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川後背冒出來了冷汗,這和被巫遙關起來,當他的金絲雀有什麼區別?
再一回想,每次要出去的時候巫遙都會很不高興,巫遙好像不想他接觸外面的世界。
為什麼不想他接觸外面的世界,是單純的男友的占有欲嗎?
陳明川的頭又疼了起來,他還有點想吐。
衝進衛生間,陳明川乾嘔了幾下,沒有真的吐出來。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臉是他的,他很熟悉。
但是陳明川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低下頭看了看手上的鈴鐺,鈴鐺……
這鈴鐺真的是旅遊買的嗎?
可是為什麼他不記得。
陳明川開始努力的回憶,根本找不到相關的記憶。而且陳明川發現,他和巫遙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都特別模糊。
甚至大學時光也仿佛褪色的看相片,泛黃又不真實。
明明才剛畢業沒幾年,為什麼會這麼不真實?
陳明川回到了房間,他開始翻找房間裡可以證明他們上了同一所大學的證據。
看著滿地狼藉,陳明川坐在了床上。
什麼也沒有。
大學通知書,大學的書籍,什麼都沒有。
陳明川瞥了一眼地上,他看到了一張身份證,是巫遙的。
他拿起來一看,2005年,陳明川瞳孔一顫。
巫遙今年才18歲。
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已經25了,那他和巫遙又怎麼可能是大學同學?
陳明川繼續翻,找出來了自己的身份證,上面的的出生年份是1998。
看著這兩張身份證,陳明川愣了很久,過往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又在心頭冒了出來。
巫遙到底是誰,他和自己又是什麼關係?
和巫遙在一起的記憶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明川分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著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把房間裡所有東西回歸原位之後,陳明川坐在了床邊,開始從頭梳理自己的記憶,判斷真假。
首先巫遙和他一起長大的記憶應該是假的,因為那記憶特別不真實,特別模糊。
一起上大學的記憶應該也不對,家裡都沒有法律專業相關的書籍。
所以巫遙應該是自己大學畢業後認識的人。
陳明川猛地想起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長頭髮的巫遙,他總覺得那才是巫遙最初最真實的模樣。
即便頭已經很疼了,陳明川也沒有停止想下去,他不可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和巫遙一起生活下去。
思緒一團亂麻,陳明川開始倒推,現在的結果是——巫遙和他像情侶一樣在一起。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推斷他的記憶出現問題,是因為巫遙喜歡他,正因為喜歡,巫遙才改了陳明川的記憶,讓他以為他們是戀人。
那巫遙這樣做,肯定是因為真實情況是自己不喜歡他,陳明川想。
陳明川皺了皺眉,如果真實情況是他根本不喜歡巫遙,巫遙搞了一些手段讓自己愛上他,那事情就難辦了。
會這樣做,說明巫遙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資源或者能力。
腦子裡突然響起來了一個聲音,「你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陳明川從床上站了起來,「什麼東西?我精分了?」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我是你的系統,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是穿越的任務者。巫遙他用催眠術封住了你的記憶,我和你的精神聯繫也暫時被切斷了,不過現在你察覺到了不對,我又可以聯繫你了。」
陳明川說:「系統和穿越我懂,不過你說的催眠術是什麼?」
系統言簡意賅,「巫遙是控蠱師,也是你第二個世界的任務對象。他愛上了你,你拒絕了他,所以他催眠術改了你的記憶。」
陳明川皺眉,這說法倒是和他的推斷大差不差。
「可以幫我解除這個狀態嗎?」陳明川冷靜道。
系統說:「十個積分。」
「我還有多少積分?」
系統說:「為了找到給巫遙解蠱的方法你花了50個,現在還剩50個。」
陳明川皺眉,原來他還幫巫遙解過蠱。
「給你十個積分,我想解除這個狀態。」
五分鐘後,陳明川睜開了眼睛,眼裡有憤怒和不可置信。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日曆,11月20日,巫遙用蠱蟲控制他已經快三個月了。
而且這裡並不是陳明川的房子,不知道巫遙從哪裡弄到了這裡的房子。
這裡是高檔小區,安保措施很好,陳明川沒有鑰匙,想要出去很困難。
陳明川打開窗戶看了看,他現在在二樓。思考了兩秒,陳明川直接順著管道爬下去了,好在他身手不錯,沒有受傷。
另一邊,巫遙在醫院裡,他的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正在削。
李娟看了看巫遙,問:「我兒子他怎麼還沒來?」
巫遙淡淡道:「他工作很忙,讓我來看你,等他忙完就來了。」
李娟眼裡有失望,「那你讓他多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巫遙點了點頭,「我會照顧他的。」
一隻黑色的蝴蝶飛進了病房裡,落在了巫遙身上。
巫遙垂眸看了蝴蝶一眼,眼神忽然一變,他把削好的蘋果放進了李娟手裡,「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娟點了點頭,「好。」
陳明川走在大街上有些迷茫,巫遙的黑化值現在是78,依然很高。
他雖然逃出來了,但是巫遙是他的任務對象,他不可能一直不管巫遙,任務完不成,他就要滯留在這裡了。
陳明川又想,要不然他假裝沒想起來,繼續和巫遙玩扮演情侶的遊戲,反正巫遙也沒對他做什麼出格的事。
或許是因為不會,巫遙除了親親他,這段時間也沒做什麼。巫遙從小在寨子裡長大,可能並不了解男人和男人之間那檔子事。
等把巫遙的黑化值降低到5以內,他直接離開就可以了。
想法是挺好的,但是陳明川又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煩躁地扯了扯頭髮,陳明川走到小賣部,讓老闆給他拿一根冰棍。
大冬天的吃著冰棍,陳明川簡直透心涼。
吃了冰棍,陳明川還沒平靜下來,他又去點了一杯冰的橙c美式。
喝了一口陳明川差點吐了,這味道像咖啡裡面丟了一個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