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為人師
渾身長滿細小絨毛的飛蓬跟在兩人的後面，端木老爺子說了飛蓬得多見風和陽光羽毛才能長得快。
現在的飛蓬看起來就是個大號的毛絨玩具，已經完全告別丑的階段了，所以飛蓬的心情好了很多，也願意露面了。
它跟在主人的後面，不時地跑去旁邊的草叢和樹林裡面轉一圈兒，追追老鼠和松鼠什麼的，不僅僅是玩了，能夠逮到還可以加餐。
白加黑也差不多，但是它一興奮起來周圍的環境可就得遭大殃了，碗口粗的松樹腦袋一翹便斷裂成了兩截，硬生生在森林之中蹚出了一條道路出來。
張之維和曾肅兩人也沒走得多快，保持一個勻速前進。
「張道長，您是怎麼修煉的啊！」曾肅開口問道，這個問題他非常好奇，究竟怎麼樣才能造就張之維現在的強橫實力。
面對這個問題張之維稍微思考了一下。
「也沒什麼特別的，按照師傅的指示進行早課、中課、晚課，然後稍微再加練點，便可以讓實力得到精進。」張之維雙手枕在腦後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額！」對於這個回答，曾肅有點無語。但也不好反駁什麼，因為張之維說的也對。
不過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就比如說他修煉一小時便得了個1，人家張之維修煉一小時便得了個10或者100，這還怎麼比。
和張之維在天賦上的差距，就算是他也拍馬難及。
「龍虎山是個怎麼樣的地方？」曾肅又開口問道。
張之維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的師兄師弟都介紹了一遍，還專門訴說了一下師傅對自己的那些兇惡行徑。
「對了，在我們龍虎山還有一個虎師祖呢！」張之維說道，隨即把自己和虎師祖發生的故事講了一遍。
曾肅一邊聽著一邊點頭。不過他更在意的是龍虎山竟然有一頭得了無的老虎，普通老虎他也見過好多次了，但是沒辦法用無限制進化。
抓一隻老虎當御獸他可想過好久，百獸之王那可不是吹的，進化之後那實力肯定非常強悍，逼格那也是滿滿的。
「嘿！」
看見曾肅的這番模樣，張之維連忙喝了一聲。
「你可不能對虎師祖打主意，那可是龍虎山有正經名號記錄的弟子，你要是把他抓了當御獸，龍虎山得和你拼命的。」
「怎麼可能？那可是你的虎師祖。」曾肅連忙搖了搖頭，他可不想為了一頭御獸去得罪龍虎山。
不過以後那頭老虎要是上趕子要成為他的御獸，這龍虎山可就攔不住了吧！
就這樣兩人沿著山中小道往前走著。
另一邊送走曾肅的陸家人，回到了那個專門給白加黑隔出來的院子裡面。
整個院子裡大大小小養了百十來頭豬，而且完全沒有什麼臭味，每天都有十幾個僕人負責給這個院子清洗，就是為了讓白加黑有一個良好的心情。
此刻在院子的大門口有著兩個特地請過來的專業獸醫，這兩人曾經可是在宮裡伺候貴人寵物的，單論獸醫這方面連端木老爺子都比不上。
僅僅只過了10天的時間，要想看出這些豬懷沒懷孕那可是非常困難的，不過對兩名獸醫來說這是基礎技能。
「兩位先生有消息沒？」陸萱開口問道，這已經看得有一大半的豬了。
而兩位獸醫一直是搖頭又搖頭，這讓周圍人都明白可能性不大了。
最後一頭豬是一隻粉嘟嘟的大胖豬，並且身上的毛髮不是一般豬的鬃毛，而是像絨毛一樣的存在，這頭豬是王家人送來的，聽說是外國的品種，本來是一個富家人的寵物不過被王家人弄來了。
這頭豬是和白加黑走得最近的，因為白加黑所睡的那間屋子裡面就只有這頭豬進去過。
這頭豬身上不僅沒有一般豬的味道而且還香香的，性格也非常的溫順跟個大家閨秀差不多，在陸家一個侍女的牽引下來到了兩位獸醫的旁邊。
獸醫即刻上手，很快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陸老爺，幸不辱命，這隻豬有了。」其中一個獸醫站起身對陸老爺拱拳道。
「好，太好了。」陸老爺雙手一拍，喜悅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本來都不抱這個希望了，結果最後竟然抽出了一個大獎來。
「兩位先生，接下來這頭豬就拜託你們了。」陸萱拉著兩位獸醫的手說道。「只要能夠保證母子平安順遂，陸家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陸老爺請放心，有我們在肯定不會出事兒的。」
倆獸醫也是非常激動，能傍上陸家，以後的生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陸家的院子又熱鬧了起來。
