一隻6級的變異瘴影濁魔吧?」
「它逛的這些地方,是有什麼特殊嗎?或者有什麼東西?」
「有什麼?」
隋安撓了撓頭,忽然靈光一閃:「我剛剛用劍星清理了三輪的瘴影濁魔,好像就在這一片!」
「這東西難道是想吃同族的屍體?」
「吃同族屍體有什麼用?不怕中毒嗎?」
「糟了!」
葉騰陽忽然拍了下大腿,面色一變:「快快快,它可能是要晉級了!」
「快打死它,不然就有可能會晉級7級!」
葉騰陽的話音一落,城牆上眾人心頭頓時變得冰寒。
而趙鳳忽然扭過頭看了過去,緊接著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都投向同一個方向。
那裡似乎在發生異變!
原本已經稀疏不已的黑霧,此刻像是中間有個漩渦一般,正在將四面八方的黑霧全部吸納過去。
一股奇特的壓迫感頓時浮現在眾人心頭,讓人心頭一沉,略顯沉悶。
葉騰陽面色變得更難看,大聲喊道:「快打斷它!」
隋安早已經啟動了自己連接的所有建築。
「砰!」
「轟!」
一連四座金花禮炮全部被他清空,此刻已經顧不上是否浪費了,一旦真的晉升成功,天知道會造成多大損失!
原本就稀疏的黑霧,此刻幾乎變得透明,四條長虹將黑霧徹底撕開,隱約露出了遠處那隻未曾謀面的源獸模糊身形。
那似平是一座小山,透過血月的光芒,眾人只覺得龐大、臃腫,就像是吃撐了坐在地上的恐怖惡魔一般。
「轟!」
下一秒,劇烈的火焰爆炸猛然爆發,火焰將周圍聚集過來的黑霧震盪一空,天上巨大氣旋似乎遭到了破壞,戛然而止。
「吼!」
巨大怪物第一次發出了聲音,低沉的嘶吼震盪的眾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火焰消散。
眾人終於看清了這隻似平要晉級的怪物,此刻它的胸口位置,一片巨大的缺口浮現在眾人眼前,裡面沒有內臟、沒有血肉骨骼。
只有濃郁到發黑的腐爛組織,還有不斷流淌的暗屬性源能,它正試圖修補自己。
它巨大的身體微微翻轉,不知從哪裡湊出的一隻略顯滑稽的胳膊,就像是成人長著一雙嬰兒的手臂一般,伸手將不遠處那被震碎的大塊腐爛血肉拿起,遞到那詭異的狹長大嘴面前,一口吞了下去。
「嘶~」
眾人倒吸聲此起彼伏。
還真讓葉騰陽猜對了,它真的是在吞噬同族,試圖進階7級,即使剛剛被打斷了進程,此刻它的第一件事依舊是繼續吞噬,完全無視領地砸來的攻擊。
但天上,三隻巨大的火焰劍身一齊砸了下來,足有十米長的巨大劍身,在這隻六級瘴影濁魔面前,竟然顯得有些瘦小。
一連三柄同時墜落,將它身上濃重的暗系源能當場崩碎,巨大的劍身刺入過半。
「吼!」
這一次它再次痛苦怒吼,巨型炎之劍造成的創口,一點不比二十枚金屬性的晶彈造成的傷害低。
