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熱身賽！
中忍考試第三場的競技場，人山人海。
看台從下往上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人頭擠在一起，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麥田。
木葉村的村民占據了東側看台，孩子們騎在大人脖子上，手裡舉著自製的應援旗；西側看台坐滿了各國來的忍者一草忍、雨忍、瀑忍、音忍，護額在陽光下閃著光，有人面無表情，有人交頭接耳。
南側看台是火之國的貴族和客商，華麗的衣袍和精緻的摺扇與周圍的忍者裝束格格不入，有人掩著嘴低聲交談，有人用望遠鏡打量著場地中央。
北側看台空著一排，那是留給參賽選手和帶隊上忍的位置，此時還沒有人落座。
競技場中央的沙地平整如鏡，四角的旗杆上掛著木葉的旗幟，紅底白字，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裁判站在場地邊緣，面前攤著一份對陣表。
陽光很好，萬里無雲。
是個殺人的好日子。
主看台上，水門坐在最中央。
火影袍雪白，帽檐下的金色頭髮被風吹起。
水門的左手邊坐著「四代目風影」，白色御神袍，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他偶爾偏頭與水門低語，聲音被周圍的嘈雜聲吞沒。
照美冥坐在水門右手邊，她穿著霧隱的正裝，深藍色的和服，棕色的長髮盤在腦後，碧綠色的眼睛平靜地掃視著看台。
長十郎坐在她旁邊，臉色還有些蒼白，抱著平目鰈，目光盯著場下的沙地。
照美冥盯著下方的賽場說道：「好好看比賽，失敗一次而已，要學會在失敗中成長。」
長十郎點了點頭。
選手從通道里魚貫而出。
鳴人走在最前面，然後是寧次、鹿丸、油女志乃、手鞠、勘九郎、我愛羅。
我愛羅的砂葫蘆在陽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他的步伐很輕，像踩在棉絮上，眼睛半閉著，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看台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指著我愛羅，有人看向寧次，有人在問「那個最顯眼的黃頭髮小鬼是誰」。
毫無疑問，砂隱村是本屆中忍考試最大的黑馬。
一支下忍小隊三名成員全部闖入決賽，這在歷屆考試中都極為罕見。
砂隱的忍者們坐在看台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掩不住的得意。
木葉村雖然占據了剩餘五個名額中的五個一不，事實上決賽一共八人，砂隱三人，木葉五人一但這裡畢竟是木葉的主場，占些名額本就理所應當。
只是霧隱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長十郎小隊在死亡森林就被淘汰，連預選賽都沒進，成了五大國中唯一全軍覆沒的村子。
有這個墊底，其他村子至少保住了最後的體面。
裁判的手落下，全場安靜。
「中忍考試正賽，現在開始。第一場，漩渦鳴人對日向寧次。」
鳴人從選手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場地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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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次已經站在了那裡，白眼的瞳孔在陽光下幾乎透明—日向日差沒有死，他不需要恨宗家，他只需要贏。
「請多指教。」寧次擺出柔拳的起手式，語氣很淡，沒有敵意，也沒有輕視。
鳴人咧嘴笑了。「來吧！」
寧次先動了。他的速度快，步伐精妙，柔拳的掌法連綿不絕，每一掌都精準地拍向鳴人的經絡穴位。
鳴人沒有退，雙臂架在身前格擋，手掌砸在手臂上，聲音悶響，骨頭生疼。
他咬著牙，硬接了十幾掌，腳下踩的碎石被震碎了一片。
「你只會挨打嗎？」寧次的聲音從掌風中傳出來，不帶嘲諷，只是陳述。
「當然不是！」
鳴人雙手結印，影分身之術。
白煙炸開，十幾個鳴人從煙霧中衝出來，有的從正面撲，有的繞到側面，有的跳起來從空中攻擊。
寧次白眼擁有超過普通人的三百多度的超廣視野。
而且他掌握了日向一族的絕對防禦。
影分身的數量對他沒有意義。
寧次旋身，回天。
藍色的查克拉從全身毛孔噴出，形成一個旋轉的半球，影分身被彈飛，白煙一個接一個地炸，鳴人的本體也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你的影分身對我無效。」寧次收勢，看著鳴人。「白眼看穿本體的位置，回天彈開所有物理攻擊。你的體術和忍術都打不破我的防禦。」
鳴人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打到它破為止！」
他又沖了上去。
觀眾席上，鹿丸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半閉著。
「寧次的回天確實麻煩，查克拉從全身毛孔釋放，旋轉形成絕對防禦。理論上只有比他更快的攻擊才能在回天發動前擊中他，或者用超過他防禦上限的力量強行打破。」
「那鳴人能做到嗎？」井野問。
「不知道。」鹿丸看了她一眼。「但他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場地中央，鳴人連續衝鋒了七八次，每次都被回天彈飛，但他每次都能爬起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快。
寧次的呼吸開始變重，回天消耗的查克拉不小，鳴人的恢復力卻快得離譜，每一次倒下，下一次站起來時速度都比之前快。
「你的速度在變快。」寧次的白眼捕捉到了鳴人肌肉的細微變化。「你每次挨打都在進步。」
「不挨打怎麼知道怎麼打？」鳴人擦了擦嘴角的沙土。「再來！」
這一次他沒有用影分身。他直直地衝上去，速度加到極限，寧次的回天再次發動。
鳴人沒有撞上去，他在回天即將擊中自己的瞬間，腳下發力，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從寧次的身側繞了過去。
回天是球形的，但旋轉的方向有規律，從左到右，從上到下。
鳴人沒有用眼睛看，他用身體感受風的方向，在回天的縫隙中找到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突破口。
螺旋丸還沒有完全掌握。
但不就是旋轉嘛！
「我也會！」
鳴人的風屬性查克拉包裹在拳頭上，一拳砸在寧次的腰側。
兩股旋轉的查克拉強力對沖。
轟！
寧次的身體僵了一下，回天中斷，查克拉亂流從體內散去。
鳴人的拳頭趨勢不減。
砰的一聲！
寧次的身體倒飛了出去。
「絕對防禦？那只是攻擊不夠。」鳴人的聲音有些喘。「沒有什麼東西是打不破的。」
寧次沉默了片刻，躺在地上沒有起身。
裁判愣了一下，這才宣布：「勝者，漩渦鳴人。」
觀眾席上有人鼓掌，有人還在驚訝中沒有反應過來。
鹿丸放下手，嘴角翹了一下。「他真的找到了破綻。」井野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丁次手裡的薯片袋停在半空，一片薯片掉出來都沒察覺。
眾人都沒有想到日向一族的天才會輸給一個看著就不著調兒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