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紫光肉眼,可見的從洞廳盡頭透出來。
那是一面牆壁。
石壁上沒有任何縫隙,紫光從石壁內部滲出來時就像石頭本身在發光。
歐運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胸口也跟著發熱。
他剛把手按在石壁上,就感覺到石壁震了一下。
隨即,一道裂縫從石壁中央緩緩裂開,向兩側延伸。
後面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放著一枚銀灰色的鑰匙。
歐運要走進去拿起鑰匙——
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看了眼冷若嵐。
——你不攔我一下嗎?
冷若嵐正在四處看,回頭對上了歐運的眼神,頓時一攤手。
——攔也白攔。
「……」
好吧!
歐運便直接一把撿了起來。
——周圍倒是無事發生,至少現在看起來是。
「第三把啊……」
冷若嵐說著,繼續打量著石室:「沒有怪?」
「沒有。」
「不對勁。」
「我也覺得不對勁。」
兩人小心翼翼退出石室,小心翼翼打量周圍,小心翼翼看著裂縫合攏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先出去吧。」冷若嵐深吸一口氣。
倆人沿原路返回,一路平安無事。
歐運:「這次真的沒有怪。」
冷若嵐:「所以更奇怪。」
蒼:「新門比舊門更隱蔽,更安靜。可能它們不需要守衛,因為鎖門本身不需要戰鬥。」
歐運想了想:「那之前海城的觸鬚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本來是打算問陳哥的——
但蒼此時開口:「那是海蝕洞本身的生物,被門的能量吸引來的。跟門本身無關。」
歐運心說怪不得剛才沒看到人,看來是去調查這件事兒去了。
冷若嵐:「所以門就是門,不設防?」
「或許吧!因為門知道你會來鎖。」
歐運:「這話聽著像什麼陷阱。」
蒼沒有反駁。
*
第四站是西邊的沙漠邊緣城市。
異常點出現在城外的戈壁灘上,一片乾涸的湖床下面。
聯盟的探測隊發現了一個地下空洞,空洞裡有紫光。
歐運一行人開著越野車到了戈壁灘。
湖床龜裂的泥土上全是白色的鹽霜,踩上去咔嚓咔嚓響。
蒼確定了空洞的位置,用冰能在湖床中央炸開了一個入口。
眾人順著繩索下到空洞裡。
空洞不大,二十來平米,像個天然地窖。
正中央的地面上,放著一枚銀灰色的鑰匙。
歐運拿起鑰匙:「第四把。」
冷若嵐似乎已經習慣了:「沒怪啊……」
「沒怪。」
「走。」
眾人爬出空洞,返回越野車。
歐運坐在后座,把四把新鑰匙排成一排。
四把一模一樣,都是銀灰色,拇指大小,依舊像金屬葉子。
「四把了。」
他說,「還剩三把。」
冷若嵐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戈壁風景:「你有沒有發現,越往後越順利。」
「是啊,第一把費了點勁,第二把被觸鬚追,第三把和第四把連怪都沒打。」
「太順利了。」
歐運:「你覺得門在放水?」
「可能。」
冷若嵐轉頭看他,「也可能門本來就不想被鎖?它只是在等所有鑰匙都拿到手,然後一次全部鎖上。」
歐運想了想:「那更好啊,省事。」
「你就不怕它最後一刻翻臉?」
「怕啊。」
歐運笑了,「但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冷若嵐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
第五站是東邊的沿海小城。
第六站是北邊的草原邊緣。
兩把鑰匙都順利拿到,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七把新鑰匙,集齊了六把。
只剩最後一站——中原腹地的一座古城。
這地方甚至都沒有負責人出來接頭,前面幾個好歹都有前人下去探過,對什麼情況也算是有個大概的了解。
「看著像是沒有什麼危險啊……」
歐運想說既然沒有危險怎麼沒人下去看看。
冷若嵐也在旁邊看著:「估計是大伙兒都一直認為這種事情只有你能解決的了吧!」
*
那座古城地下有座古墓,古墓深處有一道新門。
墓道很深,兩側牆壁上刻著古老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很奇怪——
畫的不是墓主人生前的事跡,而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和一群舉著武器的人。
那些人手裡的武器,倒是跟歐運的大寶劍完全一致。
「這畫的……是我們?」
「可能是以前的人。」
墓道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墓室。
墓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最後一枚銀灰色鑰匙。
*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反正就是這麼順順利利的拿到了。」
「這是回新手村了?」
如此,歐運跟冷若嵐還有陳昊開始開線上會議了。
陳昊聽了一通下來,發現也沒什麼特殊的。
「這看著不像是新手村啊,還是有幾個怪的,不過是機制怪,不過去就不會觸發。」
「這還是禁地麼,真成新手村了。」
「算了,先干正事兒吧。反正摸不著頭腦的事情想了也是白想。」
*
鎖門的第一站是冰城。
歐運把第一把新鑰匙插進太陽島湖底裂縫旁的鎖孔時——七把舊鑰匙里那枚最不起眼的森林鑰匙忽然浮了起來,在他面前旋轉了幾圈,然後啪的一聲碎成渣渣。。
粉末落在湖水中,瞬間溶解,像是從未存在過。
歐運愣住。
冷若嵐在旁邊問:「什麼感覺?」
「呃……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鑰匙?」
「捨不得這種……怎麼說呢,一把鑰匙開一把鎖,好像什麼事都有個固定的答案。」
歐運低頭看著掌心,森林鑰匙的粉末已經徹底消失。
「現在鎖一把,少一把……」
冷若嵐:「我打第一把刀的時候也這感覺。後來刀斷了,心疼了三天。」
「後來呢?」
「後來我又打了一把。」
歐運笑了一聲。
他把大寶劍舉起來看了看,劍身上的七色光暗了一色。
綠色沒了,只剩六色。
*
第二站。
東海市地下金庫的圓形房間裡,第二把新鑰匙插進鎖孔。
銀色鑰匙碎成粉末。
劍身上的藍色也滅了。
冷若嵐看著劍身:「現在是五色了。」
「對。」
「越來越素了。」
「素點好,低調。」
「你什麼時候學會低調了?」
「我一直很低調。」
「你高調的時候自己不知道。」
「……」
歐運決定不跟她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