龐大的身軀幾乎被切去三分之一。
火焰升騰而起,兩隻巨劍化作火鳳展翅飛翔,將它巨大的身軀都衝擊的後仰倒地,劇烈的高溫將裸露在外的腐肉燒的焦灼不堪,濃烈的黑煙升騰而起。
最後一隻巨劍則是化作漫天火星,纏繞在它身上,將它的護身源能點燃數處。
但它的源能極為強大且詭異,罪焰明明在燃燒,卻無法順著其他地方的源能擴散,燃燒得似乎有些吃力。
這一次,巨獸重新爬地站起,它終於不再試圖吞噬,而是扭轉身子朝向領地,空蕩的眼眶盯著領地方向,顯得詭異陰暗。
周身源能像是流水一樣的震盪,竟然就將身上的火焰全部撲滅了。
那撕裂到腦袋後面的巨口猛然張大,幾乎將頭顱掀起,一道漆黑的光束從喉嚨處激射而出,像是一道雷射一樣瞬間射到城牆上。
厚重的城牆在它的攻擊下,如同豆腐一般,碎石紛飛,被黑色的雷射切開大半,狠狠地撞在千風結界上。
千風結界開始瘋狂地搖盪,無數蒲公英碎成白色流紋,幾乎就要破碎。
好在第五座金花禮炮已經被隋安重新清空。
這是那座剛剛補齊晶彈的冰屬性金花禮炮,炮彈的撞擊強行打斷了它的雷射,凜冽的寒氣迅速蔓延,將這巨大的身軀外圍全部凍住,形成了薄薄的一層冰塊。
「其餘人全部下城牆!」
二胡猛地一聲大喊,那些護衛隊頓時回過神,剛剛與雷射幾乎只是數米的差距,險些將眾人嚇得昏厥。
眾人慌亂逃開,他們留在城牆毫無作用,甚至會徒增傷亡。
其他幾人全部圍在隋安身前,甚至連很早前的那枚藍色大盾牌都被方思舉了起來。
相較於它巨大的體型,這麼厚的冰凍根本不可能將它徹底控制住,剛剛就已經證實
了。
但似乎是因為受傷嚴重,原本很快能掙脫的冰凍,此刻卻遲遲未能徹底打碎。
天上的火光再次閃耀,三隻巨型炎之劍重新凝聚。
金花禮炮使用了破釜沉舟模式,需要一分鐘的冷卻時間,再加上重新凝聚晶彈的時間,短時間內無法使用。
不過,隋安將十座融合箭台全部調配了過來,審判之箭對於暗屬性源獸有特攻,或許有奇效。
遠處的冰塊裂紋遍布,最終還是沒能撐住,被巨獸撕裂,但似乎是因為暴力的原因,身上的冰塊卻並未都消散。
原本護身的濃郁源能,此刻也顯得稀疏淺薄。
但炎之劍再次墜落,這一次,護身源能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輕易的被一劍貫穿,三隻巨劍幾乎將它巨大的身軀徹底切成三份,在最後的火鳳衝擊下,終於徹底碎裂。
片刻後,一枚頗為閃耀的靈魂源質從屍體上飛起,朝著領地方向飛來。
「死了!」
隋安長長的吐了口氣,雖然他手中還有底牌未用,但剛剛那個黑色雷射的威勢,的確驚人。
這就是即將突破的頂端中級源獸的恐怖嗎?
這還只是這種普通種族的源獸突破體,如果是三尾狐王那樣的存在,究竟會是如何恐怖的戰力!