很快那頭粉嘟嘟的外國豬被四個侍女小心翼翼地引進了專門收拾出來的廂房，房間裡的陳設一應俱全，連地上都鋪著厚厚的絨毯，角落裡擺著精緻的食槽和水盆，連空氣中都熏著安神的檀香，由此可見陸家對這頭豬的重視程度。
「輕點輕點！」陸萱親自站在門口指揮，臉上的表情比當年陸謹出生時還要緊張，「把那扇窗戶關上，別讓風吹著。食槽里的水要溫的，不能涼也不能燙。」
消息傳到前廳的時候，陸老太爺正在和幾位老友喝茶，聞言手中的蓋碗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他說了一個字，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
陸家雖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不過並沒有什麼家傳的手段，陸家人秉承著陸家傳承幾百年的規矩，只要家族中有天賦的子弟就會送到各個門派中學習技藝，並且保證技藝不外傳。
別的不說，陸家人的鍊氣天賦還不錯，每一代人都有很多出色的子弟。
不過一個家族要想發展壯大，怎麼說也得有點底蘊在。要是能夠將白加黑的子嗣留下，並養育長大那就是很大的助力。
這件事情陸家是很想將其隱瞞下來的，但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僅僅過了一天另外三大家族就都知道了這件事，趕緊派了家族長老過來商量利益分配。
第二天，下午。
陸家會客廳內。
在一陣寒暄和客氣之後，王家長老率先開口：「陸公，那豬是我們王家送來的，這血脈裡頭自然是我們王家功勞最大，所以我認為這頭豬應該由我們王家接手照顧。當然王家可不會獨占好處，等幼崽生下來了後再商量著分配嘛！」
今天陸老太爺沒出面，而是由陸萱這個新家主全權負責此事。
陸萱端起手邊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後開口道：「王兄好意，陸家心領了。不過這豬既然在陸家，自然是陸家來照顧。王兄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怎好再勞煩？」
「不勞煩不勞煩。」王家長老連連擺手，「都是為了後輩嘛！這力我們王家該出。」
一旁的呂家長老和高家長老，雖然沒開口說話，看那臉上不屑的神情可很明顯。
王家這吃相太醜了，以王家的風評，要是這頭豬落在了其手上，恐怕到時候他們連豬毛都分不到一根。
陸萱看向王家的人，沉默了一會兒。
「陸家得了好處，自然不會忘了各位。該分的一分都不會少。不該分的一」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水面上的茶沫：「誰也別想拿。」
廳堂里安靜了下來。
王家主訕訕地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再說話了。
高家家主這時候才開口：「陸家主說得在理，我們高家沒有異議。」
呂家主也點了點頭：「呂家也一樣。」
王家主見另外兩家都表了態，也只好跟著點頭：「王家——也沒意見。」
陸萱點了點頭，放下茶碗站起身來：「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各位遠道而來，陸家準備了薄酒素菜，不成敬意。請一」
眾位家老紛紛起身。
陸萱落在最後面，招手叫來一個族人，壓低聲音吩咐道：「去，把院子周圍的所有人都換成自家的子弟。還有那兩個獸醫，一定要讓他們把嘴巴閉牢了，不該說的別說。並且時刻注意他們的行蹤，不准其他人接觸。」
「明白！」
有些事兒該防的還是得防，特別是幼崽的數量可不能隨意透露，事關利益的事情可一點都不能掉以輕心。
在山中席地而睡的曾肅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是聽說之後肯定會很高興的。
旁邊沒心沒肺的白加黑正用獠牙鋤著地玩兒，根本沒去想自己會不會有崽子的事，其實就算有了白加黑都不在意。
它白哥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咋會被一些世俗情感所圍困？連曾家莊裡的爹娘老子它都不在意，還會在意其他的東西？
「白加黑你是要種地嗎？」枕著頭數星星的曾肅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因為白加黑現在已經將周圍的灌木叢全部推倒了，是真真的在這林中鋤了一塊地出來。
