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從這手串上看出半點異常。
「既然是傳承寶物,想來是法器,一顆一顆認主試試。」
一念至此,李時舟立刻咬破指尖,隨意選了一顆珠子將血滴在上面,而後開始掐訣施法。
這串珠子足有二十來顆,直到第九顆,一股心神相連之感傳來。
李時舟眼中閃過喜色,將這顆珠子取下來貼在額頭上。
剛閉上眼,一本金色線裝書映入眼帘,封面上寫著「純陽訣」三個古樸大字。
他用神識打開,第一頁寫的是這門功法的簡介。
「以純陽之氣錘鍊己身,強體魄、健神魂、壯精血、敏六識......」
大約花了半個時辰,他將整本書大致了解了一遍。
這純陽訣並非提升修為的鍊氣功法,而是一門煉體類的法訣,同時具有壯大神魂的效果。
共分九層,並且修煉後對施展法術和驅使法器的威能有加成效果。
難怪機緣情報裡面說這份傳承可以讓他實力大增。
另外傳承內還附帶了一些神通秘術,其中有三門鍊氣期便可以修煉。
這三門中有一門名為「陰陽雙修術」,看名字便知是男女雙修之術。
凡是功法還是參悟透了再去修煉為好。
所以李時舟看完之後,沒有馬上修煉純陽訣,而是將圓珠放回儲物袋。
眼下最重要的是突破身上的瓶頸。
他取出一個玉瓶,裡面裝的是一顆破障丹,花了十塊靈石。
李時舟從玉瓶內倒出顆黑乎乎的丹藥,仰頭吞下開始打坐煉化。
丹藥入腹後一股狂暴的靈力開始在腹內翻湧,不多時劇痛傳來。
他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因為疼痛不受控制地抽動,額頭上青筋條條畢現。
不過數息時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湧現。
劇痛持續了大約兩個時辰方才消散,原本停滯的修為開始增長。
又過了一個時辰,藥力吸收完畢,李時舟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
他原本離鍊氣八層已經不遠,剛才服用破障丹後修為又有所增長,現在距離突破不過一步之遙。
眼下離天亮還早,他索性取出一顆精氣丹服下,準備一鼓作氣衝擊鍊氣八層。
到了第二日下午,兩顆精氣丹入腹,他終於跨過那一道門檻,修為正式進入鍊氣八層。
李時舟神識內視丹田,體內法力濃厚了倍許。
他長舒一口氣,沒有馬上起身,而是等修為完全穩固後,才下床沐浴一番。
洗漱完已經快到了機緣情報刷新的時間。
既然來不及去坊市,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李時舟推開房門,金色斜陽照在臉上,有些刺眼。
他用手掌遮了遮陽光,準備出去散散心,剛走幾步,小院的大門「吱呀」一聲響。
一個滿臉褶皺的黑衣老嫗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個絕色藍衣女子。
這女子看上去十七八歲,翹鼻紅唇,細長的柳眉下是一雙媚眼,眸中好似有星光在流轉。
她身段高挑,步態輕柔,內穿裹胸長裙,外搭半透明的絲袍,一對修長的手臂若隱若現。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李時舟忍不住在藍衣女子身上多看了幾眼。
一旁的黑衣老嫗如刀刃般的眼神朝他剜來,他忙挪開目光和二人擦肩而過。
剛出門,便聽小院內響起蒼老的嗓音:「婷兒,日後出門還是帶上面紗,多穿點衣物,免得招來登徒子。」
李時舟才剛出小院不遠,對方明顯是說給他聽的。
還沒來得及生氣,面板在此時刷新了。
【每日機緣情報】
【範圍:一里】
【安:隔壁散修金寡婦正慾火焚身,與之雙修一日,可增進修為些許。】
【危:新搬來的散修卓如婷,儲物袋有其祖母相贈的頂階法器一件,奪之,可售得靈石三百。】
上面情報讓李時舟興致缺缺,但「卓如婷」這個名字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此女在原著中是妙音門右使,和范靜梅爭奪過門主之位。
之後還收了文思月做徒弟。
剛才那藍衣女子估計便是卓如婷,果真如書中描述那般是位絕色佳人,只是如今還比較青澀。
看情報她現在還未進入妙音門修行。
這還是李時舟穿越以來,第一次親眼見到原著中的人物,這感覺頗為奇妙。
說起來他剛得了一門雙修秘術,正缺一名道侶。
不過此女現在鍊氣九層修為,其祖母更是鍊氣十二層。
還是不要打她主意的好,至少現在不行。
......