城牆上眾人也都將悶在胸口的那口氣吐出,眾人忽然都有著死裡逃生的感覺。
二胡緩緩靠在有些殘破的城牆上,像是緊張後脫力了,他咧開嘴笑著說道。
「我以後也能出去吹牛了,剛剛那黑光攻擊,真的給我魂都嚇出來了!」
「剛剛那一擊,已經是摸到了真正的高級源獸攻擊邊緣了,隋老闆的打斷動作但凡慢一秒,這結界必破,我們都得灰飛煙滅。」
鄭旭伸手拍了拍胸口輕甲,似乎在安慰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他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地說道。
「我突然覺得,我爸以前打我,是真的收手了~」
「哈~哈~哈~」
鄭旭的一句話,讓城牆上眾人都笑了,大驚之後的一個笑話,是真的讓人很難繃住。
葉騰陽張望著那座肉山一樣的存在,有些感嘆:「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以前我都覺得通過吞噬同族來晉階的源獸只是傳說,這隻變異體不愧是以詭異出
名!」
「這麼大的身軀,不會就是吞噬同族才長出來的吧?感覺就算堆在一起,沒十幾二十隻的,也沒這麼大體型。」
「若是今晚沒有這個偵測台給它標記出來了,等它將黑霧裡上千隻屍體全吃完,怕是都能晉升八級了。」
如此奇特的存在,眾人基本都沒有親眼見過,今晚也算是開了眼了。
隋安打量了下遠處的裂隙,在自己與那隻巨獸糾纏時,裂隙已經悄然關閉了。
原本將圍牆這面區域都遮住的黑霧,此刻也已經差不多快散完了。
將燈塔恢復成原來的位置,調整成常規的模式,隋安便開始修補起城牆來了。
剛剛那一擊雷射,只不過打中了那一會,自己身前這部分的城牆,牆垛就已經被炸開,連城牆的主體都被摧毀了一大塊,若不是結界擋住了後續的傷害,這雷射估計能將城牆直接貫穿。
隋安一邊修補一邊吐槽:「我原以為這種頂部也有七八米厚的城牆,能輕易對抗中級源獸的攻擊,沒想到被這傢伙給上了一課!」
「想多了!」
二胡守在隋安身邊,也就笑笑:「這世界上哪有無敵的防禦,也沒有無敵的攻擊,只
要是牆就一定能打穿的。更何況你這只是4級的藍色城牆,等你搞一個紫色品質的,那估摸著真的能對抗絕大多數中級源獸的攻擊了。」
但隋安卻不這樣想:「紫色城牆?想想就好了,藍色城牆都這麼貴了,紫色城牆不得傾家蕩產才做得起來啊!」
城牆雖然損壞很大,但相對於極為龐大的單體構件,這損傷比例卻不算太大,花費了幾十份中級材料便修補得差不多了。
將城牆修補完,隋安順便看了眼自己今晚的開銷,當場就覺得天塌了。
自己的源石消耗直接少了三萬五千塊!
連中級材料的儲備都花了八百份,算起來也得七千多源石,連在一起就是四萬多的成本。
「天塌了————」
隋安臉色黑得像是墨汁灑滿了一樣,他知道幻象祭壇失效後,今晚的開銷就絕對少不了。
但還是沒想到,開銷如此之大。
最主要的核心開銷,便是18座箭台前後一共射了近20分鐘,且有三分二的時間,18座箭台都是全負荷運轉。
趙鳳看著隋安變臉,輕聲詢問:「怎麼了?是消耗太大了?」
隋安抬頭看了眼趙鳳,苦笑地搖了搖頭:「我算是知道,為何別的領地到了中級都不太喜歡開裂隙了!」
葉騰陽似乎並不太意外,他指了指遠處的小院:「是因為你那個幻象沒用了?」
果然,只要是在領地呆了一段時間的,都知道有幻象和沒幻象的差距,再加上今晚這源獸跑的慢,密度稀疏,導致小範圍攻擊失利,結果自然好不到哪裡。
「差不多吧,還好我擔心暗淵可能要出現,多採購了點資源,按照我之前的儲備,今晚自己的中級源質材料都得耗空。」
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暗淵,隋安光是中級源質材料都直接採購了一千份,再加上自己之前抽卡的剩下的兩千多份,其實還是挺多的。
但是箭台的出現,讓中級源質材料的消耗大幅度提升。
