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冷若嵐把飛哥三人綁在廣場中央的柱子上順便把他們的裝備全部清點入庫。
夠陳昊給那棵變異植物澆水施肥鬆土。
夠哈桑和亞歷山大在矮牆後面重新布置了一輪陷阱再加上了飛哥三人貢獻的三枚手雷和兩個閃光彈。
也夠歐運躺在吊床上,又喝了半碗果汁酒,順便打了個盹——
「大哥,你能不能別這麼悠閒?」
冷若嵐從哨塔上下來,「馬上就要打第二波了。」
還不知道第二波是什麼。
是人都算了,但要來的不是人呢?
「緊張啥啊,現在是每回合自動翻面,是中場休息啊。」
歐運睜開一隻眼睛,「還有,這不是有你在麼。」
冷若嵐表情稍緩,輕咳了兩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歐運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於是他從空間戒指里掏出那把紫金天狼什麼什麼的屠魔戰刀塞到了她手裡。
「那你就用這個吧。傷害9999999999,閉著眼睛亂砍就行。」
「……」
冷若嵐低頭看著那把配色辣眼睛之刀。
「大哥。」
「嗯?」
「這玩意兒真的不是小學門口買的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
他這麼一說,冷若嵐還真想試試。
於是她握著刀隨手朝旁邊一塊石頭輕輕一劈——
轟!
這一刀有力氣啊。
石頭當場裂開,然後碎成了渣渣。
「……普普通通吧。」
冷若嵐的表情淡淡的。
歐運說沒辦法,「這畢竟只是一塊石頭,上限就在這了。」
冷若嵐說有道理,「找個上限高的生物再來試試。」
旁邊亞歷山大和哈桑同時轉頭看過來,紛紛臥槽了好幾聲。
幾個被綁在柱子上堵上嘴的腐乳也瞪大了眼睛,不約而同交換了下眼神。
兄弟,你看還好咱們投降的夠快吧!
是啊是啊,這要是被這玩意砍上一刀,那不是當場就去見閻王爺了?
沒錯沒錯!
歐運也在旁邊笑,「威力還可以哈。」
冷若嵐冷哼一聲,「不錯,跟它的配色一樣比較驚人。」
畢竟實用就是最好的審美嘛。
然而,就在這時。
「啪!」
北側密林里亮起了一道綠色的光——
信號彈來了。
緊接著,東北方向也亮起了一道。
「啪!」
兩道信號彈在夜空中交匯,像一雙發光的眼睛,盯著這片山谷里的營地。
「來了來了來了!」
陳昊在哨塔上舉著望遠鏡,立刻朝著地面喊了一嗓子。
「北側至少五人!全副武裝!東北方向暫時看不清具體人數……但移動速度很快!預計三分鐘內同時到達!」
冷若嵐當然也不會用那把刀,依舊還給了歐運。
「大哥,這麼牛逼的刀還是給你用吧。」
「哦……」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抽出兩把自己的短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纏繞的黑霧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大哥,北側我來,東北你守。南北負責截斷退路……還有,那隻巨龜到哪了?」
「剛爬到山腰,估計還要兩分鐘。」
「嘖,真慢。」
「人家都是烏龜了,還要怎樣!」
*
北側的敵人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其實這也是在歐運幾個的預料之中,這種情況下,最肥的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麼——
「你們看過《婦愁者聯盟3》嗎?」
「看過,咋了。」
「裡面瓦坎達不就是把屏障漏了條縫讓紫薯大部隊他們進來打了麼?咱們可以效仿……」
「所以這一部紫薯把婦愁者們都打爆了啊。」
「……」
歐運想了下,說沒事兒,「對面沒有寶石,打不了響指。」
冷若嵐淡淡補刀,「咱們也沒有振金啊……」
陳昊在旁邊扶額,「好老的梗……」
很快。
重新回到哨塔上的陳昊就看到五個全副武裝的選手從密林里同時衝出。
他們借著矮牆和石屋的掩體迅速推進,配合相當默契——兩個人在前方火力壓制,兩個人從側面迂迴,最後一個背著一個大包在後方。
冷若嵐也沒上哨塔,她就蹲在矮牆後面,透過石縫觀察著他們的陣型。
冷若嵐喲了一聲,「這不標準的五人突擊麼?」
她說這話時神情就差沒在手裡抓一把瓜子了。
歐運看她一眼,用傳音石給陳昊打電話,「是哪個國家的?」
「好像是……薩瓦國的正規軍?」
「正規軍也能被抽進來?」
「冷隊不也正規軍嗎?」
冷若嵐說我不是我沒有啊,「我不是明面上的正規軍。」
「……」
陳昊嘆了口氣說算了,「禁地的選擇標準從來都不透明,而且現在看來任何符合條件的活人都有可能被選中。」
「那倒也是。」
只見冷若嵐深吸一口氣——然後從矮牆後面站了起來。
歐運啊了一聲,「不再看看?」
「看個屁,都打到家門口了。」
對面的火力壓制手果然立刻發現了冷若嵐,瞬間兩把突擊步槍同時朝她掃射過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矮牆上,濺起一串石屑。
但冷若嵐人已經跟個鬼似的已經不在原地了——
只見她的身形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殘影,利用營地里的石屋、木架、水缸等作為掩體。
眨眼間的功夫,冷若嵐就繞到了那兩名火力壓制手的側面。
而兩人反應也很快,立刻調轉槍口——
但槍口剛轉過來,冷若嵐的左刀已經脫手飛出。
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精準地劈進了其中一名火力壓制手的槍管里。
槍管被刀刃上的腐蝕性能量瞬間侵蝕,那人扣下扳機的瞬間——炸膛了。
轟!
「我操!!!」
那人捂著手倒在地上,整個手掌被炸得血肉模糊。
而另一個人驚恐之餘,冷若嵐已經到了他面前。
她的右刀倒是沒有砍向他的身體,而是用刀背——
當!
狠狠敲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
「呃啊啊啊啊嗷嗷嗷——」
又是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
另一處哨塔上的仨巴鐵國人:
「看來今晚還挺熱鬧麼。」
「是啊,一虎殺兩羊。」
「好了,咱們繼續看門吧,然後時不時假裝沒看到放進去幾個……」
「話說,我們這麼幹,龍國大哥們能處理的掉嗎?」
「這才幾個啊,還不夠你大哥下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