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蘚斷口流出藍色液體,但很快又長回來。
冷若嵐看了下,「看來這塊是能再生的。」
「那就一次多砍點!」
亞歷山大和盧卡斯從正面頂住觸鬚群,周鐵在後面放弩箭。
「我射核心!」
「核心在哪?」
「不知道!」
「……」
歐運一邊砍一邊觀察。
苔蘚的觸鬚全部從谷底裂縫伸出來,裂縫集中在谷底中央。
最厚的那片苔蘚下面,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地方。
「在中間!那塊凸起!」
冷若嵐已經看到了。
她雙刀交錯,一道刀氣劈出去,把苔蘚劈開一條口子。
登時,口子下面露出一塊拳頭大的藍色晶體,正在緩慢跳動。
「找到了!」
歐運衝上去,一劍刺入晶體。
晶體碎了,整片苔蘚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癱了下去。
觸鬚一根根垂落,藍色光球也暗了下,嘎嘣一聲化成了碎片。
中間,青銅徽章便露了出來。
歐運撿起,看到了上面刻著的圖案——火山。
「火山徽章?」
歐運把三枚徽章並排放好。
果然,三枚徽章之間又出現了光線。
這次光線指向西邊。
他沒記錯的話,西邊是沼澤方向——
歐運把徽章收好,看了看腳下的苔蘚殘骸。
「你說這些新生成的怪,會不會越來越多?」
冷若嵐說可能,「畢竟禁地重置完成後,新的生態會逐漸形成……」
她話沒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看向歐運。
歐運心領神會了,頓時瞪大眼睛,「這麼說,新領主也會誕生啊?」
冷若嵐扶額:「是吧……畢竟舊的領主已經被咱們打完了。」
這叫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啊。
歐運也是沒招了:「那新領主會不會也來找我們麻煩?」
不過這點對冷若嵐來說就不是什麼問題了:「來就來唄,又不是沒打過。」
*
然而,新領主來得比預想中快。
第三枚徽章找到之後的第三天晚上,營地外面就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吼叫。
「外面有東西在叫門啊。」
「這麼晚了……它們都不睡覺嗎?」
歐運從床上爬起來,揉著眼睛走出門。
營地外面站著一隻巨大的生物。
那東西大概有三米高,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鱗片,頭上有三隻角,尾巴上掛著一串鈴鐺,叮叮噹噹響。
「……」
歐運看著它,它也看著歐運。
亞歷山大一副懵懂但是語氣激動的從後面衝過來:「大哥!有怪!」
「看到了。」
「打嗎?」
「先等等……」
歐運走過去,站在那東西面前。
它沒有攻擊,只是低下頭,把三隻角對著歐運,然後……撅著個腚趴了下來。
像是在……拜年。
外國人亞歷山大愣住了:「它在幹嘛?」
旁邊的馬克西姆也搖頭:「不知道。」
陳昊比較客觀,他仔細觀察了一番,給出了結論:「它似乎在認主。」
「認主?」
「是啊。」
陳昊說這就跟小混混會自動尋找當地的最強幫派一樣。
「大哥你是擊殺母體的人,身上的能量痕跡最重。它會把你當成……首領?」
冷若嵐頓時樂了:「所以它是來拜見大哥的咯?」
「對?」
歐運:……
*
「大哥,你這什麼體質啊,連新領主都來投奔你?」
「我也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偷偷學了什麼馴獸技能?」
「我沒學。」
「那它為什麼來找你?」
「你問我我問誰?」
新領主在營地門口趴下了,尾巴上的鈴鐺還在響。
歐運嘆了口氣:「行吧。先讓它待在外面。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新領主還在。
而且又多了一隻。第二隻更小,大概兩米高,渾身漆黑,長得像個大蜥蜴。
兩隻新領主趴在一起,像兩隻等著被領養的大狗。
「……」
*
「兩隻了。」
「嗯。」
「明天可能三隻。」
「嗯。」
「你不煩?」
「煩什麼,又不用我餵。」
「但它們堵在營地門口。」
「你讓亞歷山大給它們搭個棚。」
「搭棚?」
「總不能睡露天吧。禁地晚上怪冷的。」
「……」
當天下午,亞歷山大帶著人給新領主們搭了兩個簡易棚子。
新領主很滿意,趴在裡面打起了呼嚕。
*
第三天,第三隻新領主來了。
是一隻渾身長滿羽毛的鳥,大概四米高,翅膀展開能遮住半個營地。
它落在食堂門口,整個營地都震了一下——把哈桑剛燉好的湯打翻了。
哈桑:「……」
哈桑:「大哥,你要喝的魚湯沒了。」
「什麼?!」
這歐運可就不樂意了,衝出來就要讓這不懂事兒的新領主飛起來——
大鳥歪了歪頭,似乎察覺到了大哥的情緒波動,便從翅膀下面緩緩掏出了一個東西。
是一顆拳頭大的果子,紫色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歐運是看著這東西從那鳥的腋下掏出來的,頓時噫了一聲:「啥玩意?」
差點就要一腳踢飛了——還好被超不經意路過的蒼給按住了。
「這可是好東西。」
蒼擺出了說大事兒專用司馬臉。
「深淵果,吃了能補充能量,簡直就是超級補品。」
「它給我的?」
「按你們一貫的理解思路,這個行為叫……上貢。」
「……」
*
三隻新領主並排趴著,像三尊雕塑。
亞歷山大:「大哥,咱們這兒快成領主收容所了。」
「我也沒讓它們來啊。」
「但你也沒趕它們走啊!」
「哎喲喲,趕了多不好,人家大老遠來的。」
「你這就是心軟。」
「油多不壞菜,禮多人不怪嘛。」
「……也是。」
*
第四天,第四隻新領主來了。
這次是一隻渾身透明的、像水母一樣的東西,漂浮在半空中,觸鬚垂到地上。
它沒有叫,也沒有進貢,只是飄在營地門口,安安靜靜的。
歐運:「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蒼:「深海領主吧!新生成的。」
「……」
「……」
「……」
這位更是重量級。
亞歷山大顫顫巍巍:「它來幹嘛?」
「跟其他領主一樣,認主。」
陳昊震驚:「深淵領主也來認主了?!」
冷若嵐說就是:「它連眼睛都沒有,怎麼認?」
「……」
重點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