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冠半決賽即將開始,距離與阿賈克斯的次回合較量只剩三天。
阿森納的訓練強度被溫格教授提升到了近乎殘酷的程度。
戰術演練、高強度對抗、定位球攻防……
每一分鐘都在榨取著球員們最後的體能和意志力。
訓練場上,大夥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知道大戰臨近。
嚴淵作為隊長,更是身先士卒。
他不僅要完成自己的訓練任務,還要不停地呼喊、指揮、鼓勵隊友,精神高度集中,體能消耗巨大。
「好了,孩子們,今天辛苦了,可以結束了!」
當溫格的訓練結束哨聲終於響起時。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下訓後,嚴淵今天倒不是太累,只是總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的腦海里總會浮現出林見微的身影。
浴室里,嚴淵草草沖洗掉滿身的疲憊和汗水,換上乾爽的便服,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
開車到家後。
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飯菜香氣立刻包裹了他。
皮蛋瘦肉粥的鮮香混合著蒜蓉炒時蔬的清新,晚飯簡單又健康。
餐桌已經布置好,精緻的瓷盤擺放整齊,兩副碗筷靜靜地等待著主人。
然而,今天與往常不同。
客廳里沒有傳來林見微溫柔的「回來啦?」。
嚴淵換好拖鞋,循著細微的鍵盤敲擊聲望去。
只見,林見微盤腿坐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她穿著舒適的米白色家居服,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專注的側臉。
她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低矮的茶几上,林見微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躍著。
顯然,小林今天正在忙著自己的工作,
她都沒來得及等嚴淵回來一起吃。
嚴淵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
他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專注的側影。
林見微的側臉很可愛。
只是,她似乎遇到了某個難題,眉頭微微蹙起,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滑動著。
電腦屏幕里的內容,看起來像是她的論文。
嚴淵彎下腰,伸出手指,輕輕地、帶著點惡作劇意味地捏了捏林見微白皙滑膩的臉頰。
「嗯?」林見微被打斷思緒,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看到是嚴淵,眼神里的專注瞬間化作了溫柔的笑意。
「別鬧,乖,快去洗手吃飯,飯菜都快涼了,我這篇論文今晚必須趕完初稿,後天一早要交的。」
她的聲音輕柔,就跟哄孩子似的,但手上的動作沒停,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
「就鬧。」嚴淵不依她。
他沒有聽話地去洗手,反而身體一倒,直接順勢躺下。
嚴淵精準地將自己的腦袋枕在了林見微盤坐的大腿上。
「哎呀!」林見微驚呼一聲,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幹嘛呀?快起來,重死了!」
「就不起。」嚴淵不僅不起來,而且還耍賴般地在她腿上蹭了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滿足地嘆一聲,
「嘖嘖…今天累死我了……還是姐姐懷裡舒服,比治療室的床還要舒服……讓我躺會兒,充充電。」
他閉上眼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享受和依賴。
林見微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又好氣又好笑,心頭卻軟得一塌糊塗。
她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大男孩,平日裡在球場上叱吒風雲、眼神銳利的隊長,此刻像個撒嬌耍賴要糖吃的小孩。
「好吧,那你先乖乖躺著,等我先把這部分內容寫完。」
林見微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
隨後任由嚴淵躺著,瞬間空出一隻手,輕輕撥開他額前被汗水微微濡濕的碎發。
「今天訓練很累嗎?」她低聲問。
「嗯……」嚴淵含糊地應了一聲,「強度太大了……這可是我們這兩年離歐冠冠軍最近的一次,大家都很努力……」
嚴淵一邊說著話,同時往她懷裡深處埋了埋。
林見微腿上傳來他溫熱的體溫和沉甸甸的分量,一種奇異的感覺出來了。
「嗯……」
她臉頰微熱,但並沒有阻止他。
鍵盤的敲擊聲再次響起,只是節奏慢了一些,有點心不在焉。
嚴淵安靜地躺著。
同時還隔著她的衣服,猛猛聞著林見微身上的香氣。
這香氣,是小林常用的沐浴露的清新花香,混合著她自身獨特的、溫暖而乾淨的氣息。
讓人很心安。
但是吧,聞著聞著,小嚴淵似乎想發表一些意見了。
嚴淵忍不住又動了動。
將頭更緊密地貼向林見微柔軟的小腹,
這一塊的衣服是最暖最香的。
嚴淵的呼吸過於用力,林見微甚至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了。
