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空中追蹤
這位金牌製片人連連點頭：「沒問題，麻煩你們好好消殺一遍，我會付帳的，而且——
——」
他看了一眼滿地傷殘，「大家需要去醫院做檢查甚至住院，至少也需要心理疏導————」
路德維希詫異地看了湯姆一眼，這與他熟知的資本家不太一樣，那些人————一旦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就是撇清關係，絕對不會多花一美分。
「老東西，你們準備一下，馬上出發。」路德維希看向西普里安，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忍不住催促。
「急個屁，我走著去追啊。」西普里安白了他一眼，點燃了菸斗。
「施密特————不，我們一起去醫院守著，以防萬一。」希爾芙遲疑了一下，她本來也想去，但擔心施密特一人不保險，又改變了主意，「你們倆小心。」
說完，她轉身走進影棚，去回收秘銀弩箭。
施密特獻寶一樣舉著手裡鋸短的獵槍說：「你們帶上，昨晚在港口，跟FBI要的，裡面裝的秘銀粉末彈，效果剛才你們也看見了，絕對好使。」
羅陽眼睛一亮，接過來把玩了一番，退出一顆霰彈看了看，又裝回去遞給施密特：
這玩意你拿著吧，打人威力不行，打黑霧一絕，說不定用得到。」
說完，他看向路德維希，那意思很明顯，我們也要。
巨大的轟鳴聲從天空傳來，旋翼帶起的狂風把一切吹得東倒西歪，來的是兩架輕便的小鳥直升機。
其中一架落地，雷克斯解開安全帶跑過來，沖路德維希和西普里安敬了個禮。
「長官，這次行動由我帶人配合你們。」雷克斯語氣中帶著一種決絕，「我們絕對服從命令。」
「走！走！」路德維希在狂風中揮手，示意他們趕緊上飛機。
羅陽兩人跨坐在小鳥兩側的坐板上，掛上安全帶，帶上航空耳機，大半個身體懸在外面。
他看了一眼莉亞。她站在剛從影棚里出來的希爾芙身邊，舉起左手亮出守護之戒，身上的戲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的眼睛很亮，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朝羅陽用力揮手。
羅陽沖她點點頭，直升機快速拉升，很快就變成了兩個小黑點。
「怎麼不告個別。」希爾芙一邊往箭匣里裝填弩箭，一邊問。目光在莉亞左手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莉亞搖了搖頭，「不吉利。」
直升機上，雷克斯從機艙里拉出來一個長條盒子，從裡面拿出來兩支霰彈槍，也是鋸短的平雙獵槍，又扔過來兩條插滿霰彈的子彈帶。
「為什麼都是這東西？」羅陽嘶喊著問，「這火力也不夠啊！」
「這種秘銀粉龍息彈里，裝的秘銀比以前多很多，老爺們怕浪費。」雷克斯的語氣里也帶著怨氣。
「法克！」幾人異口同聲地喝罵。
「你怎麼不罵？」羅陽問西普里安。
「我早就習慣了。」老頭被大風吹得根本抽不了煙，磕了磕菸斗裝回兜里。「當年越南戰爭時期，國會老爺們為了省子彈，把連發的M16改成只能三連射，美其名曰士兵自控力差，摳住扳機不鬆手，我記得當時害死不少人。」
「那時候連設計M16的斯通納都強烈反對，但有個屁用。」雷克斯接話道。
「該死的官僚！」
直升機在幾秒內拉升到百米高度，洛杉磯的天際線在遠方鋪展開，市中心的高樓在陽光下泛著金光，遠處的海面灰濛濛的，看不清是霧還是浪。
地面上的指揮車、救護車、警車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堆散落的彩色積木。
「方向東南，沿101號公路向東。」指揮中心的技術人員在耳機里說，「目標特徵，白色福特廂式貨車，距離十七公里，沒有超速。」
「駕駛員特徵呢？」西普里安問。
「棒球帽遮臉，深色衛衣，和片場監控拍到的一致。」
「差不多。」羅陽回憶了一下，大致裝束沒變。他突然眉頭一皺，「你是說————片場有監控？沒被對方黑客破壞？」
技術人員噼里啪啦一頓操作，「沿途監控都正常，沒發現被黑客入侵的痕跡。」
羅陽和西普里安對視一眼，在耳機里告誡雷克斯等人：「小心有詐。」
他們記得清清楚楚，結衣說過，昨夜的襲警現場和莉亞別墅外面的監控，都被對方黑客入侵了，視頻刪得乾乾淨淨。
羅陽看向西普里安，那意思很明顯，要不要聯繫結衣。
老頭想了想，搖了搖頭，哈珀的叛逃和艾琳娜的出現不是巧合，他不想再暴露結衣等人。
西普里安在耳機里喊話，接通了路德維希。「老東西，這次任務不簡單，你能給多少？」
「你鑽錢眼裡算了。」路德維希沒好氣地說：「這次和哈珀算併案勘察，只能給一次
錢。」
西普里安聞言也不囉嗦，直接讓飛行員降落。「老子不幹了，你憑什麼說併案就併案，你有什麼證據？老子掙的可是賣命錢，這你也敢坑？」
「老傢伙，你————」路德維希氣得直喘，「你倆一人一萬，行了吧！」
「還有醫院的人手，各一萬。」西普里安繼續提要求。
「行！你他媽————」
「叮。」手機亮了一下，羅陽掏出來一看，真的到帳一萬美刀。
他詫異地看著西普里安，不明白這老頭明明恨極了把六號改造成怪物的利維坦公司。
現在片場黑霧事件能跟六號事件合併，他巴不得出手呢，為什麼非得要錢。
「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西普里安瞥了他一眼。「你也覺得老子是個財迷？」
「傻小子。」他嗤笑了一聲，「我們就是站街女，FBI就是嫖客。一旦讓他白嫖一次，他就會以為你對他有感情，下次就還想白嫖。讓FBI的官僚們養成這種壞習慣，以後想要錢都難。他們有的是藉口道德綁架你。」
羅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這什麼破比喻。」
「話糙理不糙。」西普里安看著下方的白色廂貨，「FBI不是路德維希和連長兩個人的，它是一個遍布全美的巨大執法組織，替他們幹活，我們在驅魔人內部的名聲已經不怎
麼好了，所以必須給錢。」
低頭往下看，101號公路上的車流已經稀疏了，那輛福特貨車在最右邊的車道，壓著限速不緊不慢的跑，一點都不像是在逃命。
「不對！」羅陽按住耳機，「指揮中心，你們確定沿途沒有黑客入侵的痕跡？」
技術人員很快回答：「確定，所有信號節點正常，沒有異常數據包，沒有畫面替換，也沒有時間戳篡改。」
「那它為什麼一路綠燈？」羅陽問。
「可能是經過準確計算。」技術人員頓了一下，「也可能單純運氣好。」
「昨夜押送的警車被襲擊時，他們派出了黑客，今天怎麼就不黑了？」羅陽說，「我們能大致確定，今天黑霧和昨天「超人」差不多是同一類東西，應該隸屬同一個組織。」
「沒道理————」
西普里安沉思了一會兒，在耳機里說道：「命令巡警攔車，再追下去沒意義了。」
「什麼意思長官？」雷克斯問。
「這是一場測試。」羅陽回答，「他們在測試黑霧武器，也測試驅魔人的表現，還測試FBI的反應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