時光荏苒,轉眼三年過去。
這三年時間,李時舟穿梭於坊市各個擺攤區。
靠著每日情報面板,賺到的靈石足有兩千有餘。
在大量丹藥的輔助下,修為已然達了鍊氣十一層,離十二層也相差不遠。
這還是他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而有意為之。
純陽訣他在參悟半月之後也開始了修煉,如今已經到了第二重境界。
這門功法修煉之時每次猶如烈焰焚身,身上無處不痛,好幾次差點放棄。
但一想到其中好處,他咬牙堅持。
當然回報也是豐厚的,他現在光憑肉身的力量,單手就能將千斤巨石能丟到丈許高的半空。
神魂也得到滋養,現在雖是鍊氣十一層修為,但神識強度卻和尋常鍊氣巔峰修士差不多,範圍能達到近三十丈遠。
除此之外施展法術和驅使法器,威能有七八成的增幅。
只可惜純陽訣有個缺點,每次修煉脊柱內都會產生一種名為「陽津」之物。
原本此物配合陰陽雙修術可以增加修為,但李時舟孤家寡人一個,只能任由其在體內堆積。
隨著純陽訣的修煉,脊柱內的陽津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覺得燥熱,有一次甚至差點因此走火入魔。
無奈他半年前只能暫停純陽訣的修煉,等找到道侶再說。
此刻李時舟剛煉化完一顆丹藥,外面響起敲門聲。
「時舟,祭農,我回來了。」
這聲音頗為耳熟,其中祭農是原主父親的名字。
他有些狐疑的下床打開門,卻沒有打開防禦陣法。
只見一個身著黑色法衣的中年男修站在門口,鍊氣十二層修為,面色蒼白,似乎有傷在身。
「齊叔。」
李時舟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可能是原主的記憶作祟,他見到此人,心中只覺莫名的親切。
齊叔全名「齊伯淵」,是原主父親的生死至交。
二人自幼相識,互相救過對方性命數次。
五年前齊伯淵加入修仙家族「墜仙嶼鄒家」,這才離開了天星城。
原主父親曾經囑咐過,若是自己不在了,要原主去墜仙嶼投靠齊伯淵,對方定會護他周全。
見李時舟沒有打開陣法,齊伯淵說道:「快給齊叔打開陣法啊,你這小子找揍。」
「這就打開。」
陣法打開後,齊伯淵大步走了進來,也不見外,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爽朗一笑,說道:「祭農又出海獵妖去了?」
「我父親他...失蹤已有四年,怕是隕落在外了。」李時舟支支吾吾答道。
齊伯淵聞言臉上笑容一僵:「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父親失蹤多時,應該是隕落了。」
這次齊伯淵沒有再追問,而是沉默不語,片刻後從儲物袋拿出個酒瓶,往地上撒了圈酒水,而後自己仰頭喝了一口,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
「想不到祭農竟走我在前面。」
「你父親性情木訥,想當年,他和你娘親結成道侶還是我撮合的。」
「時舟,你小時候還在我脖子上撒過尿。」
「......」
齊伯淵自顧自地說著,臉上神情變化不定,時而惋惜,時而追憶。
李時舟坐在一旁不敢隨意開口,對方和原主過於熟悉,所謂言多必失,他怕漏了馬腳。
興許是說累了,齊伯淵猛喝了幾口酒,而後擦了擦嘴角說道:「時舟,齊叔送你一場大機緣。」
「不知齊叔所說的機緣是什麼?」
齊伯淵沒有回答,而是從儲物袋拿出個玉盒,打開放在桌上。
李時舟低頭一看,只見裡面放了一片暗紅色的枯葉。
他這三年來,從坊市買的「靈材圖鑑」早已翻爛,一眼便認出此物。
「這是血靈果的葉子?」
齊伯淵答道:「正是,這是我從血靈果樹旁撿到的,上面結了不止一顆靈果,而且即將成熟。」
血靈果此物可以提升修士資質。
果樹生長於洞穴之中,五百年方可成熟,極為難得,即可生服,也可入藥煉丹。
不過只有未築基且第一次服用的修士才有效。
李時舟聽罷心中一陣火熱,但被他立刻壓抑下來。
像血靈果這種靈藥,足可令血肉至親翻臉,他不信對方會將這等機緣拱手相讓。
思索片刻,李時舟開口道:「齊叔,我有一事不明,還望解惑。」
「但說無妨。」
「血靈果此等靈藥,齊叔為何不自己摘下獨自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