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戰鬥!
雷之國西南邊境,山林間的小路。
由木人走在山道上,雨後的空氣潮濕,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山路兩邊的樹被雨水洗過,葉子油亮亮的。
她走在路中間,身後留下兩行清晰的腳印。任務很簡單,巡邏、確認境內有無異常,天黑之前回村。
事實上就是雷影給由木人放個假,讓她自己出村溜達溜達。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由木人停下腳步。
不,是風停了。
葉子不動了,蟲鳴不叫了,鳥聲也消失了,連遠處的瀑布聲都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整個世界變成一張被按下暫停鍵的默片。
「有情況?」
由木人的手搭上了苦無。她閉上眼睛,感知周圍的查克拉—沒有,不是沒有,是被隱藏了。
對方的隱藏術很高明,但她還是能聞到,腥臭味從樹林深處飄過來。
不是狐狸的騷味,是腐肉的味道,混雜著發霉的雨水和乾涸的血腥氣。
「出來。」
樹影中沒有動靜。但腐肉味更濃了。
「鬼鬼祟祟的,見不得人嗎?」
樹葉被撥開,兩個人從樹影中走了出來。
黑袍,黑底紅雲的長袍。
走在前面的是角都,黃褐色的眼睛盯著她,臉上縫合的痕跡在陰沉的林間泛著白。
飛段扛著大鐮刀走在後面,銀灰色的頭髮在風中飄著,臉上畫著紫色的紋路,嘴角掛著笑。那笑容不像是在看對手,更像在打量一件祭品。
由木人往後退了一步,手從苦無上移開,握住了背後的短刀。
她的目光在兩個人的黑袍上停了一瞬一「曉」。
她聽說過這個組織,一個收錢辦事的僱傭兵組織,在忍界小有名氣,但從未打過照面o
這兩個人不像是流浪忍者,也不像是雲隱明面上的敵人一他們是各村的S級叛忍組成的賞金獵人組織,僱傭兵組織,標誌性的黑底紅雲的長袍。
不是來找雲隱麻煩的,是專程衝著她來的?
「雲隱村上忍由木人。」角都的聲音陰沉,像砂紙磨過鐵皮。「二尾人柱力。」
由木人沒有回答,渾身的肌肉已經緊繃起來。
「我們的目標是你。跟我們走,可以少受皮肉之苦。」
由木人拔出了短刀,刀刃上凝聚著藍色的查克拉。
尾獸衣開始浮現,不是人形,是V2形態。
面對S級叛忍。
她一開始就決定拿出實力。
角都的觸手從黑袍下伸出來,黑色的,像蠕動的蛇,在空氣中扭動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飛段舉起大鐮刀,刀鋒在陽光下反著光。飛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表情不像是在殺人,更像是一場祈禱的前奏。
「角都,人柱力得抓活的,死了可交不了差。」
「閉嘴,不需要你提醒我!」
角都的觸手先動了。
速度快,角度刁鑽,兩根觸手從左右兩側同時刺向由木人的側面。
地怨虞的攻擊,不是殺招,是試探。
他要看由木人的速度。
由木人沒有退。她的身體往前傾,尾獸衣炸開,藍色的火焰從全身毛孔噴出,比她剛才亮的速度快了一倍。
觸手擦著她的衣角過去,撲空了。
她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飛段面前,短刀直刺喉嚨。
飛段沒有躲。
刀刃刺進了他的喉嚨,但沒有血,不,有血,血從傷口滲出來,順著飛段的脖子往下淌。他沒有後退,往前邁了一步,短刀刺得更深。
飛段朝由木人咧嘴笑了笑,牙齒上沾了血。
「抓到你了。」
他的左手抓住了由木人的手腕。由木人的瞳孔收縮了,想抽手,抽不動。飛段手裡的
黑棒從袖子裡滑出來,刺向由木人的手臂。
角都的觸手趁機從後面纏上來,纏住了由木人的腰部,將她往後拉。
飛段鬆手,由木人被觸手拉得倒退了好幾步,撞在樹幹上,樹皮被撞得碎裂,她的身體被觸手纏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人柱力,不過如此。」
飛段舔了舔嘴角,拔出插在喉嚨上的短刀,丟在地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邪神教的詛咒,不死之身的祝福。
「還沒完。」由木人的聲音從觸手纏繞的中心傳出來,冷得像冰。
查克拉從體內炸開。
藍色的火焰從尾獸衣的邊緣噴涌,觸手被燒斷了幾根,地面被炸出一個坑,碎石飛濺。
角都收回斷了的觸手,看著傷口處燒焦的痕跡,沒有表情,觸手很快重新長了出來。
由木人從碎石中站起來,尾獸衣比之前更濃,身後拖出了兩條火焰尾巴。
「這就是人柱力的————完全體?」
「不是。是V2。」
由木人的身體弓起來,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貓。腳踩的地面炸開了,整個人像一支箭朝飛段射過去。速度快到飛段的瞳孔只看到一道藍色的殘影,拳頭已經砸在他胸口。
骨裂的聲音悶響,飛段飛出去,撞斷了兩棵樹,摔在泥水裡,嘴裡湧出一口血。他爬起來,胸口的凹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填平,嘴角的血還沒擦乾,骨折的地方已經癒合了。
「你的拳頭,還挺重的。」飛段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可惜,打不死我。」
由木人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從飛段身上移到角都身上。兩個人的配合默契,角都正面壓制,飛段找機會沾血。
一攻一輔,一遠一近。
她需要改變戰術。
遠處,雲隱村。雷影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艾站在窗前,左手叉腰,右手攥著拳頭。
窗外的天色已經從鉛灰變成了墨黑,最後一抹暗紅沉入了地平線。
由木人出去大半天了,按行程算,她早該回來了。巡邏任務來回不過半天路程,以她的速度,天黑之前絕對能回村。
而且所謂的任務只是一個出村的由頭,雷影根本就不需要由木人去真的巡邏。
如果是奇拉比,他早就親自衝出去了。那傢伙不靠譜,指不定跑哪兒野去了。
但由木人不是奇拉比。她冷靜,克制,守時,從小到大沒讓任何人操過心。正因為她一定會按時回來,現在還沒出現,才更讓艾不安。
「是。」上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緊接著是推門出去的腳步聲。
艾沒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西南方向的天際線。
那裡的雲層很低,黑壓壓的,像是要下雨。遠處的山脊線已經模糊了,和夜色融為一體。路燈還沒有亮,村子的輪廓在暮色中像一頭蹲伏的巨獸。