她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一頓,一股酥麻的電流感瞬間從被他氣息拂過的地方竄遍全身。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身體微微僵硬,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嚴……嚴淵……」她聲音帶著顫抖,試圖維持鎮定,
「你……你別亂動……」
嚴淵就像沒聽見。
他閉著眼睛,手臂不安分地環上了林見微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抱住。
「嗯…別…別鬧……」
林見微這下徹底無法專心了。
她放下擱在鍵盤上的手,有些無措地按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上,聲音又羞又急。
「你躺就躺嘛……怎麼還……還動手了……」
嚴淵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他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稍稍用力,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
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順勢坐到了林見微的身後,將她整個人抱在在了自己寬闊的胸膛里。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低聲說。
「微微……」
林見微身體輕輕一顫,心跳如擂鼓。
「大後天……就是歐冠半決賽了。」嚴淵的聲音聽著就跟蠱惑人一樣,
「對手很強的……阿賈克斯那幫年輕人,衝勁十足……今天訓練強度太高了,我感覺吧……我的狀態可能還得調整調整……」
「所…所以呢?」林見微紅著臉問他。
嚴淵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密地嵌入自己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頭。
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用氣聲說道。
「所以,為了讓我後天能順利拿下比賽……姐姐,能不能……給我一點鼓勵?」
「什……什麼鼓勵?」林見微的聲音細若蚊吶,臉頰燙得驚人。
小林感覺自己快要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強烈荷爾蒙氣息和耳邊的低語融化了。
嚴淵低低地笑了。
隨後,他側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她小巧的耳垂,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壞笑。
「微微,前幾天……我給你買了一件新戰袍……放在你衣櫃最裡面的那個禮盒裡……黑色的……只有幾根線的那種……」
轟!
林見微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她瞬間明白了嚴淵口中的「戰袍」是什麼!
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們二人雖然親密無間,玩過的也不少了。
但那種近乎只有幾根細帶的戰袍。
她是真的沒嘗試過。
「討厭……你……你流氓!」林見微又羞又惱,掙扎著想從他懷裡逃開,
「我不穿!你想都別想!快放開我!」
「真不要?」
「不要!」
「確定不要?」
「不……啊!!!」
林見微話還沒說完。
嚴淵摟著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另一隻手卻突然襲擊。
精準地撓向林見微腰側最怕癢的軟肉。
「啊!」林見微猝不及防,瞬間破功,癢得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一邊躲閃一邊忍不住咯咯直笑,
「別……別撓……哈哈哈……討厭……放開我……」
「要不要?嗯?」嚴淵不依不饒,臉上帶著得逞的壞笑,
「姐姐,給點鼓勵嘛……就這次?好不好?我得調整調整狀態嘛…」
「哈哈哈……停……停下……我……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林見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渾身發軟,只能繳械投降。
「真答應?」
林見微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躲閃,羞得不敢看他,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嗯……答應,但是……但是必須關燈……」
關燈是林見微最後的底線。
「成交!」嚴淵眼底的笑意瞬間綻放。
他不再多言,雙臂猛地用力,輕鬆地將林見微打橫抱起。
「啊…」林見微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嚴淵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林見微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臂彎的力量。
心中那點羞惱早已被一種隱秘的期待和甜蜜所取代。
剛才說不要,其實要的時候還是挺老實的。
臥室的門被關上了。
……
幾個小時後,風暴平息。
臥室里瀰漫著曖昧而溫暖的氣息。
那件戰袍已經被嚴淵撕碎了。
他靠在床頭,胸膛微微起伏,額角還帶著未乾的汗珠,但眼神卻清明而滿足。
一點都不像大戰後的樣子,看來狀態確實調整好了。
林見微趴在嚴淵身上。
