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食堂門口啃果子,看著遠處的天空發呆。
冷若嵐端著一碗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想以前的事。」
「以前什麼時候?」
「在禁地里到處跑的時候。」
歐運咬了口果子,「那時候每天都在打怪、跑路、挨揍。現在忽然停下來了,有點不適應。」
冷若嵐喝了口湯:「我也有點。」
「你也?」
「連續高強度戰鬥一年多,突然閒下來,身體會不適應。」
歐運看著她:「那……咱們找點兒事做?」
冷若嵐放下碗:「你之前不是說要回現實世界請我吃飯嗎?」
歐運愣了一下。
「哦……我欠你一頓飯。」
「不是一頓,是好幾頓。」
「有嗎?」
「你自己數數。火鍋、燒烤、夜宵、還有你說要請但一直沒請的早飯。」
「……」
歐運認真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欠了不少。
「行吧。」
他站起來,「回現實世界,我請。」
冷若嵐笑了:「這還差不多。」
*
三天後,歐運和冷若嵐通過禁地入口回到了現實世界。
陳昊留在營地繼續做研究,蒼和阿銀也留了下來。
兩人走出禁地入口,發現聯盟的車已經在等著了。
「韓主任說你們回來之後直接去基地找他就行。」來接他們的工作人員說。
歐運:「不急。我們先吃個飯。」
「吃飯?」
「對。欠了好幾頓呢。」
工作人員一臉茫然。
冷若嵐從旁邊走過來:「走吧,先去老城區。」
*
老城區的那家旅館還在。
兩人從那路過,看到老闆還是那個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還在用那台老式收音機聽相聲。
看到兩人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喲,回來了?」
「嗯。」
「還住店?」
「不住,來吃飯。」
「巷子口那家麵館不錯。」
「謝了。」
兩人走出旅館,拐進旁邊的巷子。
巷子口果然有一家小麵館。
幾張桌子擺在外面,幾個本地人正在吃麵。
歐運坐下,點了兩碗牛肉麵,又加了兩份小菜。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冷若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不錯。」
「比禁地里的好吃?」
「比陳哥的壓縮餅乾好吃。」
「那確實。」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歐運放下筷子,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行人。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幹什麼?」
冷若嵐想了想:「可能繼續在聯盟里掛個職,有空就回禁地看看。」
「我也是。」
「你不找個正經工作?」
「我現在挺正經的。」
歐運說,「有房住,有飯吃,有事做。還有一把劍。」
「你的劍現在普通了。」
「普通挺好。」
歐運把麵湯喝完,「我本來就普通。」
「……?」
普通在哪?
「行。那普通人,接下來去哪兒?」
歐運站起來,把錢放在桌上。
「回營地吧!今天晚上哈桑說要做烤全羊。」
「你消息挺靈通。」
「我早上走之前問的。」
「……」
兩人走出巷子,陽光灑在老城區的街道上。
遠處的磁浮車無聲地掠過,天空湛藍。
歐運走在前面,冷若嵐跟在後面。
身後的麵館老闆在喊:「下次再來啊!」
歐運回頭揮了揮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腳步很輕。
胸口那團紫色核心安安靜靜的,沒有發熱。
大概它也累了。
或者它也知道——
該休息了。
*
回現實世界的第三天,歐運和冷若嵐去博物館找了老周。
老周的辦公室還是那樣——堆滿舊書和檔案盒,牆上掛著褪色的老照片,桌上永遠擺著一杯茶。
「你們來了。」
老周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裹,「正好,有人給你們寄了個東西。」
「哈?」
這可真是有點兒突然了,歐運也完全想不起誰還能給他寄包裹——
歐運接過包裹,翻來覆去看了看。
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用麻繩捆著。
收件人寫的是「龍國選手歐運、冷若嵐」,寄件人那欄是空的。
「誰寄的?」
老周搖 頭:「不知道。三天前放在博物館門口的,監控沒拍到人。」
「……」
一聽就感覺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歐運把包裹打開。
裡面是一個小木盒,木盒裡鋪著一層絨布,絨布上躺著一枚徽章。
徽章是青銅色的,上面刻著一座山的圖案,山頂有一扇門。
門是開著的。
歐運拿起徽章,翻過來看了看。
背面刻著一行字:
「七門之後,還有一門。門後有路,路在腳下。」
沒有署名。
冷若嵐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又是什麼?」
歐運把徽章遞給她:「不知道,像是紀念品。」
「紀念品會寄到博物館?」
老周在旁邊開口:「感覺工藝很老啊?有一百年以上了吧!」
「一百年?有點誇張了吧。」
「沒準是很久之前的禁地選手。」
「能有多久?」
歐運想了下,他自己就是穿越過來的——沒準人家也是從別的世界被大卡車送過來的呢?
歐運也沒吭聲了,把徽章收好,放進空間戒指。
「先不管它。我們現在主要任務是休息。」
老周點頭:「休息是對的。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們。」
「什麼?」
「聯盟打算在禁地入口建立一個常駐研究站。沈博士的團隊會長期入駐,研究禁地的生態和能量場。他們需要你們提供一些幫助。」
歐運:「什麼幫助?」
「偶爾帶他們進去轉轉,介紹一下情況。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可以。」
歐運點頭,「這個沒問題。」也算是為國家做點貢獻了!
*
兩人從博物館出來,在路邊等車。
冷若嵐忽然說:「那枚徽章上的山,你看著眼熟嗎?」
歐運想了想:「有點像禁地里的雪山。」
「對。山頂那扇門,像我們打雪山領主時見過的那個。」
「所以是以前的選手留下的紀念?」
「也可能不是紀念。」
冷若嵐說,「你翻過來看那行字。」
歐運又把徽章拿出來。
「七門之後,還有一門。門後有路,路在腳下。」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冷若嵐沒有直接回答:「先回去,路上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