畢竟之前就是金花禮炮會消耗,就算打空五座也不過是五十份材料就夠了。
今夜一戰,自己的源石儲備只剩了三萬八千塊,已然臨近自己的警備線了。
隋安頭疼地看了眼自己城牆外密密麻麻的黑色泥團,此刻有些忐忑,不知道能給自己回本多少。
「我的箭台都射了四五千支箭,光源石怎麼的也得有兩三千枚吧?」
方思點了點頭:「我剛剛估算了下,應該有的,而且至少一大半都是四級源石,多少能給你回點血。」
二胡咧嘴一笑,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了:「就是明天大家得噁心壞了————」
「那也沒法子~」
荒野石灘此刻炮火與各種源能的光芒在瘋狂閃耀,各種源獸嘶吼不斷。
營地防護牆外側,源獸的屍體已經堆得和防護牆一樣高,但後方還有源源不斷的源獸從裂隙里衝擊出來。
「大隊長,頂不住了!」一位身穿紅甲手持金槍的職業者,一槍捅死了一隻棕熊一般的巨大源獸,借著片刻空隙,連忙朝著一旁大吼道。
「兄弟們消耗太大了,帶來的源能炮也打空了,但是這源獸數量還是太多了!」
「該做決斷了!」
營地中央,同樣是穿紅色鎧甲的職業者,但他的鎧甲明顯做工更為精細,即使未催動,也有強大的螢光閃耀。
只不過,胸口一道巨大的傷口,幾乎將這鎧甲徹底劃開,更是布滿血跡,分不清是源獸還是職業者的。
他盤坐在地面上,猛地吐出一口血,蒼白的面色忽然變得有些紅潤。
他睜開了眼睛,聲音有些沙啞:「王猛,裂隙還沒關閉嗎!」
「還沒有!」
王猛猛地拔出金色長槍,再次刺死一隻順著屍山衝上來的火牙狼:「低級源獸太多了,兄弟們體力都支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他一槍橫掃,將一隻撲向身邊的冰息巨狼攔腰劈開,在巨狼的大嘴下,一位倒地的城衛軍面色蒼白,吃力地爬了起來。
「鄭部長說過,如果情況不對,只要沒有了高級源獸,讓我們去找那座隋安的領地,說不定能救下來我們!」
「那領地真的有用?」
大隊長沒有起身,他的周身無數源能涌動,像是一座氣旋,在瘋狂吸納周圍遊蕩的源能。
「總比耗死在這強!」
王猛又是一聲大吼:「我相信鄭隊不會故意誇大,他這麼說一定有理由!」
「那隻天雷鷹被你擊斃了,現在最難的就是消耗跟不上,領地在這方面絕對有優勢!」
「可是六公里,逃的出去嗎?」那位大隊長目光掃視全場,整座營地已經都被源獸包圍,只不過,正對著裂隙方向的源獸最多。
「張毅!別猶豫了!」
王猛聲音變得更加急切,已經顧不得直呼上司的名字了:「引爆營地,拖住它們,趁現在我們還有力氣,就能有時間去跑出去!」
這聲張毅似乎有點管用,張毅周身源能急速歸於平靜,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掃蕩在營地中間的幾輛運輸車上。
他猛地張口,聲音洪亮,竟然隱隱壓過了這轟鳴的聲響。
「我破開包圍,傷員上車開車,中隊長和小隊長殿後,離開營地後,我來引爆營地,再去追上你們!」
「是!」
場中陣勢開始變動,幾位中隊長紛紛爆發,將裂隙範圍的源獸短暫壓制了下去。
張毅隨手拿起地上的一柄直刀,渾身冰藍色的源能猛地爆發開,一股強大的氣勢席捲
營地,竟然連狂暴的源獸都微微後退。
張毅舉起直刀,朝著東方防護牆,猛地一刀揮砍下去。
洶湧的源能化為一道丈高的冰藍色刀罡,如同千年寒冰打造的一把冰刃,將防護牆連帶外圍的源獸屍體徹底切開。
「唰~唰~唰~」
張毅連砍三刀,竟然硬生生在包圍圈劈開一道巨大的缺口,他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現在缺口外,一刀又一刀,將缺口四周的源獸統統斬殺。
營地里準備好的運輸車,油門被踩到底,機器爆鳴,朝著缺口沖了出去,開始瘋狂朝著遠處的領地飛馳。
「你們也撤,我善後!」
張毅的聲音再次響起,原本負責善後的幾位隊長,紛紛跳下防護牆,開始朝著運輸車狂奔,以他們的速度,估計很快便能追上。