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渾身酸軟,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嚴淵低頭,看著懷中人兒慵懶滿足又帶著一絲疲憊的嬌顏,捏了捏她的耳朵。
「姐姐這是累了?」
「哼……哪次不累?每次你都像頭牛一樣……」
「這話說的,那你剛才還那麼配合。」
「不准笑話我…」林見微把臉埋的更深了。
突然,嚴淵想起客廳里那台還在亮著的電腦。
「對了,微微,先等等,我去給你把電腦拿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抽身,動作輕柔地下了床。
走到客廳,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那份未完成的論文界面。
嚴淵拿起電腦,又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
「微微,」他低聲喚她,將電腦放在床頭柜上,「你的電腦。」
林見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電腦,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論文任務。
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和「罪惡感」湧上心頭。
她哀怨地瞪了嚴淵一眼,有氣無力地控訴。
「都怪你……這下好了……我又得熬夜趕論文了……後天還要早起交稿……嗚……」
林見微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胸膛。
嚴淵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重新躺下,將她攬入懷中,吻了吻她的發頂。
「別擔心,這不是還有我嗎?我幫你。」
「你幫我?」林見微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有些疑惑,「你懂我的金融模型?」
「模型不懂,」嚴淵笑了笑,
「但哥好歹也是計算機專業的,你的論文裡,是不是有一部分數據處理和算法驗證的工作?那些重複性高、需要耐心但邏輯相對簡單的部分?」
林見微眼睛一亮:「對…數據清洗、特徵提取、還有幾個基礎回歸模型的代碼實現和結果整理,那幾個特別繁瑣,特別耗時間。」
「歐了,交給我。」嚴淵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微微,你告訴我要求,我來寫代碼跑數據,整理結果,你專心寫你的理論分析和結論部分。」
林見微驚喜地看著他,隨即又有些擔心。
「可是……可是……嚴淵,你明天也要訓練……」
「沒事,這點工作量,小意思。」嚴淵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輕鬆,「告訴我具體要求就ok,哥的技術值得信賴,上次作業我還拿了滿分呢。」
嚴淵都這麼說了,林見微也不再客氣了,強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
開始詳細地給嚴淵講解她論文中需要他幫忙的部分的數據來源、處理步驟、算法要求和輸出格式。
嚴淵仔細地聽著,時不時提出關鍵問題。
這認真的態度跟踢球時有的一拼。
他打開電腦,調出編程環境,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一行行代碼行雲流水般出現在屏幕上。
林見微看著嚴淵專注又好看的側臉。
再看著他熟練地操作著複雜的軟體,心中充滿了甜蜜和踏實感。
這個男人,在球場上能攻城拔寨,統領三軍;在情事上能讓她意亂情迷,欲罷不能;此刻,又能坐在她床邊,為她解決棘手的算法難題……
他到底還有多少面是她未曾完全了解的?
林見微忍不住動手了,輕輕捏了捏嚴淵的臉。
「嗯……捏我臉幹嘛?」
「怎麼?就許你捏我,不許我捏你?我就捏。」
林見微捏的更加放肆了。
「弟弟,跟姐姐說說嘛,你的臉是怎麼長的這麼好看的?」
「又鬧是吧?你等我一會敲完代碼哈。」
嚴淵輕輕捏了捏林見微的手。
林見微的眼睛依然在嚴淵臉上,久久沒有離開。
女生和喜歡的男生相處時,真的會有一種「看兒子」的感覺。
她想到了什麼,然後悄悄趴到了嚴淵耳邊,呼出熱氣,小聲說。
「乖乖,我有件事想問你…」
嚴淵心無旁騖的看著電腦屏幕,說道。
「什麼事啊,姐姐?」
「嗯…就是…下次…我想聽你…叫媽媽…」
「哦…啊???」
嚴淵遲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後臉上瞬間爆紅,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我沒聽錯吧???叫…媽媽?」
林見微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他滾燙的臉頰。
「怎麼?不敢啊?剛才不是挺能的嗎?」
嚴淵看著林見微,咽了咽喉嚨,想了想,他忽然也笑了,說道。
「好啊,不過……有來有往才公平,我答應你這個條件……」
嚴淵湊近林見微的耳朵,壓低聲音說。
「那你……也得答應我,下次穿上我新買的……那件紫色的新戰袍……還有那套紅色的……」
「嘻嘻…成交…」
林見微把嚴淵抱得更緊了。
她感受著嚴淵指尖敲擊鍵盤帶來的輕微震動,聽著他沉穩的呼吸,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困了嗎?困了就睡會兒,別硬撐著。」
嚴淵頭也不抬,聲音溫柔,
「等我弄完這部分基礎框架,再叫你看看。」
「嗯……」
林見微含糊地應了一聲,終於抵擋不住洶湧的睡意。
在嚴淵令人安心的氣息和規律的鍵盤聲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