「哼啊！」
白加黑甩了甩頭，表示自己可沒這個想法，只是感覺好玩。
「啾啾！」（傻豬）
一旁飛蓬適時的接嘴。
白加黑一聽這還得了，這隻蠢鳥竟然敢罵自己，於是低著頭便往飛蓬的位置拱去。
一時間泥土碎石飛揚，可把飛蓬嚇了一跳。
飛蓬趕緊呼扇著翅膀、邁開腿，一搖一晃地往前跑，要是被白加黑追到了，今天晚上它又得被當成枕頭枕一晚上，不僅屈辱還非常難受。
結果在這慌亂的情況之下飛蓬竟然飛了起來，雖然飛得不高還很晃蕩，但至少是飛了起來。
接著飛蓬便飛到了旁邊的山崖上，等穩住身形之後它立刻轉換了嘴臉，完全沒有了剛才害怕的神情，張開嘴就對白加黑大叫。
「啾啾嗷！」（大傻豬有本事你上來）
這一下子就攻守互換了，能夠飛的飛蓬完全不懼只能在地上跑的白加黑。
「啾嗷~」
「啾啾啾~」
飛蓬罵得那叫一個狠，但白加黑只能夠無能狂怒，不斷的用獠牙拱著山崖下的石壁。
沒一會兒竟然在山崖底下掏出了一個大洞，但還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它倆精神頭真好。」
調息打坐的張之維睜開眼看著打鬧的白加黑和飛蓬，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獸類和人不一樣，開心與否就在行動之中，相比較之下人心太難測了，誰也不知道對方那和善的面容底下藏的是什麼黑暗的心思。
這段時間和曾肅結伴而行，雖沒遇到什麼事兒，但白加黑和飛蓬給了張之維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甚至讓他的心性也隨之提升了一些。
並且張之維還請教過曾肅御獸師的手段，自己也有點想法培養一隻御獸。
當然感獸決曾肅可不會隨意傳出去的。
但表示要是張之維願意用金光咒作為交換的話，也不是不行。
饒是張之維膽子再大，這件事情也不敢幹。金光咒雖然只是龍虎山前輩修行過程之中偶然發現的一種護道手段，但如今那也是龍虎山秘法傳承，標誌性手段。
如果他把金光咒傳了出去，是真的會被師傅廢了的。
當然這只是玩笑話。
曾肅給張之維講述了一般禽獸師的修煉手段，禽獸師要想得到一隻如臂使指的御獸需要從小培養，而且還需要考慮御獸的天賦、訓練、飲食、心情——
這些條件一擺出來，直接把張之維心中才升起的那點兒打算給按滅了下去。
「唉，不對呀！按你說的話，那你的御獸為什麼會是這樣子？」張之維反應過來後問道。
對此曾肅的解釋是：「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其他的特殊之處，依舊是用天生異能一把概括。
對此張之維也深信不疑，雖然他沒有天生異能。但是在龍虎山也有幾位師兄師弟有著特殊才能，曾肅的事情可以解釋。
除了張之維在問問題，曾肅也沒閒著，一路上都在向張之維請教著修煉心得，特別是關於雷法的運用。
一說到雷法張之維就感覺很無語，別人的雷法都是要經過刻苦修煉才可以掌握，饒是他也是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才將五雷正法修行到如此的境界。
而曾肅完全啥也沒幹就擁有了雷無，並且還不用修煉掌握，因為自身的無就是自己的東西。
除此之外，雷炁還有一個功能，那就是可以提升對雷電的抵抗能力，甚至還能吸收外部雷電為己用，只要不超出自身的承受限度即可。
有了張之維的幫助，曾肅對雷無的運用漸漸有了一個完整的認知心得，這就是有人教導的好處，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有張之維當老師那可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這也是曾肅願意和張之維結伴而行的原因。
從陸家回到三一門，兩人走了半個月的時間。
最終在三一門前，兩人作了分別。
張之維還拒絕了曾肅邀請他進三一門做客的好意，畢竟他那一巴掌不僅僅是打在了陸謹的身上，也是打在了三一門弟子的身上。
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要是自己去到三一門，肯定會被三一門弟子圍攻的，說不得一天得接受幾十上百封挑戰書。
「那張師兄，就此別過了。」
「曾師弟，有緣江湖再見。別了。」
沒有什麼分別的話語，兩人拱手之後便轉身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