但後方的源獸,見營地空空,也開始放棄營地,開始朝著逃走的眾人追了過去。
以這些源獸的速度,尤其是獅狼虎犬這類擅長奔跑的,哪怕只是三級源獸,都能追上剛剛離開不遠的運輸車。
即使在荒野,運輸車也跑不過它們。
所以需要有人善後。
張毅的面色又變得蒼白,嘴角隱隱流露血跡,但他沒有離開,而是持刀站在原地。
一部分源獸朝著他重新衝來,似乎已經不再畏懼那強大的氣勢,一部分試圖繞過他,去追運輸車。
「給我死!」
他猛地一聲低吼,手中直刀連連揮舞,一道道湛藍色的刀光閃耀在荒野上,將他身前的源獸切成碎片,連帶兩側試圖繞路的源獸都死於非命。
如此威勢下,場中的源獸竟然真的被震懾住,猶豫不前。
但後方,一隻身形巨大的白色源獸緩緩踏上營地圍牆,它頭生獨角,周身白色的流光閃耀,四足有鱗甲包裹,形似白虎。
只不過它身形足有三四米高,遠不是尋常老虎能夠媲美,此刻站在營地的最高處,像是一隻萬獸之王。
它的身側,沒有一隻源獸試圖靠近,都自覺地讓開足夠大空位,甚至離得近的都縮起了尾巴,低伏下身子。
它站在周圍的最高處,沒有急於攻擊,像是在觀察,赤紅的豎瞳死死地鎖定在眼前這位氣息不下於它的敵人身上。
「打到現在,竟然還有一隻七級源獸,今晚這劫難怕是躲不過了!」
張毅仰頭笑了,笑得有些苦澀,連聲音也不復一開始的雄厚,顯得低沉虛弱。
手中的那柄直刀剛剛被抬起,結果卻碎裂開來,這是武器無法承受他那強大的源能,被硬生生震裂。
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將手中的刀柄直接扔了出去,張毅沒有著急攻擊,而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車隊。
「沒想到,王猛還是真的給我出了個好點子!」
張毅需要拖住一會,不然這些人根本逃不掉,以這隻7級源獸的造型來看,它的速度絕不會太慢。
一人一獸就這麼對峙了一會,但一旁的源獸似乎已經適應了恐懼,重新開始躁動了起來。
終於,一隻源獸在血月的刺激下,已經忍受不住,猛地沖了過來,但它並不是朝著張毅衝來,而是追向後方的運輸車。
張毅眉頭微微皺起,他看了眼還在與自己對峙的白虎源獸,只能按捺不動。
一隻又一隻源獸越過張毅,朝著身後的運輸車衝去。
那隻白虎的耐心似乎也已經到了上限,開始微微嘶吼。
張毅眼神一閃,左手摸到了一枚類似操控器的東西,忽然按了下去。
按下去的瞬間,他猛地一拳朝著白虎方向砸了過去,一隻巨大的湛藍色獅子頭快速凝成,虛空中,隱隱有獅吼響起,震懾人心,朝著白虎飛射而去。
這一擊後,張毅的氣息一落千丈,轉身就逃,絲毫不留念。
而那隻白虎源獸猛地張開大嘴,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它嘴中噴涌而出,將那獅子頭直接轟碎,餘威不減的朝著張毅追去。
但下一秒,它的身下,營地內能量暴動,無數火花從各個角落閃耀,瞬間匯聚成一團滔天火勢沖天而起。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荒野,龐大的營地化為火柱,將周圍盤踞的源獸紛紛吞噬。
「吼!」
不知過了多久,火焰中,一道痛苦的嘶吼聲響起。
一隻略顯焦黑的健壯虎爪緩緩探了出來,似乎很是乏力,緊隨其後的是巨大的身軀,此刻有些破敗不堪。
那突如其來的恐怖爆炸,將它的護身源能震碎,火焰侵蝕下,周身柔順的毛髮早已焚毀,連帶皮肉都被灼燒成焦炭,整個軀體都變得殘破。
甚至一隻眼睛都已經無法睜開,似乎被炸毀。
「嗷!」
它朝著張毅逃走的方向,猛地一聲痛苦長嘯,踏開步伐便緩緩消失在血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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