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嵐見怪不怪,拍了拍南北的腦袋:「沒事兒的南北,你大哥是渣男,但你二姐我是正常的,乖啊。」
南北用一隻爪子捂住眼睛。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笑得不行了:
「白狐哥這套連招太流暢了!一氣呵成啊!」
「南北啊南北,自古竹馬不敵天降,亦如傲嬌打不過綠茶,你得吸取教訓哇!」
「歐總你還花的樣子好熟練,是不是經常被表白?」
「樓上,歐總這張臉在現實世界怕是天天被表白吧。」
「那禁地里呢?」
「禁地里被狐狸表白。」
「哈哈哈哈哈哈!」
*
走了一個多小時,周圍的景色開始變了。
樹木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和大片裸露的岩石。
地面變得堅硬,踩上去能聽到鞋底和石頭摩擦的聲響。
空氣中飄著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是雷雨過後那種特有的氣味,清新但帶著一絲刺鼻。
「快到了吧。」
冷若嵐吸了吸鼻子,「恐怕就在這附近了。」
前方帶路的白狐也停下了腳步。
它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耳朵往前豎著,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然後它回頭,朝歐運嗷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語氣明顯不一樣——不是在撒嬌,而是在提醒。
歐運頓了下,側首看冷若嵐。「它說前面有危險。」
「?」
冷若嵐緩緩扣出一個問號,「你又是什麼時候學會的狐狸語?」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狐語?」
「我猜的。」
「……」
算了。
冷若嵐乖乖拔出槍,貓著腰往前摸了幾步。
歐運跟在她身後,南北則自動繞到了側翼,壓低身子,在岩石間穿梭。
白狐走在最前面帶路。
它似乎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每走幾步就會停下來嗅一嗅空氣,然後用尾巴示意方向。
又走了十來分鐘,白狐忽然伏低了身子。
它趴在一塊巨石後面,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也壓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個腦袋往前張望。
歐運和冷若嵐立刻跟上,趴在巨石後面往前看。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岩石台地,台地邊緣是一道斷崖,斷崖下面雲霧翻滾,深不見底。
而台地正中央——立著一棵巨大的枯樹。
那棵枯樹少說有二三十米高,樹幹粗得四五個人都合抱不過來。
樹枝早已枯死,光禿禿地向四面八方伸展開去,像一隻巨大的骨爪伸向天空。
而在這棵枯樹的頂端,有一個巨大的巢穴。
巢穴用粗壯的樹枝和不知名的骨頭搭建而成,裡面鋪著厚厚一層乾草以及——什麼金光閃閃的東西。
「那是……」
冷若嵐眯起眼睛,「補給箱?」
歐運也看到了。
巢穴里堆著好幾個補給箱,有金色的,有紫色的,還有幾個銀色的,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可把歐運給看笑了,「看來這傢伙是個愛囤貨的。」
冷若嵐仰著頭看,「銀色的補給箱哦?沒見過。」
「沒事兒,很快咱們就知道了。」
一隻巨鷹正蹲在巢穴邊緣。
它的體型大得驚人,光是蹲著就有將近三米高。
渾身覆蓋著深灰色的羽毛,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最誇張的當然是它的眼睛——那雙眼睛不是普通的鳥眼,而像是兩團跳動的電弧。
白色的電光在眼眶裡不斷閃爍,偶爾會有一兩道細小的閃電從眼角溢出來,發出噼啪的脆響。
電眼逼人啊!
而它的爪子上也纏繞著電弧。
每動一下爪子,就會有藍色的電流順著枯樹枝蔓延下去,在樹幹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看來這傢伙就是風暴黑鷹了。」
冷若嵐低聲說,「亞歷山大說的就是這玩意。」
「這體型,比咱們之前見的熊王還大一圈吧?」
「差不多。而且你看它身上的電——這玩意絕對不是物理攻擊能解決的。」
歐運下意識摸了摸背包里的金色補給箱。
捏媽媽滴,還好帶了。
但問題是——風暴之核在哪?
「風暴之核如果存在,大概率就在它的巢穴里。」
冷若嵐分析道,「你看它蹲的那個位置,明顯是在守著什麼東西。」
歐運仰頭,嚯了一聲,「那怎麼拿?」
「等它離開唄。或者引開它。」
冷若嵐心說這麼個玩意,正面剛那估計是一點辦法沒有。
人家是高貴的魔法攻擊。
兩人正商量著,白狐忽然動了。
它從巨石後面探出半個身子,鼻子抽動了幾下,然後回頭朝歐運嗷了一聲,用爪子指了指台地的另一個方向。
歐運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台地的西側有一道裂縫,裂縫不大,剛好能讓一個人側身通過。
裂縫深處隱約能看到一些亮光,不像是陽光的反射,更像是什麼東西自己在發光。
那邊有東西?
歐運拋出一個疑問的眼神。
白狐點了點頭,然後又指了指巢穴的方向,用爪子做了個繞過去的動作。
歐運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然後跟冷若嵐翻譯,「它說我們可以從裂縫繞到巢穴後面。」
「……」
冷若嵐的視線在歐運和白狐之間反覆橫跳,扶額。
「你這狐語越來越熟練了。」
「沒辦法,這都是被逼的。」
「……哈。」
但南北在旁邊卻不屑的哼了聲。
什麼天賦,明明就是這隻騷狐狸一直在跟老大眉來眼去!
*
於是。
三人一狐一貓小心翼翼地沿著岩石邊緣往西側移動。
風暴黑鷹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
它正忙著用喙整理自己胸前的羽毛,每啄一下就會有一小簇電弧從羽毛間彈出來,嗤嗤作響。
白狐帶的路非常精準。
它領著幾人繞過了好幾塊可能會暴露位置的碎石堆,又避開了幾處踩上去會發出聲響的砂礫地,每一步都像是事先踩過點一樣。
冷若嵐看在眼裡,對歐運小聲說:「這傢伙對這一帶的地形也太熟悉了吧。」
簡直就跟回自己家了一樣啊!
歐運說我也覺得,同樣小聲道,「你說它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冷若嵐哪知道啊,「可能是為了討好你吧。」
歐運想了想,「那我先吊著它,萬一以後還有什麼事情要辦呢?」
冷若嵐哇了一聲,「你個渣男連狐狸都不放過!」
歐運嘿嘿兩聲,「這叫縱橫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