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熊國營地,跟剛才的寧靜祥和完全是天差地別——
一大群野狼行動有素,將整個營地包圍了七七八八。
雖然周圍有防禦工事它們上不來,還被子彈打下去一些。
但這也架不住狼群跟發瘋似的往上躥,前狼踩著後狼,跟疊羅漢似的,已經有好幾隻跳了進來,都被亞歷山大一槍一個射爆了。
然而,這只是杯水車薪。
野狼們即便同伴被瞬間擊斃也不知道怕的,一邊狂吠一邊躥到營地里,見人就咬。
「媽的!」
馬克西姆背著受傷的伊萬爬上了樹屋,亞歷山大殿後掩護。
「這幫傢伙怎麼上來的!」
「開了智啊這是,還知道疊羅漢上來?」
「不對吧,咱們之前巡邏的時候從來沒發現野狼啊!連糞便都沒有!」
「難道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別說了!趕緊上來!」
馬克西姆把伊萬安置,連忙拿槍掩護亞歷山大。
「噠噠噠——」
又是一梭子下去,亞歷山大這才爬了上來,一頭野狼已經咬住了他的腳,被他一腳給蹬了下去。
野狼倒在了地上撲騰了兩下,又猙獰著再次扒住了樹,被爬出來的伊萬一槍爆頭。
馬克西姆被咬傷了手臂,他用力吐了口唾沫,「這群狼他媽的瘋了吧,受了什麼刺激了?」
肩膀血肉模糊的伊萬嘴唇有些發白,皺著眉頭道,「這地方的群居生物都很猛,尤其是這種野狼群……你看它眼裡都冒綠光的,是最兇悍的那一種。」
三個人退回到了樹屋上,越來越多的狼群侵入營地。
它們四處搜刮食物,還一邊仰頭長嘯召喚其他同伴。
樹下圍著十幾隻野狼,數量還在逐漸增多。
要不是他們上來之後立刻把之前收集到的松油倒在了樹幹上,狼爬不上來——他們恐怕已經堅持不住了。
「咱們還有多少子彈?」
「只有二十發了……」
「操你媽的,直接衝出去跟這群畜生拼了!」
「之前還有可能,但是現在……」
伊萬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
誰都沒想到,他們聽到的動靜竟然是一群野狼?
如此一大群,真令他們猝不及防。
這群野狼的兇悍程度也跟他們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之前那些狼,用槍射殺一兩隻之後它們就知道你的厲害,一般是不會再輕易過來,都會在附近警惕觀察。
這個時候你若是再開槍威懾,像野人似的怒吼幾聲——雖說嚇跑不太可能,但至少能有機會讓你跟狼群周旋,讓它們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
運氣稍微好點,說不定真能跑掉。
但這群狼……
有種爽一把就死的感覺。
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啊。
而轉眼,營地里的食物已經被野狼搜刮的差不多了。
連他們埋在地下用防水布和樹葉包著的食物都被挖了出來,填了狼的肚子。
「吼……」
現在整個營地里的食物就只剩下他們了。
也是,三個壯漢,對狼群來說是多麼具有吸引力的食物啊!
漸漸的,野狼們開始朝三人躲著的樹屋聚攏。
三人在樹上躲著,咬牙切齒。
伊萬有氣無力掃了一眼下方,又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亞歷山大目眥盡裂,「聽我的,咱們直接殺出去吧,好歹還有一線生機啊!」
「不,我們有兩個傷員。你的舊傷也沒好,我們現在下去必死無疑。」
伊萬搖了搖頭。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你們把我扔下去,扔遠一點,可以吸引它們部分注意力,這樣你們突圍的壓力就會減輕很多……」
「不可能。」
馬克西姆已經起身,從樹屋一側抽出了一把鋥光瓦亮的大砍刀。
「老子就算死,也不會放棄任何隊友。」
「這是荒野禁地,我們要以大局為重。」
伊萬的表情逐漸趨於平靜,「只犧牲我一個,你們都可以活。你們就繼續好好活下去,不要讓我們熊國達到國運懲罰的觸發標準,這就夠了。」
「砰!砰!」
兩發槍響。兩隻試圖爬上樹的狼被爆頭。
「你們在演什麼偶像劇嗎?有這閒工夫,還不如找點什麼能砸的東西幫我!」
亞歷山大一邊上彈一邊怒吼。
伊萬的語氣有些顫抖,「不要浪費子彈了,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們……」
「閉嘴!我們一定都可以活下去的!」
亞歷山大怒吼一聲。
連樹下的野狼都震了一震。
「可是……」
「我說可以就可以!」
亞歷山大對著樹下的狼,再次舉起了槍。
「砰!」
有一頭狼被幹掉。
狼群騷動異常,有狼試圖爬上去,但樹不像外面的城牆,還有很多落腳點。
樹很窄,加上上面三個猛男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不用東西扔,一頓老拳下去也能給狼砸的嗷嗷叫。
屆時,又聽不遠處傳來一陣狼嚎。
剛才還對著樹蠢蠢欲動的狼群們頓時有些安分了下來,開始紛紛往旁邊退開。
樹上的三人看的十分警惕,大爺的,又搞什麼么蛾子?
狼群後方,一頭體型明顯大上一圈的狼昂首闊步走來。
毛髮旺盛,龐大腰圓,左眼還有條疤,嘴邊猩紅一片,顯然才不久經歷過一場極其暴虐的屠殺。
看來這位更是重量級。
新上任的狼王來到了樹下,用僅有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樹上的三人。
「吼呃呃呃……」
狼王的喉嚨里發出陣陣低吼。
氣場全開,呲牙咧嘴,狼眼發綠。
亞歷山大手指扣在扳機上,咬緊牙關,還真有些被這頭狼王的氣勢唬住了。
他要是現在開槍崩了這狼王,那剩下的群狼肯定會更加跟瘋狗一樣撲上來。他們仨死的更快。
但要是不開槍,這也只不過是慢性死亡。
媽的……
亞歷山大在內心狠狠咒罵一聲。
難道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他不由自主看向遠方,看向對面那座山……
突然,看到個什麼東西在陽光下反光。
那東西在樹上。
一個短髮美女單膝跪地,肩膀扛著,兩隻手托舉的姿勢十分標準,將黑漆漆的炮口對準了他。
「……」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